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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GHOST-33」這樣的法術練習真的待就不嗎(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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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伊莎贝尔目送弗拉乌和卡斯托鲁两人离开,微一垂眸,心里也似装着心事。
因为已经张贴了今期参加考试的人中有人将以口试的方式代替笔试,所以关于这件事的讨论也是非常盛行的。只不过因为只公布了名字,却没详细说明,所以对于那位颇为神秘的“以撒”的议论也是非常的多。
伊莎贝尔和拉姆——因为总是在一起,所以她便为那名人偶修女起了个名字——一起抱着书向弗拉乌的房间走去。
(嘛……又成这样了。)
伊莎贝尔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在军队也是、这里也是,只要是在人群聚集的地方,她似乎总是成为负面典型被竖立起来。
“……”看到她停下脚步,拉姆也停了下来,静静的等待。只是或许是因为疑惑吧,能够感觉到人偶修女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思考现下伊莎贝尔突然停下来的意义。
“嗯……”发现了拉姆在看着她,伊莎贝尔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道,“要不要再去找个没人的地方练习一下法术?”
人偶修女自然不会拒绝,只是点了点头,便带路向着教会里人迹罕至的庭院。
将书本放下,伊莎贝尔挽起袖子,再度握住了法杖。
虽然先前的那根被卡斯托鲁和弗拉乌取走“检查”去了,但是拉姆却不知又从哪里找了另一个。
伊莎贝尔看着现在自己手里的那根法杖。
(咦……?)
材料相似没错,但是比起先前用的那根法杖却要大了许多,自然也沉重了许多。
伊莎贝尔静静的握住法杖,闭上双眼。
(果然没错……)
先前就注意到了。自己在握住法杖的同時,有些许熟悉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流入、又有什么东西传出的微妙感,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接入了某种脉络,而那脉络的前方,似乎有着她所寻找的某样东西。這一次,她追随着那脉络而上,想一探前方的光亮究竟是什么,然而旅途太过长远,那团光总是在眼前,却总也到达不了。
伊莎贝尔突然有些焦躁。
前方的東西真的是自己所追尋的嗎?找到之後又會是什麼——種種不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累積,終於在某一刻——
“唔——!”
手掌感受到強烈的疼痛,她本能的松开手,法杖摔向地面離開她的同時,而那团光亮也消失不见。
伊莎贝尔睁开眼,望向被烧伤的手掌。
绷带破破烂烂的松开,好些掉落了,但也仍有不少和伤口彻底粘连在了一起。
人偶修女跑了过来,拿起她的手掌仔细观看着。
“没事——”伊莎贝尔一笑,然而说完,却发现自己正前方的墙壁已破破烂烂的被轰出一个巨大的洞口。
是……她的杰作吧?伊莎贝尔微一沉默,想到的却是不知道会不会被要赔偿金这种奇怪的事。
“你没事吧?”然后,有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伊莎贝尔警惕的转过头,看见一位男性主教正温和卻略帶詫異的看向她。
伊莎贝尔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眼底有着些许惊恐。原本她並非是如此容易受到驚嚇的性格,但偏偏同樣是偏僻而半廢棄的庭院、同樣是陌生的主教,上次太過鮮明的記憶不禁刺痛向她的神經。
那位主教看见伊莎贝尔如此防备,显然一愣,他看了看牆壁上那個難以讓人忽視的大洞,又看了看滿是防備的伊莎貝爾,才苦笑着摇了摇头:“放心,不會讓你賠償的呢。”
伊莎貝爾微微一怔,但不可思議的,緊繃的神經卻正慢慢的鬆懈着。或許是這位主教給人的感覺太過溫和了吧——伊莎貝爾不確定的在心中道。
男性主教看到伊莎貝爾的防備不似剛才,這才緩緩走过来。仍是充滿詫異與好奇的看了看牆壁上的大洞,他才彎腰捡起了地上的法杖,檢查了那黑色印记一会,才又重新看向伊莎贝尔,略微有些詫異的道:“这是弗拉乌的吧?真懷念啊……居然還有人能夠使用這傢伙。”指了指法杖,男性主教似乎回憶起了什麼般笑了出來。
因為直接從陌生人口中聽到了太過熟悉的名字,伊莎貝爾微微驚訝的張大了眼。然後,她看向了拉姆,看到拉姆点了点头,这才知晓原来这根法杖是弗拉乌的。
“嗯……卡斯托鲁的人偶也在,看来,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以撒’了。”注意到她和拉姆的互動,男性主教不經輕輕笑了出來。
听到熟悉的人也就罷了,而直接被点到了姓名,則让她有些疑惑。但是不管怎么说,从他的语气来看,却不像是“敌人”。而且在提到弗拉烏的時候,這位陌生主教的眼裡和聲音中都充滿著父親對優秀兒子的那種驕傲感。
那位主教轻轻嗯了声,然后注意到了她的手,微一惊讶,“这是……?”雖然看起來略有著急,不過這位男性主教仍舊沉穩的望向伊莎貝爾,道,“嗯……不管怎样,先把手伸出来吧?”
伊莎貝爾微一猶豫,然而基於某種奇怪的親切感,她並未拒絕,而是乖乖的伸出了手。
男性主教看著伊莎貝爾磨磨蹭蹭似的、最終卻還是乖乖伸出了手,不禁一笑:“嗯……這種地方也很像那傢伙呢。”沒有解釋,他就像自言自語般。随即,他将手覆盖在她双手的上方,轻念咒语。
伊莎貝爾微微歪頭。這種就像是對待自己啊小毛團的語氣讓人有些懷念……不過,更讓她在意的是,先前這位男性主教只提過卡斯托魯和弗拉烏——想到那個被這位主教當作“過”毛團對待的是這兩人——伊莎貝爾肩膀輕輕一顫。
(不管是哪邊……都是各種意義上的好玩呢。)
“我能做的就只有這樣了哦。”看她突然間“溫順”了許多,男性主教猜到了原因,卻並未說明。反正,不久後她估計就會知道是怎麼回事,現在就先保留一下嘍?
(咦……?)伊莎贝尔微微一呆,發現手掌的疼痛已經消失。她看向自己的雙手,卻發現傷口看起來完全沒有愈合的樣子,但是,手掌的疼痛却确实减輕到了可以忽略的程度。
似乎察覺到了她充滿疑惑的目光,男性主教輕笑,解釋道:“这并不是具备治疗效果的法術哦,但是止痛效果却不错。若说对伤口的治疗,嗯……我想想,拉普拉多鲁主教因该是我們中最优秀的一位。”那位主教这样说道,随即示意人偶修女继续给伤口做后续处理。
然后,他重新看向了那已經被漆黑侵蝕的法杖,開口問道:“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伊莎貝爾並未馬上回答。老實說,她有些猶豫該怎麼回答。她對於主教的知識近乎零,不知道這到底是正常還是不正常的現象;而另一方面,卡斯托魯和弗拉烏方才的態度也讓人在意。
“嗯……看起來是還沒有掌握正確的使用方法呢。”不等她回答,男性主教繼續緩緩說道,“你會使用空咒,對吧?”
伊莎貝爾微微詫異的點頭。
“那麼,在使用法杖的時候,你是真的在使用法術?還是只是以法杖來釋放空咒呢?”男性主教再度問道。
“……”伊莎貝爾神色微微一凜。確實,被問道她是在真的通過法杖使用法術還是通過法杖釋放空咒時,她沒法乾脆的回答出來。事實上,到剛才為止,她甚至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看著她的表情,男性主教繼續道:“我想,這大概可能是原因之一了。但是,使用法術和以法杖釋放空咒可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不同的道具是針對不同本源所設計的‘器’,以空咒為例,空咒的力量來源是人本身的生命力和精神力,而將這一威力發揮、增幅的器則是人體本身;而以法術來說,法術的力量本源是神之力,那原本並非是存在這世間的,但是,在制裁惡的時候,人卻可以以法杖為器,將神之力釋放出來。而至於黑魔法和其他一些東西,各自也都有著不同的本源與器。另外,使用的心情也是一個重要課題哦。”男性主教指向牆壁上那個慘不忍睹的洞,道:“看這個的話,或許並非第一次弄成這樣吧?”
伊莎貝爾仍舊沒有回答。但是,確實是被說中了。甚至,在更早前使用空咒時,她的這種力量也一直是大姨媽般心血來潮。
男性主教並未期待得到回答,他繼續道:“這樣看來,你所能使用的法術大概只限攻擊類別的,防禦性的和治療性的是一竅不通,對吧?”
確實是的,伊莎貝爾輕輕在心中默默點頭。在剛開始時,卡斯托魯也有讓她試過其他種類的法術,但是無奈她能上手的只有攻擊這一單一型號。
“那麼,不論空咒也好、法術也好,你在使用兩者的時候,到底是保持着什麼樣的心情呢?”男性主教繼續說道,“順帶一提,不用回答我哦。這些東西,只要自己清楚就可以了,而且,有的時候也確實只有自己才清楚。”
伊莎貝爾眨了眨眼。被這樣說道,她仔細的想了想。她的空咒其實一直很糟糕,但是,就是前不久,她漸漸開始可以感覺到類似“就是現在”的東西,然後,順利的轟個大洞。而說到那個前不久……剛剛好就是她遇到那個人開始。
伊莎貝爾指尖不覺一顫,猛地停止住思考。
恰巧此時,有人路過不遠處的走廊,發現了兩人,並說道:“咦?您在這裡?圣堂那边正在找您哪。”顯然,目標是伊莎貝爾旁邊的那位男性主教,“……咦?這裡什麼時候多出了個洞?”那位後過來的年輕主教靜靜的在走廊處等候,同時皺眉端詳著牆上的那個大洞,發出了疑惑的聲音。不過,不管是誰大概都會做出同樣的提問。
“嗯,到底是什麼時候呢?”男性主教应道,帶著笑意的眼掃過悄悄缩起來的伊莎贝尔,同時將被黑色侵染的法杖不動聲色的交給拉姆,然後才走向那位年輕主教。如果弗拉烏或卡斯托魯在的話,便會發現他的動作恰好讓走廊處的另一位同事看不到那根黑色的法杖。一邊離開時,他突然轉身道,“等我查到解决方法会再告诉你的,‘以撒’君。”说罢,微微一笑。
“谢谢。”伊莎贝尔微微一愣,随即抬起头,认真的道谢。
“不客气。”男性主教微微一笑,便离开了。
“巴斯提恩大人,那位就是那個……”在聽到那個名字後,年輕主教不禁多看了伊莎貝爾一眼,才陪同已步入走廊的男性主教一同前往聖堂。
“對……就是‘他’哦。”男性主教——巴斯提恩微微一笑。
而看着兩人背影的伊莎貝爾雖然注意到了年輕主教略帶詫異的一瞥,但卻並未聽到兩人的交談。而現在,她正静静思考着。
——是她多心了?
上午弗拉乌和卡斯托鲁离开的时候她觉得或许“法杖变黑”并非像他们所说那样是“奇怪的事情”,而是被他们隐瞒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然而,现在巴斯提恩也表示这确实是“奇怪的事情”。她不认为这位叫巴斯提恩的主教会和弗拉乌以及卡斯托鲁串供,A.K.A.,确实这是非常奇怪也非常少見的事。
伊莎贝尔看向自己的双手。
嗯……或许忍耐过多次便会习惯了吧?罢了,一会找小个子的拉普拉多鲁主教要些特效药好了。
看向人偶修女,伊莎贝尔重新拿起她手中的法杖,并说道:“拉姆,帮我向拉普拉多鲁主教问问看有没有什么治疗这类伤口的特效药吧?”
人偶修女并未马上执行,而是仍然看着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嗯了下,才道:“我不会离开的,也会等到你回来再开始练习,这样怎么样?”
这回人偶修女似乎满意了,很快的便消失在这个偏僻的庭院中。
伊莎贝尔看着拉姆离开,微一莞尔,随即也不想总是傻傻站着,便拎着法杖跑到旁边坐了下来。
那位男性主教提到了一些她從未意識到的事情——譬如說、她為何只能使用攻擊類的法術,譬如說、她到底是在使用法術還是空咒,另外,也提到了“心情”。
自己到底是以什麼樣的心情使用法術或空咒呢?老實說,伊莎貝爾並不清楚那答案。但是,她肯定自己可以能夠變得“掌握”空咒是在遇到那個人之後。接下來,她開始拒絕更進一步的思考。因為如果要更進一步的思考,她必然要拉回那段回憶,可是,如果回憶那時的心情,那麼對那個人的感情也即將再度赤裸的擺上檯面。
伊莎貝爾微微使力,卻未發覺自己已經牢牢握住法杖。就在那個瞬間,她再度“看見”了那團光。發現到此點的伊莎貝爾因為興奮而忘記了剛才的事情,雖然手掌牢牢裹着紗布,但是她想了想,总不想放弃机会,所以很快便决定再度練習一下法杖的使用。
(而且,可以趁着痛觉减弱的时候試一下。)那位主教的“治疗”非常有效,疼痛被有效的隔绝。而且,她个人对那团模模糊糊的光也有說不出的兴趣。
伊莎贝尔重新站起来,握住法杖。可是,雖然法杖隱隱的和她產生了共鳴,然而,这一次不管她怎么试,都没再遇到那团“光”。
伊莎贝尔略有些沮丧的放下法杖,打算等见到弗拉乌时问问他那团“光”到底是什么。再度坐下的同時,她發現自己體力的透支比想像中的厲害,而且,法杖上的黑色似乎又扩散了一些。
就在她打量那法杖上的黑色痕迹时,头顶上方却突然有熟悉的笑声一想而过。那笑声很轻,也很短,近乎嗤笑。伊莎贝尔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感到刺骨的冰冷。她蹭的的站起迅速并转身望向上方,却未发现丝毫身影。
伊莎貝爾下意识的握紧法杖。
(是错觉么……?)
(不……不对。)
那种令人寒毛倒竖的感觉她曾经有过,也絕不會忘記,沒錯,就是不久前在——“!?”
伊莎贝尔猛地一惊,再回神时,后背已渗出冷汗。
弗拉乌和拉姆回来时便看到的便是脸色惨白的伊莎贝尔正僵硬的握着法杖。
弗拉烏微微皺眉,雖然在過來的同時就一直注意着可疑的傢伙們,他仍是迅速的掃過她所直視的前方。但是,沒有任何人在。他看向渾身僵硬的伊莎貝爾,不禁叫道:“我說……”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神經緊繃的伊莎贝尔猛地一惊,手下意识的一松,法杖咣当砸在地上。随即,看到那是弗拉烏,她略微安下心的同時也意识到自己失禮的掉在地上的正是弗拉乌的法杖,匆忙道歉并弯身想要拿起来,却在握住的瞬间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呜……!”伊莎贝尔身体一缩,脸孔因為疼痛而失去血色。
“喂……!”弗拉乌一惊,已经迅速的到她对面。拿起她的手掌一看,弗拉乌猛地皱眉。
“没……事……”一边小口抽着涼气,伊莎貝爾断续地说着,“只是刚才感觉变回正常的了,所以瞬间有些难以忍受。”这会,那种突发的“疼痛”已经被逐渐适应了些了。
“怎么回事?”弗拉乌一挑眉,抓起她的手,看到亂七八糟的一團的時候,神色更加糟糕。
似乎察覺到弗拉烏正在生氣,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伊莎貝爾還是小心的說道:“有一位主教帮助我暂且治疗了下,缓和了疼痛。后来是我忽略了这点,继续练习才导致——”
啊?有其他人來過?弗拉乌明显的皺眉,随即神情更加严肃。他看向地上的法杖。不管怎么说,不会有人没注意到的吧?叉開話題,他道,“……这类法术只是止痛功效好些,第一次用的人很容易这样。”
看到弗拉烏神情微松,伊莎貝爾也鬆了口氣,道:“是的,那位主教有提醒过我,但是——”
“嗯哼,不用说,多半就是‘一回神来就这样了’——对吧?”弗拉乌一叹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嗯。”伊莎贝尔含糊的答道,脸上这才有了点血色。
接下來,弗拉乌微便开始和人偶修女一起帮她簡單的处理下伤口。
“呜……!”在取下和伤口已经粘成一片的纱布时,伊莎贝尔发出了短促的悲鸣。然而很快的,她就狠狠咬住嘴唇,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弗拉乌看了她一眼,却终也没说什么。她这样的性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的。等处理过伤口、上了药,又重新包扎好,他看向伊莎貝爾,確認互相“瞪視”的時間足夠長到伊莎貝爾開始心虛,才狠狠的弹了下她的额头,道:“以后,不许偷偷练习!在我们找到解决方法之前,法杖的练习是禁止的。”
伊莎贝尔微微咬住下唇,雖然沒有明着“抗議”,但還是露出了焦急的目光。畢竟,考試迫在眉睫。
“嘛嘛,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说不让你练习法杖,但是,其他还有一些东西可以作为法杖使用的基础和给你做輔助练习嘛!”再度弹了她额头,弗拉乌道,“所以,法杖的练习在现阶段是禁止的,嗯?”说罢,他再度示威的伸出手,准备弹额头。
“呜……!”伊莎贝尔猛地一缩,“我知道了啦!”
“嗯,很好!”弗拉乌这才咧开一个笑,随即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即,他神色微整,收起笑容,道,“那么,刚刚不仅仅是只有手伤吧?在那之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刚刚那个脸孔惨白的样子他看得清楚,但是周围却并没有可疑的事情,這點讓他在意。
“……”伊莎贝尔脸色再度改变。弗拉乌的出现让她感到了安全感,也可以让她暂时忽略恐惧,然而,那并非“忽视”与“忘记”。
弗拉乌并未催她,然而看她神色,却也心里有了点谱。
“黑鹰……”緩緩的,她開口說道。
“黑鹰?”弗拉乌听说过这个即便在帝国军方内部也不怎么招人喜欢的机构。黑鹰的成员全部是黑魔法师,而基于前不久的半翼使役魔事件,背后浮现出的那个人——阿亚纳米,同时也是黑鹰的绝对领导者。但是,他不清楚為何伊莎貝爾會在現在提到黑鷹,只不過看她那個樣子,恐怕最差的情況就是黑鷹已經侵入了這個教會。
“黑鷹……是帝軍的特殊部門,裡面的成員全部是黑魔法師,而統領他們的……”伊莎貝爾微微握拳,身體開始輕輕顫抖。
弗拉烏並未催促,也並未給予任何安慰及幫助。一方面是現在沒有什麼緊急的事,而另一方面,他心裡清楚她希望的是自己能夠站起來,而不是依賴他人。
片刻後,伊莎貝爾趨於平靜,雖然雙手仍然輕握著,但是,她的表情已經平靜許多。看向弗拉烏的時候,她露出了感謝的目光。
“黑鷹正在這裡。”她這樣說道。
“……”弗拉烏眼神微凜。虽说并不意外,然而,圣堂精灵居然会放任黑魔法师进来,而且他们亦无察觉,這本該不可能是的事情卻確實發生了,也就是說——
(教會裡有內鬼……?)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還真有些麻煩了。正值试炼期间,教会里突然到訪的大批的考生让他们也难以着手分辨到底谁才是混进来的家伙,而就算發現了,也難以當場把他揪出來之類的。畢竟,不想鬧大是兩邊都希望的。
最後,弗拉烏做出總結:“嘛……也不用太担心。泰德那边有拉普在,而你这边,我或者卡斯托鲁不会离你太远的,你就放手準備考试好了,後勤這邊有我們保證。”黑鹰的目标是她和泰德這點不會錯,所以在揪出老鼠之前,将他们姐弟俩妥善保护就好了。只是有一件事他非常在意。看向伊莎貝爾,弗拉烏問道:“之前你說那位幫你治療的主教,不知道他的名字嗎?有機會的話,我好帶著你向人家道謝?”
“啊……”伊莎貝爾微微一愣。似乎確實是應該道謝的情況,但是,怎麼說呢,“好像……自始至終都沒有涉及到他的姓名。但是,他似乎知道我就是‘以撒’,而且,也知道你和卡斯托魯。”
“啊?”弗拉烏微微挑眉。
“不是……我是說大家雖然都知道你和卡斯托魯主教,但是,那個人知道我使用的是你的法杖,也知道有卡斯托魯主教製作的人偶跟著的是我。似乎和你們……很熟的樣子?”伊莎貝爾微微糾結且不確定的說道。對於只要多彎了兩個彎就找不到路的她這種人來說,那個男性主教顯得太深奧了。溫和,卻深不見底,甚至讓人有覺得稍微有點恐怖了。
弗拉烏聞言,不禁微微皺眉。
如果知道是誰或許還稍微好辦,但是現在,完全沒有頭緒。取回拉姆手中的法杖,弗拉烏的神色稍顯凝重——不過,不管是誰,都不會沒有注意到她這根被污染過的法杖的。但是,讓人在意的是,那人明知道法杖被污染了代表著什麼,卻沒有透露給伊莎貝爾一分一毫。
(稍微有點麻煩啊……)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對方在做何打算是最麻煩的情況了。
“嘛,目前看來對方似乎沒有抖出這件事的打算,总之现在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弗拉烏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