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GHOST-32」考試綜合症？這種東西才沒有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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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緊到不能再緊的日程，但是在弗拉烏多半是刻意的“阻撓”下，她也覺得沒有太多心裡上的壓力。
而且，等到看到不知道地多少卷的時候，她慢慢的開始覺得教典中的內容變得有點熟悉起來。雖然一開始摸不著頭緒，但是後來她也想了起來，神父那會總是把這些話當作各種歌謠一樣的東西講給團子泰德，她雖然不感興趣，但多多少少也半被迫的聽了不少——嗯，大概這就是原因了吧？
從那開始，背誦教典的時候她的眼神慢慢的開始改變了。
……或許是因為想起了神父吧？
伊莎貝爾向椅背壓去，借着雙腳的支撐讓椅子微微向後翹起。望著天花板，她輕輕一嘆。
“神父……”
按住胸口的主教牌，她任由視線失去焦點。
現在想起來，她的記憶真的是千瘡百孔。可是就算明明有著許多空洞，她卻不覺得任何奇怪——只有在拼命去想的那個瞬間，甚至才會覺得“啊、我是不是這裡少了點什麼呢”——之類的。這樣想來，什麼都不知道的她反而要幸福一些。
“為什麼……要和工口大叔一起封印我的記憶呢？”她曾經並不懷疑、而現在也仍然相信自己不該找回那份記憶。但是，在這份記憶當中隱藏的巨大危險牽扯到泰德之時，她卻不能不動搖了。
那會，身為主教的菲亞.庫洛伊茲也會常常遊走各地。除了最後一次旅行，這種時候通泰德會留在教會，而她則被菲亞.庫洛伊茲帶在身邊。那時候這種決定讓她是次次在泰德面前炫耀，而泰德則是次次鬧彆扭——現在想起來，那時候神父分明是故意讓兩人分開的，而且不知為何，似乎不願她留在教會。
在旅行途中，她見過最多的就是工口大叔。
“話說……七鬼神挑下一代都是挑臉長得像的嗎？”卡斯托魯的前任她沒有印象，但拉普拉多魯和弗拉烏可是真心很像他們的先代。雖然覺得如果有完整的記憶，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便會知曉——只是，偶爾的，每當這麼想的時候，她卻對找回記憶一事產生巨大的恐懼。大腦在拒絕着回憶。所以，到現在為止，伊莎貝爾也未曾想要真的對找回記憶一事付諸實際行動。
“在幹嗎呢？”
上方突然出現某個熟悉的臉孔，不正經又隨意的聲調整個教會也不出另外一個人——
“弗、弗拉烏……！”伊莎貝爾一驚。因為剛剛好正想到他，所以鮮見的露出了心虛的樣子。原本椅子就已向後翹起，如今她一心慌，只讓平衡被打斷、險些連著椅子向後摔去。
“喂喂……”弗拉烏連椅子帶人一同接住，嘆了口氣，“我說，就算是偷懶被抓住也沒什麼吧——再說，也沒人不讓你休息啊？”
“呃……是、是嗎？”伊莎貝爾一愣，雖然他說的完全不是原因，但她還是決定就這樣當作了。
——要是被知道偷偷在想他才更加不妙吧？
“不是說後面的幾卷你比較熟悉嗎？放鬆點就好。”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他道，“另外，你的考試方式定下來了。”
伊莎貝爾看向他。
“沒錯，就是口試，也不幸的被卡斯托魯言中了——你要一個人當著所有其他考生進行口試。而且，所有人皆可出席的你的口試，並根據筆試的範圍提出問題。”為了規避許多麻煩及公開，所以她的試驗也有著相應的變動，“前八十五道試題及最後的一道試題將由主考官提問，而中間的十四道則由在場的其他人提問。”
——也就是說，一定會有各種刁鑽的問題。
而且不同筆試，口試的話她連翻回來想的概念都沒有，當時答不出便會被判出局。
伊莎貝爾點了點頭。
不過，倒也在意料之中就是了。
“嗯……那麼，正事就說完了。”弗拉烏看向她的右手，道，“米凱爾之瞳有什麼動靜嗎？”
伊莎貝爾臉色一暗。記起的神父的那個叮囑讓她有點害怕再面對米凱爾，所以最近完全不敢“碰觸”這個方向。
弗拉烏發覺自己似乎問了不太合適的問題，輕輕一嘆，剛準備轉開話題，伊莎貝爾卻有些猶豫的抬起頭，看著弗拉烏道：“你……要見見他嗎？”
“……啊？”弗拉烏一愣，下意識的道，“這個，是說見就見的關係嗎？”呃，不，他這都是在想什麼啊？
“雖然沒有理由，但總覺得……不是問題。” 伊莎貝爾想了想，道。雖然並不確定，不過她並不感到這是什麼奇怪或費心的事——換句話說，她打從一開始好像就能操控米凱爾之瞳。
“……”弗拉烏垂頭看向伊莎貝爾。
他確實有問題想問那個“米凱爾”，可是心理卻總覺得有點不安。他知曉伊莎貝爾因為泰德那碼事而對“米凱爾之瞳”有著深刻的恐懼，但是——
（唔嗯……是直覺嗎？）
總之，不管如何，他還是決定要再見米凱爾一面。
“麻煩了。”弗拉烏這樣說道。
然後，下一刻——
白色的羽翼突然從她的右手出現，不知是不是兩人的錯覺，嗯，總感覺是翅膀是個非常微妙的井字形。在那瞬間，弗拉烏也被強制的切換為賽海爾的形態。
“「還真是無禮的傢伙！雖然是七鬼神，但是本大爺的名字也不是你輕易叫的！」” 「伊莎貝爾」毫不客氣的瞪向弗拉烏，一只瞳孔已變為紅色。
“……就是這樣了。”伊莎貝爾似乎一點都不奇怪。雖然是同一個人，同樣的聲音，但因為語氣口吻差異太過大而讓人很容易區分開來說話的到底是伊莎貝爾還是米凱爾。
（……）雖然不知這算不算是操縱，但至少米凱爾之瞳還是“乖乖的聽話了”——想到此，弗拉烏微微皺眉。前兩次，米凱爾出現的時候和現在可是完全不一樣啊？那兩次都是米凱爾完全支配這個身體，而伊莎貝爾本身則處於完全沉睡的狀態，而且事後弗拉烏也問過她，她對那段時間內發生了什麼全然不知。那兩次給他們的感覺，更像是米凱爾擁有絕對的主權來操縱她——可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
“「喂！我說你這傢伙！她脖子上那玩意到底是什麼啊？有那個在總讓人覺得渾身無力……很不爽啊！」” 米凱爾似乎很懊惱的問道，瞪着弗拉烏。
“那個我也沒辦法，要解開這玩意就只能回到帝國軍方。那樣的話，不管是泰德還是她或是你都會很困擾吧？”
“「恩……若是那樣，我的主人的確很困擾的啊。」”米凱爾發出了苦悶的聲音，然後突然道，“「那麼，我就換個話題好了吧……不論如何，下次不要再讓死團子有使用我的機會！喂！死團子！你也聽到了吧？不要因為好玩就命令我！」”
“……”伊莎貝爾一怔。
“暫且的話她也要和你共存吧？”弗拉烏看向米凱爾，道，“還是說有其他的理由？”
“「啊啊真是麻煩……反正跟你也解釋不清楚，總之就是，這可不是因為我討厭那個醜不垃圾的團子，而是為了我的主人！」”米凱爾似乎有點抓狂，正一臉鬱悶的抓着自己的頭髮，而伊莎貝爾也因為有點在意，所以並未阻止米凱爾。米凱爾繼續道：“上一次是她完全失去意識，所以‘僥倖’我可以完全取得這身體的控制權。可是正常情況下——”
米凱爾的話還未說完，伊莎貝爾手上的羽翼就已突然間消失，而弗拉烏也回到了原本的形態。
米凱爾徹底不見了。
“……”伊莎貝爾一愣，弗拉烏也是不解的皺眉。
“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想‘米凱爾說不要叫他是為了泰德’，然後就——”
然後米凱爾就消失——不，或許該說是被她又“關”回去了？弗拉烏揉了揉太陽穴，暗自苦笑。她剛剛只是想到了泰德因而產生了“拒絕”——那一瞬間，米凱爾便回應了她的“拒絕”而完全消失了。理論上，除了兩系王室，不該有其他血統能駕馭雙瞳到這種地步。
好在這事現在知道的就他一個，大主教、甚至卡斯托魯和拉普那邊他不會提——儘管是同伴，但其他人知道了這事，不定會旁生枝節。
“我說，難道你是拉古斯王室的什麼什麼邊緣家系？”弗拉烏撓了撓頭，開口問道。她不可能是王族的人。雖然很清楚，但是他還是這樣問了。與其說動機，不如說就是為了得到預期之中“否定”的回答。
“應該……不是吧。”伊莎貝爾仍舊沒太回神，想著剛剛米凱爾突兀的消失，有些呆呆的答道。
“……”雖然早就知道答案，但弗拉烏仍是一沉默，然後才道，“嘛……我猜也是。就你這樣子要是王族中人，其他人大概會從棺材裡跳出來吧？”垂頭看向她，咧了嘴角，卻只是調侃。
伊莎貝爾瞪了一眼過去。
不過米凱爾的事情總還是有點讓人在意。米凱爾很討厭她，從一開始就是，但就算是討厭她，他也沒辦法反抗他——如果沒有泰德夾在中間，她是完全不會介意；如果她完全清楚原因結果，她也完全不會介意——但是，現在什麼都是個半吊子。
“為什麼……神父要封印我的記憶呢……”然後，她看向弗拉烏，問道：“第四位……還有多久會到呢？”
“……”弗拉烏微微一頓，道，“你口試前後就會回來了。”
“哦。”伊莎貝爾應道。然後停了停，再度問道，“會……取出來的吧？”她指的是自己手上的米凱爾之瞳。
“……嘛，是那傢伙自己說的啊。”雖然不覺得事情會很順利，但是，米凱爾既然那麼說，就是說有過先例。弗拉烏眼底閃過一抹嘆息。有先例也就意味着伊莎貝爾在以前也曾經做過同樣的事——對比米凱爾的話和反應，不管是不是她個人的意志，但是她曾主動從泰德手上奪取過米凱爾之瞳。並且，百分之八九十在同時重傷過泰德。雖然現在她沒有記憶，只是多多少少有種模糊的不詳感，但若有一天她真的想起來——她會崩潰的吧？數次拼上性命都想要保護的泰德.布萊恩，她卻一度傷害過他。而且不知是偶然還是其他，雖然伊莎貝爾也曾表示過對被記憶被封印很不方便，但是不知她自己是否注意到了，她本人其實也正拒絕着那段回憶。菲亞.庫洛伊茲的態度或許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恐怕她本身也是原因。
無論如何，弗拉烏不希望她想起來那些不好的事。
“嗯……”伊莎貝爾輕輕嗯了聲，卻仍舊有些悶悶的樣子。
“我說，既然筆試這邊差不多了，下午我們就開始嘗試一下法杖的使用吧？”弗拉烏看著她，轉了個話題，“然後，卡斯托魯說從今天開始直到你考試，晚飯之後他都會給你弄個什麼考試模擬。”
伊莎貝爾一愣，隨即道：“卡斯托魯主教……好像很想讓我考過？”
“嗯……”弗拉烏含糊不清的嗯了聲。
卡斯托魯原本就是個冷靜到冷酷的人，作為費斯特的時候更甚，一切都是從“邏輯”及“因果”為出發點。雖然卡斯托魯在等蘭瑟回來確認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他不覺得確認後的結果會有多大改變。不論如何，都改變不了她和費亞羅連、米凱爾、乃至先代有著特殊卻不明聯繫的情況。基於此，能夠猜想卡斯托魯大概有三個判斷：一，在弄清她到底是什麼之前不會讓她死亡死；二，她必須在教會的監視之下；三，她絕不能落到阿亞納米手裡。而基於前不久的“宿主轉移”一事，卡斯托魯又多出了另外一個判斷：泰德和伊莎貝爾絕不能在一起。米凱爾的宿主應該只有一個，多出變數不是好事。所以若是兩個人不能在一起，而且又必須同時被教會所“保護”，最穩妥的方法就是一個人要離開教會，另外一個則永久的留下來。泰德現在還不知什麼時候才會恢復意識，所以只能盡快把她以“合理”的理由、在教會的掌控下給送出去。反過來，若是泰德清醒過來後，那麼卡斯托魯很有可能會想辦法永遠的將伊莎貝爾監禁起來。
說起來，他自己的本意他也沒對伊莎貝爾說——或者說，這話怎麼說得出口？他看中了她身上的某個“特質”，並想利用其完成自己的私願——那原本就是殘酷的事情，對她這種性格的團子來說則更加一籌。原本他想問米凱爾的就是這件事。但現在看來……嘆了口氣，弗拉烏猜想若是她知道了自己的本願，會怎麼樣呢？
弗拉烏微微露出苦笑，再看她時眼底就多了點什麼。好在伊莎貝爾現在也正私下糾結米凱爾之瞳的事，沒有發現罷了。
弗拉烏重新整了面容，道：“嗯？吃飯的時間到了？”鐘聲響起，正是午飯的休息時間。
因為日前已經答應了弗拉烏“按時出席三餐”，所以雖然還想繼續背誦考試的內容，伊莎貝爾還是乖乖站了起來，跟著弗拉烏向食堂走去。
路上的時候，她發覺多了不少人。
“……？”和她穿著打扮類似的白衣白袍，年紀也是差不多相仿的少年們有的結隊、有的獨自一人走向食堂。
“這兩天其他參試者也會陸續到了。”看伊莎貝爾疑惑的樣子，弗拉烏解釋道，隨即嗯了一聲，似乎想說什麼。
“？”伊莎貝爾不解的望向弗拉烏。
“嘛、反正現在沒什麼問題，到時候再說吧。”結果弗拉烏一聳肩，很沒節操的說道。
伊莎貝爾臉色一黑，心想這傢伙絕對是故意吊人胃口的。
到餐廳之後兩人變分開了。伊莎貝爾說出這話的時候弗拉烏愣了兩秒，隨即醒悟。她估計是怕自己一個待考生——還是即將要當著全體人被考試的傢伙——堂而皇之的和主教們混在一起，影響不好。
“還真是個小鬼啊……”弗拉烏眼底有了笑意，看著她閃身離開，似乎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看她如此重視這次考試，他心裡卻有個地方更加一嘆。
因為圖書館的待考生多了起來，所以伊莎貝爾這個需要出聲的傢伙顯然不適合再在圖書館複習。結果找來找去，因為她討厭花花草草的，最後只能跑到弗拉烏的房間裡去複習。用卡斯托魯的原話是“我房間裡已經夠多‘人’了”，而拉普拉多魯則滿“眼”鬱悶的“我這裡沒有沒有花草的地方”，所以最後就只剩弗拉烏的房間了。她其實也很鬱悶，因為原本想在自己的屋子裡複習，但是卻被修女們說什麼白天的話她住的那種房間不能留人。
伊莎貝爾這就鬱悶了。
什麼叫“她住的房間”？那弗拉烏他們的房間就可以了。
“嘛，因為你們還不夠格，所以聖堂精靈會利用白天的時間淨化一下。”弗拉烏翹著二郎腿看著她，一邊啃著蘋果，一邊懶懶的打了個哈欠。
“嗯……”伊莎貝爾望了望弗拉烏，又微微抬起視線看向他身後，想，就是那個漂浮著的……美女們了吧？
又複習了一會，確實完成今天的定額後，伊莎貝爾才喝了口水，然乎從兜里摸出兩塊圓滾滾的糖，交給了一直在幫她背誦的修女（人偶）。
“這顆是謝謝你一直幫我的——而這顆是謝謝卡斯托魯主教。”和主人長得極為相似的糖果有著圓滾滾的團子感，看上去就十分討喜。人偶雖然不會笑，也沒有任何表示，卻還是點點頭收下了糖果。
然後——
（誒……？）
起來望着一目了然的房間，伊莎貝爾卻沒找到弗拉烏。
（他離開房間了？）雖說不記得他中間離開，不過確實，從某個時間開始她也沒覺得房間中有多出一個人。
正是這時，地上某個黑色的長方形物體突然發出了悶響聲。
（……！！）
伊莎貝爾一驚，猛地向後一退，看著那發出可以聲音的物體——一個黑色的棺材。
（呃呃呃……這、這是怎麼回事！？）對唯獨怕鬼怪的她來說，在這樣的陽光明媚的下午、在教會主教的房間裡出現了一個會自己發出聲響的棺材——稍微有點嚇人。
或許是察覺到伊莎貝爾的奇怪，修女人偶將她攔在了身後。
然後——
“啊……哈——”哈欠聲意外的從那個開了縫的棺材中傳出，隨即，一只手嘭的推開了棺蓋，“……嗯？”看到伊莎貝爾抖成一團臉孔發白的揪著卡斯托魯的人偶——弗拉烏打了個舒服的哈欠，微微一愣。
兩秒鐘後，反應過來的伊莎貝爾才失聲道——“你怎麼會從那裡出來啊！笨蛋！笨蛋！”
“……啊？”莫名其妙的弗拉烏一腦袋問號，順便，伊莎貝爾的反應也稍稍嚇到了他。一直以來都很穩重的那個小丫頭一張團子臉憋得通紅，嗯……很有喜感嗎？
弗拉烏摩挲着下巴，咧開了個笑：“原來你怕鬼啊？”
“不……我才不怕啊！”
嗯哼，很心虛的樣子麼。弗拉烏心裡了然，卻也不再繼續調侃——否則，可就不是被罵“笨蛋”這麼簡單的了。所以見好就收的將話題截斷。
又打了個哈欠，他從棺材裡爬了出來，順便抻了個懶腰：“背完了？”
“……嗯。”仍舊心有“餘悸”的，伊莎貝爾拉著人偶站得老遠。
“我是不介意你一直盯著我看，因為我身材很好嘛……不過，接下來我要換衣服了哦？”咧開一抹坏笑，弗拉烏看著伊莎貝爾果然蹭的衝出了房間，心情大好。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GHOST-32」考試綜合症？這種東西才沒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