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幻拍档同人]空白的灵魂》神一樣的柿P君

132、「67」Lascia ch’io pianga

　　「GHOST-67」Lascia ch’io pianga （请让我哭泣）

　　虽说原本决定是斩魂会立刻带走伊莎贝尔，但是事实上斩魂那边却有意“放水”，而消魂似乎也是站在他们那边，只是不时来露个面，并未催促。
　　伊莎贝尔则一直未曾完全醒来。偶尔醒来也是处于记忆混乱的状态，但是可以看出，每一次她醒来的时候旧有的记忆就正逐渐的消失，到上一次她醒来时，似乎已经全然不记得这几日发生的一切，也不再拒绝提亚歇。提亚歇被王妃绑走之时起的记忆已经全部被抹去了，而那之前的记忆也开始变得残缺，但是，伊莎贝尔自己并无自觉——被契魂封印记忆即会如此，连本人都不认为自己的记忆曾有过缺失。
　　她被契魂写下的新记忆是她生了一场大病。
　　但是——或许是为了让“自己”真的消化这个虚假的记忆，她始终不曾完全清醒过来，而处于断续的昏睡中。
　　这一日，提亚歇在她短暂的清醒后便一直守在旁边，虽然考虑到很多事情原本应该禁止提亚歇和伊莎贝尔再接触，但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小王子那个与身高完全不相符的巨大决心——结果，还是妥协了。
　　看到也睡倒在床上另一侧、紧紧握着伊莎贝尔手的提亚歇，消魂嘴角微微扬起。他也是刚刚忙完才跑到了这边。
　　“虽然不该我这么问，不过契魂，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呢？”消魂问道。
　　示意侍卫将提亚歇抱走，并将被子重新给伊莎贝尔盖好，菲亚.库洛伊兹眼神一暗，却什么都没有回答。
　　和费亚罗连有关的任何人都不能留——这是七鬼神的责任，而曾明确表示自己“会复活费亚罗连”的伊莎贝尔，绝对是他们的敌人。可是现在站在他对面的、将要被他制裁的并非别人，而是伊莎贝尔。
　　“那么，我也还有点事，就一会再过来了。”消魂看向菲亚.库洛伊兹，嘴角似乎扬起稍显异样的笑容，“我是觉得啊……这样一直拖下去的话，小伊莎贝尔不是很可怜啊？因为，最后我们还是不会放过企图复活费亚罗连的任何人。早知道这样的话，当初不要遇到、不曾将她卷入这份因果中就好了啊……”
　　菲亚.库洛伊兹微微一怔，下意识的看向伊莎贝尔。
　　心里闪过数个的念头、浮现出数个可能性，然而，身为七鬼神的直觉却让他将所有他所期望的可能性尽数否决——结果，不又回到原点了吗？
　　脸孔逐渐苍白，菲亚.库洛伊兹看着伊莎贝尔。
　　是他将原本和这一切没有交集的年幼少女带回了拉古斯王宫，和米凯尔之瞳、和潘多拉的盒子有了接触。不管那是否命运的安排，可是，和她的相遇却无疑是开启一切不详的开端。
　　是他开启了现在的一切，导致了今天的结果。
　　所以，剩下的选择就只有一个。为了许许多多的事，她必须要——

　　×

　　他几乎已经下定决心的那个瞬间、没有迟疑的时间其实仅有几秒。那之后再有所迟疑与后悔，但是已经开始的行动却已无法停止——
　　匕首“噗哧”插入胸腔的瞬间，那透过手掌传来的感觉几乎快让他崩溃。
　　——是他所开启的。
　　——也应当由他终结。
　　然而，哪怕是到中途为止她会挣扎、会阻止他都可以接受，但为什么会在此刻——在那匕首已经没入胸口、一切已经无法挽回的时刻却突然睁开眼露出平静的笑容呢？
　　仿佛说着“我没关系”的那个笑容、不是更让他感到——
　　“不……不要……”
　　血红色在胸口绽放之时，那双充满朝气的双眼也缓缓闭上。
　　那瞬间，菲亚.库洛伊兹突然意识到——她其实或许早已醒来。
　　绝望带着热度猛地涌上，他自口腔中尝到了浓厚的腥味。

　　×

　　“库洛伊兹……！？”原本只是来看一下伊莎贝尔的情况，并找胞弟商议该如何应对帝国及教会，但是推门而入的老好人国王却发现正遥遥欲坠的胞弟。老好人国王猛地冲上前去扶住向地上摔去的菲亚.库洛伊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
　　床铺之上，伊莎贝尔仍昏迷不醒，令人在意的或许是她胸口处的殷红。与之相对应的，离菲亚.库洛伊兹不远的地毯上有着一把染血的匕首，他的脸孔苍白，白色的衣服上沾有许多血渍，然而，仔细看去却能发现那是他自己吐出来的鲜血。
　　此刻，菲亚.库洛伊兹的双手正颤抖着。
　　“库洛伊兹……”看到菲亚.库洛伊兹和房间内状况的瞬间就已经大致理解为何他会如此的痛苦，然而，虽然知道他这样做的理由，以及那是出于什么样的命运与使命——可是，库洛姆还是狠狠拧起了眉。
　　奇怪的是，床上正昏迷着的年幼身躯仍旧存留着气息。单从血渍来看，那伤口正是心脏的位置，而从血液渗出的面积与量来看，那深度也显然已够致命，而之所以只能说是“够”，只因为少女还未死去。然而，菲亚.库洛伊兹似乎并未发现此事。
　　“我是真的打算杀死她的……”依靠库洛姆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菲亚.库洛伊兹说道。然而，下一刻他的表情却猛地改变，那种深沉的痛苦与悲哀几乎要吞噬掉所有的一切，“可是——”仿佛出自本能的排斥感让他再度呕出大量的鲜血。
　　“库洛伊兹！”库洛姆看向胞弟，一向都是以大局为重的胞弟，为了拉古斯、为了教会以及作为七鬼神所背负的使命可以什么都抛弃，可是，身为兄长的库洛姆却知道他唯独看重的就只有那孩子了——伊莎贝尔。
　　拥有着完全对立的身份——作为想要复活费亚罗连、以及必须守护潘多拉盒子封印的两方，他们之间却没有任何共存的可能性。所以菲亚.库洛伊兹才如此的痛苦。一边，是他作为七鬼神所不得不继承的使命；可另一边，是他拼上性命也要守护的伊莎贝尔。
　　“我是真的打算杀死她的，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库洛伊兹的声音带着些许嘶哑，“我都做了些什么啊……”菲亚.库洛伊兹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
　　“库洛伊兹！”握住胞弟的双肩，库洛姆认真的看向他。虽然也很喜欢伊莎贝尔，然而，并不如同菲亚.库洛伊兹，他虽然也很喜欢伊莎贝尔，然而，却更加的看重提亚歇。只是幸运的是，对他来说，使命所在的一方等同于自己想要守护的人，然而对于菲亚.库洛伊兹来说两者则刚好相反。库洛姆不禁叹气。他握住胞弟的手没有丝毫放松，直到菲亚.库洛伊兹平静下来之后才再度的开口：“库洛伊兹，这不是你的错。”
　　“不……这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他当初遇到伊莎贝尔，把她带回来，将她当成自己最重要的孩子一般对待——现在的一切都不再会困扰他。那个时候，她就只是个想要解开千年封印的陌生人，他可以出于七鬼神的责任毫不留情的消灭她，可是现在——
　　“这不是你的错。我们都没有察觉到这一切。甚至是米凯尔之瞳都完全没有反应——更何况，斩魂、系魂他们一样都见过伊莎贝尔，可是大家不都没有发觉么？事情发展到现在，不是你的错——而且，伊莎贝尔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