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V. Byperbola & tangent line(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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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ce we dreamt that we were strangers.
We wake up to find that we were dear to each other.
“完全相反吧。”
黑子轻声念叨着合上了手中的《飞鸟集》，伸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虽然已经将台灯换成了护眼灯，连续盯着书本看四五个小时也让眼睛有些吃不消。即使他在最后的半个多小时中只不过是看着那句话发呆而已。
“小哲，还没有睡吗？就算明天不用上学也要注意休息啊？”
听到母亲敲门的声音，黑子连忙关上了台灯应声道：
“我马上去睡，请母亲也早些休息。”
意识到这种说法好像太过疏离，黑子皱了皱眉又补上一句：
“妈妈，晚安。”
门外的脚步放轻了渐行渐远，黑子将身体扔上床，把头埋进枕头里开始自我反省。
一直以来都习惯了使用敬语，与其说是待人有礼貌，不如说是与谁都保有一段距离，长期以往连亲人之间都有些疏远。
[不该这样的。]
果然是有些累了，黑子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他挣扎着把被子盖好以避免第二天感冒。
[总得做点什么改变才可以。]
他的脑海中又开始回放那句话，就象被刻进了脑海中一样。即使刻意去回想其他事，蔓延而至的尽头仍是那首简短的诗。
[真是讽刺呢……就算不用颠倒过来，dear的意思也要选择糟糕吧……]
Once we dreamt that we were strangers.
We wake up to find that we were dear to each other.
明明应该是不管在梦中还是在现实里，都是各自的敌人吧……
“阿哲！”
“是，青峰君！”
最后一秒前将篮球传入到了青峰手中。青峰助跑几步后一个漂亮的飞跃，大力灌篮的同时哨声响起，显示板上的比分最终定格在118:33，帝光再次以大比分领先获得比赛的胜利。
“大家辛苦了~！”
桃井高兴地朝退场的五人挥着手，依次给他们递着毛巾，轮到黑子以后更是直接帮他擦起来，
“那个，桃井同学，我可以自己来……”
“哲君累了就要多休息！这种小事交给我来就好~！”
“什么啊，五月你这家伙又搞差别对待啊……”
“小青峰，不管怎么说，用‘你这家伙’来称呼女生也太粗鲁了吧……”
“你们这几个家伙吵死了……紫原你别坐到了我的幸运物！”
“啊……真是抱歉呢小绿……”
懒洋洋地半睁着眼看着一脸惊慌的绿间，紫原拎着休息椅上狗狗公仔的一条腿在眼前晃了晃，然后一脸嫌弃地又将它扔在了一旁。
“什么嘛，长得真丑，小黑仔可爱多了。”
“你这家伙……”
绿间恼怒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到紫原那副没睡醒的样子就变得气都没处撒，只好小心翼翼地将公仔塞进外衣口袋里将怒火吞了下去。
“大辉47分，敦28分，绿间30分，凉太13分，凉太明天的训练量翻番。”
“什……！小赤司~你也看到那个防守的家伙超烦的唉~！？我……”
“怎么，凉太是对我的规定有异议吗？”
“没有没有！不过就是训练量翻番嘛哈哈哈……”
看到赤司的笑容黄濑的心脏都快吓的停止了跳动，连忙摆手打哈哈，等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后者才终于满意的点点头从休息椅上站起来。
“那么就回去吧。”
一路上众人叽叽喳喳，青峰一只手挎着包一只手搭在了黑子的肩上。
“呐，哲，今天还去打球吗？”
“我不是青峰君这样的怪物，刚打完比赛我可是会累的。”
“喂！‘怪物’什么的……”
“不过和青峰君做做练习的体力还是有的，因为今天的比赛很轻松。”
“什么啊你这小子……”
不只因为刚才被打断话，青峰还有种被黑子耍了而升起的不爽感，因此他伸手揉乱了黑子的头发。黑子虽然嘴里说着：“不要随便揉乱别人的头发，青峰君”，嘴角却因为愉悦而翘起了可爱的弧度，本来走在前方的黄濑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立马退后几步满脸堆笑。
“嘛~嘛~也带上我吧~我也想和小黑子打篮球~”
“你滚开啦。”
青峰毫不犹豫一脸厌烦的拒绝，黄濑立马变成了一张可怜兮兮的哭脸。
“为什么为什么啊？凭什么只有小青峰一个人可以！？”
“你这家伙吵死了，我和阿哲的练习时间才不想让你打扰嘞。”
“小黑子……”
眼见青峰无法攻略黄濑立马转移了目标，黑子只是指着黄濑的背后淡然说道：
“黄濑君，刚才赤司君瞪了你一眼呦。”
“咦——！？”
听到这句话黄濑背后立马起了一层冷汗，然后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回到了队伍里，青峰直接朝黑子竖了个大拇指。
听赤司讲完明天的训练计划以后今天的“帝光时间”就算结束了，青峰和黑子一边聊着感兴趣的篮球话题一边走向惯用的街头篮球场。
“因为青峰君上次的怪物行径这里果然没有其他人类了啊~”
“明明是那群人太弱了而已。”青峰有些不满的皱了下眉，“阿哲不是也很讨厌那群破坏球场的人吗？”
“嗯，那种人最讨厌了。”运了几下球找回手感后将球传给青峰，黑子笑了起来，“所以这么喜欢篮球的青峰君我最喜欢了。”
听到这句话一瞬间青峰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投出去的球竟然只是碰了下篮筐并没有入网。
“怎么了青峰君？”
黑子疑惑的发出疑问，青峰投不中的情况简直太少见了。
青峰抓了抓麦茬似的头发，将球单手抛给了黑子。
“只是想对我说这句话的人为什么不是小麻衣呢？就算不是小麻衣是个女生也好啊~为什么哲你不是女生啊……”
加速的传球。
直线命中。
“还会痛吗，青峰君？”
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黑子再次偏过头仰视青峰的鼻尖，青峰仍旧在用他的手揉捏着鼻梁。
“超痛的！我简直感觉鼻梁要断掉了！”
青峰大声的抱怨着，黑子扭过头抿了抿嘴唇还是不满的回答。
“那就请青峰君记得今日的痛，总之我是不会道歉的。”
“你这家伙……”说着说着就已经到了黑子的家门口，青峰的话也戛然而止，他抬头看了看面前黑黢黢的二层建筑，将手又搭在了黑子的肩膀上，“你爸妈又出差啊？”
“恩。”
简单的应了声，黑子开始在书包里翻找钥匙，零碎东西互相撞击的声音让青峰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将自己的一串钥匙交给了黑子。
“喏，你给我的备用钥匙。”
“青峰君竟然会记得带钥匙。”
黑子的口气有些惊讶，青峰直接揉乱了他的头发恶狠狠地说：
“重要的东西当然不会忘吧~你快开门啦我还等着看今天晚上的球赛直播！”
“青峰君晚上要住在我家吗？”
“哈！？早上明明就和你说过今天我父母也不在家所以干脆来哲你家借宿吧！？”
“啊拉，抱歉，我忘记了。”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看着带着些微笑意又将钥匙交还到自己手中的黑子，青峰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忍住想把黑子揍一顿的冲动。这个小搭档明明是不太擅长开玩笑的人，偶尔用言语欺负一下人却能让人硬生生地招架不住，青峰只能叹口气体谅一下黑子偶尔的“小任性”。
“每次进来都觉得你家超干净——过头了！”
“只是因为青峰君不会收拾东西吧？家母和家父都是很认真的人，所以做家务也很细致，仅此而已。”
“你说话的方式突然好想老头子诶阿哲……哇这个过人超棒！”
给青峰拿来一杯饮料后黑子就捧着他母亲为他特制的香草奶昔和青峰一起坐在地板上看电视。
热火并不是黑子最喜欢的队伍，但是国际水准的篮球比赛总能让人心潮澎湃起来，特别是当旁边还坐着一个Heats fan的时候。看着如此激动的青峰，黑子想着“就算不用关注其他人，现在是要看着青峰君变来变去的表情，就可以完成今天的‘观察人类课程’了吧”，然后就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借着裁判喊暂停的空隙，青峰喝了口饮料然后瞥了眼黑子，看见他手里捧着的一杯白色的冰渣渣青峰觉得舌头都被麻痹了。
“又是那甜的要死的香草奶昔？不对，应该问你为什么在家里也会有这个啊！？”
“这是母上特意为我做的呦。冰箱里还有一大壶，青峰君要喝吗？”
“才不要嘞！”
青峰吐了吐舌头明显的表露出了嫌弃之意，听见哨响后立马又转向电视。
由于打了比赛又和青峰做了练习，过于疲劳的黑子觉得头有点昏昏沉沉的。就像地心引力忽然加强了一样，四肢都变得沉重起来，一股倦意顺着脊背爬上了他的头皮。黑子将头靠在了青峰的胳膊上，觉得硌得不舒服又调整姿势枕在了青峰的腿上，青峰伸出手理了理他的头发，习惯性的为黑子按摩起肩膀。
“哲，困的话就先去睡？”
“不行，”黑子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电视里晃动的人影都变成了影影绰绰的模糊色块，“要是不和青峰君在一起提醒青峰君的话，青峰君睡着了我可拖不动青峰君啊。”
“明明现在要睡着的是你吧！？”
不管仍在进行的球赛，青峰将黑子拉起来推进了浴室，调好水温后驾轻就熟地进了黑子房间找出了换洗衣服塞给黑子，后者耷拉着眼皮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去洗澡了。要是我出来时青峰君睡着了的话，我会毫不留情的踢醒青峰君呦？”
“你才是别在洗澡时睡着了还要我去捞你吧！”
看着已经睡眼朦胧的黑子，青峰挠了挠头还是笑了起来。
“好啦要踹你就踹，赶紧洗去！”
水声终于响起，青峰却没有因此而松口气，多次在黑子家借宿直到合法拥有他家钥匙的经历告诉他，如果不注意的话黑子很容易就会在浴缸里睡着，前科太多导致青峰不得不时刻绷紧头脑中的那根弦。
“好了，青峰君，换你了。”
“不要突然出现！”
不知不觉中看得入迷的青峰理所当然地又被吓了一跳，他拍了拍胸口边慢慢站起身边抱怨道：
“真不知道伯父、伯母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不会像青峰君一样被吓到的，”就像回光返照一样，洗完澡以后的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认真的回答道，“父亲和母亲说过，因为我是他们最重要的儿子，所以绝对不会发现不了的。重要的人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感受的。小时候捉迷藏明明老师和大家怎么都找不到我，但是家长日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妈妈马上就能找到我，母上很厉害吧？”
“完全不像夸奖……而且不要在一段话里换三次称呼啦！”
磨磨蹭蹭总算等到中场休息，青峰动作迅速的冲进浴室，本来想着还可以和黑子聊一下刚才的几个绝佳动作，没想到等他出来以后黑子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淡薄的蓝色发丝还是有些湿漉漉的，软趴趴的伏在额头和脸上。第三节还没开始，青峰索性盘腿在黑子的对面观察起他的睡颜来。
黑子的眼睫毛黑黑长长的，随着呼吸起伏有着轻轻的颤动，最有存在感的眼睛被眼睑遮了起来，让他的存在感又降低了几分。
蓝色本来就是十分浅淡的颜色，黑子的皮肤又白的过分，整个人都像要融化在空气中一样。
[“所以说阿哲存在感低是天生的吧？”]
青峰坐在旁边用一只手支着头在心里下了结论。
球赛已经开始了，青峰却再也没有心情去看。关掉电视，他小心翼翼的抱起黑子，轻手轻脚的上了楼，将黑子放在了床上为他盖上了被子。有些做贼心虚的四处瞟了几眼后，青峰才慢悠悠的低下头亲了一下黑子的额头。
“晚安呦，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V. Byperbola & tangent line(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