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木兰》知砚七

4、阿兹兰人 他勾起嘴角

　　莫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明明困乏到了极点，更换身体带来的副作用也未减退，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身体的极度疲惫和内心的奇异亢奋不断折磨他脆弱的神经。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终究还是翻身坐起，向一个背得滚瓜烂熟的序列号呼叫过去。夜已经深了，对方似乎也已入睡，带着尚未清醒的迷糊，疑惑道：“喂？”“莫七”，莫恩轻唤，对方似乎立即清醒过来，响起清亮的女声“莫…莫恩”“恩。”一时无话，两人却也不觉得尴尬，呼吸间的静谧似乎也充满着安慰。良久，莫七开口道：“没事了，睡吧。”“好。”莫恩关闭了移动终端，一时间觉得所有困意都涌上来，他蜷缩着睡去，如同回到母体的婴孩。

　　千夜看着从楼上收拾完毕整装待发的莫恩，莫恩穿着白色的学员装，有着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特有的青涩挺拔，看见他有些腼腆的一笑，银眸澄澈。千夜看着莫恩，眼前这个羞涩少年与昨日在他步步紧逼下轻声却坚定说出“我也是”的坚强战士一点都联系不起来。但他还记得昨日那双眸子熠熠生光，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丽景色。

　　军校的开学典礼简单又肃穆，校长致辞后是委员长致辞。莫恩才知道校内执法协会拥有着不逊于学校的管理权力，不同的是校内执法协会都由优秀的学生担任。莫恩看着在台上致辞的斯特林，想起了昨晚入睡前在终端上查找的资料。
　　学校举办对抗赛是年度盛会，整个学院的所有学员都会参加。机甲系的对抗赛则是重头戏，以宿舍为单位参赛，赢将获得不菲的校内积分。而校内积分是校内唯一的通用货币，买卖物品，任务悬赏，设备租赁费用都由校内积分进行交易。校内积分的多少也是考量一位学员优秀程度的衡量标准，有些年级或学科还将一定的校内积分作为完成学业的要求。

　　开学典礼并不冗长，完毕后莫恩还有时间去上一堂颇感兴趣的机甲操纵课。站在机甲训练室，莫恩看着那架用作示范的机甲掌心微微有些发汗。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恐惧，虽然昨日在千夜面前立下豪言壮语，但内心藏有的微微苦涩却不为人知。他看着机甲身边的驾驶者，那日在校门口撞见的青年怕才是野心和力量的最佳诠释者。他按捺下心中泛起的些微伤感，打量那架与他的驾驶者一样嚣张美丽的机甲——银白色的外壳，配以粒子枪的近战类机甲。虽然没有力量型机甲的孔武有力，也没有敏捷型机甲的纤细迅敏，但它流畅的线条透着莫名的协调美感。
　　“立正！”站在队伍前方的教官发出指令宣告这堂课的开始。教官是一名严肃的中年男人，刀削似的面容透着久经沙场的凌厉之气。他用审视的目光探究着每一个学员，直到看见每个人都站得笔挺全神贯注看着他时才开口：“我是你们机甲操纵课的教官，考尔比科林盖尔。我很严格，而你们必须做到最好！”他巡视四周，又开口道：“这是顾西辰，机甲系三年级生，将担任我的助教。好，现在全部进入虚拟舱！一分钟！

　　莫恩仰躺在虚拟舱的座位上，眉目间是肉眼可见的疲惫，他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瘫在座椅上，眉头紧皱。然而莫恩今天的课业完成得很出色，操纵技巧熟练，动作有力。战斗中的青涩也被优秀的战斗直觉所弥补，最后连严厉的教官也流露出几分赞赏。然而莫恩似乎并未对此感到高兴，他独自坐在人去楼空的机甲训练室发呆。课程已经结束了很久，所有人都离开了，课后练习的人也没了踪影。
　　莫恩沉吟了一会儿，打开移动终端呼叫了莫七。温柔的女声响起“莫恩，今天还好吗？”“不太好”莫恩停顿了一下，“我下周上课就要开始与机甲意识连接了。”他伸手按了按眼睛，“我今天在虚拟舱尝试了连接。”“没有成功？”对方了然。“嗯…”莫恩知道对方正对他露出安慰的笑容，他也扯开嘴角勉强一笑，尽管对方看不见。“你也猜到了这种结果，不是么？毕竟只是更换躯体，意识还是你原来的意识。我们从最开始就没有将换躯作为解决方案的妄想。振作些，毕竟你现在在做古往今来第一人。”对方平静的宽慰他，句尾甚至还带上了调笑。莫恩轻轻笑了笑：“我只是因为不好的猜测一步步成真有些沮丧罢了。”“你啊，做决定也很坚持，做事也很冷静，偏偏有时候小孩子心性。”莫七的语气中尽是宠溺。“哪有？”莫恩难得的孩子气的争辩，“对了，本来想过几天再告诉你”对方停顿了一下，“‘那个’就要完成了。”“真的？！”莫恩从座椅上跳了起来，语气惊喜无比。
　　莫恩从虚拟舱中走出来却被斜倚在门口似笑非笑的顾西辰一惊，停下了脚步。“完成训练了？小美人~”“是。”莫恩有些茫然失措却还是立定回答。“那么走吧。”顾西辰潇洒转身向外走去。莫恩快步追上顾西辰，疑惑地尾随他。在顾西辰关闭了机甲训练室后才局促开口：“对不起…学长…我不知道…你等很久了么？”顾西辰闻言挑眉：“没有，才到闭馆时间。”“哦。”莫恩低下头不再说话，等待顾西辰离开。过了一会儿，也没有听见离开的脚步声，莫恩疑惑抬头，却看见顾西辰站在自己面前，仍是那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自己。不知怎的，莫恩觉得脸上有些发烧，他开口问道：“学长…还有事？”“事倒是没有，不过...”对方偏头展开邪魅的笑容，“你为什么躲着我？”这话问得很有些玄机，直接越过了“我们认识吗？”“你在躲着我？”引人下套，莫恩腹谤。莫恩眨了眨眼睛：“没有啊，学长。我们不是今天才认识吗？”末了还附送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顾西辰看着他，勾起嘴角：“我们不是每年都见面吗，莫恩？”“○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