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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如痴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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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视而不见。
面条面额头的皮外伤,看着好笑。
“小欧,里面拍的怎么样?”面条故意和我搭讪。
我盯着他,一声不吭,心想,要是我真的需要一枪把他干掉,到底是将枪口指向他的左太阳穴还是右太阳穴呢?
“哦。还不错,就是味道有点难受。”我扭住鼻子
“是啊,有大粪的味道。不过没事的,观众是闻不到的。”面条。
“要是让观众闻到呢?”我。
“好想法,你的意思当放映电影的时候,我们在电影节上放映大厅正中央放一堆大粪?”面条。
“对。是这样的。”我说完便扭头走掉。
“你去哪?”面条继续。
“这儿没我的事了。”
“没事你就可以自由了,你可以离开这里了,离开我们了。”面条冷冷的。
我丧着脸,“我偏不走。”
面条也没理我了,走向了井口。
对着馒头喊道“还有多久?”
馒头放下了摄像机,“快到井口了。”
“那继续拍。”
如醉整天柳着我,让我带她去看海。
我告诉她,我不是丹尼。
她又很执着的说着同样的话。
神经病执著起来很可怕,而且如醉还那么健忘。
我对她说,在电影里我是丹尼。
而且电影里的丹尼从古至今都是一个骗子,没有一句对白是真实的。
她又拿出了那枚戒指,告诉我戒指是真实的。
我无法忍受。
我又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是其实是一个恐怖小说家,变成了一个植物人,然后来到这个世界,寻找自己的植物人替身。
我愤怒的吼声把她吓哭了。
我抹了抹她脸上的泪水。
如醉被吓哭的得像个无辜孩子,很让人心疼。
我安慰她,不再去和她理论什么是真实了。
如醉跟着我去了医院。
毕竟我快要死了,我要把一切都告诉枣子。
我不想在一个世界留下怨恨,在另一个世界同时又留下遗憾。
要是到了地狱我都不好意思和我的狱友分享自己的世界给他们。
枣子精神焕发的坐在病床上大口大口的吞噬着苹果。
见了我。
枣子道“她不是那天在院子里的那个人吗?怎么跟你在一起?”
“她就是电影的女主角,不过没事,她只是一个神经病。”我。
如醉躲在门脚窃笑。
“看她好像对你有意思。还对你笑。”枣子放下苹果。
“不是,她入戏太深,还没从戏里出来。”我解释。
“那你是不是希望她永远不要出来。”枣子有点生气了。
枣子吃起醋来真的很霸道。
“枣子,今天、、”我剥开一个香蕉,递给了枣子。
说话吞吞吐吐。
“你真几天是怎么的,说话迷迷糊糊”枣子咬着香焦。
“没有,我是想告诉你,我要走了。”我。
枣子丢掉了手上的香蕉,“为了她?为了这个神经病?”
“你怎么不听我把话说清楚?我快要死掉了,所有我要把话说清楚。”
“呵呵,省省吧,我不想再听你继续编了,你都快成编剧了。别以为我那么好骗,什么都不懂。你省省吧。”
“我真的跟她什么都不是。”
“你走。快走。赶快走。”枣子说着便用一大片床上用品砸我。
我不打一气的走了,这样也好,死得远远的。
免得尸体影响这个医院的空气质量。
如醉跟着我,追着我叫我带她去看海。
也好,死的时候还可以浪漫一下,来生回味起来还可以觉得不可思议。
我告诉如醉,让她搂住我,果然她很高兴的搂住我。
我问她看过海没有?
她说没有。
我又问为什么她会那么希望看到海呢?
她拿着那枚戒指告诉我。
当她看到那枚戒指的时候,那枚戒指给了她直觉。
那一刻,如醉的表情是那么认真。
正是那认真让我决定在我生命的尽头,用心去骗她一次。
由于如醉之前没有看过海,而且这地区也根本没有海。
于是我把如醉带到了那片荒漠,之前我和枣子看沙蛇的荒漠。
我鼓足勇气,又向如醉撒了一个谎。
我告诉她,眼前的便是我跟她说的海。
沙海。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谎撒起来很吃力。
如醉眨了眨眼睛,天真的看着我,挽着我的手,很幸福的告诉我“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还有比说话更有意思的事情。”
我没有说话,不想再用我的谎言去打扰如醉所说的更有意思。
我们坐在滚烫的沙丘上,之前被烧焦了的那栋房子还躺在那里。
风卷起了沙。
黄沙汇聚成一层褐色的浓雾向我们盖过来。
一下子便覆盖了我们——两个不懂得也懒得逃跑的人。
我感觉到无数的沙粒带着巨大的动量跳入我的嘴里,鼻孔里,耳朵里。
渐渐地吸进了我的肺部。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那种快感让我想起了性,想起了色情,想起了裸露,想起了嘿咻嘿咻嘿嘿。
没有了其他声音。
我站了起来。
迈着沉重的步调。
脚下是燃烧着的绿草。
火苗和青草一块儿摇晃,舞动。
浓浓的焦炭味和油绿的嫩草味混在一起很失常。
绿地前方是一道亮丽的彩虹悬挂着。
我忍着脚下的灼烧,往前方走去。
走了好久好久。
好久好久都没有到。
浓浓的烟雾蒸腾出一桢又一帧的画面
枣子的脸蛋出现在了我的脑际,
笨拙的吃相,
生气的撅嘴,
额上的发丝。
、、、、
、、、、
一幕一幕谁着我的步调沉重模糊起来。
我又一次见到了大婶,在彩虹之上,还踩着一朵洁白的浮云。
“孩子,你又来了,按常规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大婶,麻烦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神应该知道。”
“说吧。”
“在我最后的日子里,我努力爱上了一个女孩子,陪她看了一次海,她感到那么那么的幸福。就在我以为我已经爱上她的时候,心里面却想的是另外一个女孩子。到底哪一种才算是我的爱情呢?”
“孩子,我不知道,你自己去寻找答案吧。只有你自己知道。”大婶。
“我回不去了,现在我已经在天堂了,没办法回去了。”
“谁跟你说这是天堂。”
“你都腾云驾雾了还说自己不再天堂。”
“我升官了,所以这些彩虹和云彩是必不可少的装点说着便从彩虹上跳了下来。”大婶走到我面前。“孩子,把这喝下去,喝下去你就还可以多撑几天。”
我拿着罐子喝了起来。
“怎么有一股熟悉的臭味。”
我艰难的糊了一口气。
打开眼睛,呆呆!
又是呆呆!
我正在津津有味的喝着呆呆的尿液。
我爬了起来,发现了如醉躺在地上。
面目憔悴,风沙褪去了她脸上的红润与血泽。
如醉死了,死的时候手里紧紧握住那枚戒指,我为她戴上了戒指,把她埋在了沙地里。
在回去的路上,我发现了很多凌乱的脚印。
不知是谁踩得。
如醉死后。
如痴也死了。
那是我从面条摄影机里看到的。
我在荒漠里被埋的第二天,如痴便把那口井救活了。
我从摄像机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如痴站在井口上,面带微笑,
“她终于活了,是我救活她的。现在她是真实的了。”
镜头晃动了一下。
“扑通一声”
如痴终身一跃,便跳进了井里。
这次终于有了噗通的声音。
画面静止了,井里的大粪也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