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条凳子》》小白怕

16、过去回到

　　我来到了枣子所在的医院。
　　进了病房。
　　枣子正在休息。
　　我坐在床边，
　　起身拿起木桌上的小瓷杯，倒了点水。
　　回头一看，枣子醒来。
　　“枣，你醒了？”
　　“嗯，把窗帘欣开一点。有点闷。”
　　“哦。”

　　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
　　我看到了窗外一簇好奇的爬山虎。

　　“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不了，小欧，帮我倒杯水吧。”
　　“哦”
　　枣子坐了起来，身子靠在病床上的靠垫上。
　　我看着枣子干裂的嘴唇，不免有些心疼。
　　枣子喝完水。
　　放了杯子。
　　“小欧，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故事吗？”
　　“你是说仙人球植物人的故事？”我笑道。
　　“不，就是以前我还没认识的小欧，这几天我想了好久，心里面有好多好多的疑问，我不知道这些疑问到底是什么？我不敢去将这些疑问一一罗列出来，我怕我会失去好多好多的东西。”枣子有点难过。
　　“枣子。以前的我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但是有知道的必要。”
　　“如果我跟你说我就是那个仙人球植物人你会相信吗？”
　　“会，要是我是西红柿植物人我肯定会相信你说的话。”枣子盯着白色的墙面。
　　“好了，枣子。我们别闹了。我是一个可怜的人，来到了这个幸运的世界，同时很幸运的遇到了你。你明白了吗？”我看着枣子馒头的纱布和一脸的茫然。继续道。“我知道这样讲你是不会相信我的，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什么都很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
　　“好吧，我相信你。”枣子认真的对我讲。
　　我轻轻抱住了她。
　　枣子把脸贴在我肩上。
　　“小欧，要是真的有一天我变成了仙人球一样的植物人，你变成了西红柿一样的植物人，你还会这样抱我吗？”
　　“会吧。因为西红柿有皮肤病”我
　　“坏，你真坏、、、”枣子拍打着我的背。

　　那晚我在枣子枣子的病房里睡了一宿，很单纯的一宿。

　　晚上我又碰到了大婶，大婶把我召唤到了一个瀑布旁边，瀑布一段挂着一段数不清到底有几种颜色的彩虹。
　　瀑布砸在黑色的老石块上。
　　咚咚咚
　　哗啦啦

　　“孩子，你又来了？”
　　“不是你带我来的？再说你为什么带我到噪音这么大的地方来，说话好不方便的。”
　　“什么噪音，这里明明是上次的树林吗？被我压断的树枝还在这里，你看看。”
　　“是幻觉了？”我看着上方的彩虹上面飞过几只洁白的天鹅，还有一只天鹅的翅膀都被锯断了，流下漆红的液体。
　　滴落在了我的额头上。
　　怎么回事？
　　我伸手摸了摸头上的液体，冰凉得很。
　　张开手一看。
　　“我明明看到的是红色的天鹅血，怎么在手上就成了普普通通的液体了？”我揉了揉眼。
　　“那可不是一般的液体。”
　　“那这是？神水？可以救活我的水？”
　　“不，那是我的唾液，刚才讲话不小心掉了出来、”
　　“哦”
　　“孩子，你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了，一个人的死亡是从脑袋开始的，也就是，你的日子不多了。”
　　“不要，救救我，大婶，阿姨。”
　　“叫姐都没用，在死之前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不过除了让你不死。”
　　“我想看看自己世界的那个我，可以帮我截个屏吗？”
　　“没问题”大婶从头发上取下一根钗头，吹了一口气。
　　钗头放大变成了一口脸大的镜子。
　　这情节太庸俗了。
　　“这钗头是我年轻时化妆用的，想当年大婶在天庭可是一流的舞女，排行仅次于嫦娥和何仙姑。”
　　大婶在我快要死掉的时候都要炫耀一番自己的过去，想当年老子还是邬县二流的恐怖小说家呐。
　　我心中嘀咕道。
　　“哎，老事别提了，孩子看你怪可怜，给你看看吧。”
　　大婶将脸大的镜子往天上一扔。
　　一块超大的液晶显示屏立在我的正前方。
　　屏幕全是黑色的芝麻点和白色的雪花点。
　　屏幕晃动几下。
　　一个病床出现在了屏幕上，床头挂着一本过了期的挂历，两个大红灯笼悬在窗口。风吹动着红灯笼。
　　大红灯笼摇摇晃晃，

　　几只长得欠烤的鸟飞在床头，拉了几泡鸟屎便灰溜溜走了。
　　我呢？
　　难道我活过来了？

　　大婶？
　　我在哪里？
　　我活过来了？

　　等一下，大婶又从头上取下一根钗头，吹了一口气。
　　钗头马上变成了一块遥控板。

　　“让我快退一下。”
　　画面切到了有我的地方便暂停了。
　　“可以显示时间？”
　　“可以，把遥控板给你，你自己弄，昨天减肥的时候从南天门跑到北天门来回跑了九十几趟。累了，我去树上休息一下，记得把声音开小一些。”
　　“哦，好吧。”
　　我接过遥控板。
　　看着自己满目疮痍，各种爬虫在我脸上散步。偶尔还穿过我的的鼻孔，再从我的嘴里拖着白色的粘液爬出来。
　　我已经到了世界上所有的生物都可以欺负我的境界了。
　　我再退。
　　一幕幕小文和我女朋友欣儿的色情画面。

　　对啦，我去哪里了？
　　现在我呢？
　　我快进，快进到病床上没有我的地方。
　　没道理啊。
　　我看着遥控板，上面还有一个视角的键位。
　　我点击。
　　一个旋转的摄像头出现在了屏幕的中央，我试了试按住左右上下键，果然能够转动。
　　天堂来的货就是好用。
　　房间四处都找遍了，都没发现我。
　　突然，在我转动到地面的时候，一块白色的纱布显露了出来。
　　好熟悉。
　　我继续把视角往床底转。

　　“操！”我不由吼了出来。
　　“干什么？”大婶醒来。
　　看着屏幕，床底的我正被过多的蟑螂和老鼠啃食着，身体各个部位都不知道已经被啃成了几级伤残。
　　幸好我的脸被纱布包裹着，还没受损。
　　我怎么会在床下。我快退了一下，发现是小文把我推到了床底下。
　　欣儿还操着手在床头观看。

　　我开大了音量。
　　小文的声音从屏幕里流了出来。
　　“让着该死的早点死吧。整天住院，浪费我们的医药费。”
　　欣儿恳求道“这样不太好吧。”
　　我想还好这贱人有点良心。
　　“怎么？心疼啊。”小文把我扔到了床下，还用腿瞪了我几脚。
　　“不是，我只是觉得对这家医院不好，死在床底下影响这家医院的空气质量”
　　小文笑了，欣儿也笑了。
　　遥控板和显示屏都变成钗头回到了大婶的头上。
　　“好了，小子，时候不早了，我还和河神有个约会，要知道到了我这年纪有个像样的男人约我可不容易。”
　　说完，大婶烟都没化就消失了。
　　我喊道“大婶！大婶！”
　　一道靓丽的虹出现在了我前方。
　　我努力睁开眼。发现我正趴在枣子的床位一端睡着了。
　　阳光照了进来。
　　是梦么？
　　不会吧。
　　大婶一向很灵验的。
　　我怎么不许一个为我来生做铺垫的愿望，比如来生当一只猫，把那些吃我身体的老鼠全部吃光，顺便吃几颗蟑螂。
　　或者来生做一只哈巴狗，和呆呆配对。
　　在这两个世界里都很难遇到像呆呆这么优秀而且很有品位不吃大便的狗。
　　如果许愿来生，你愿意做什么呢？

　　枣子打乱了我，“没事吧？你怎么一直念叨你的大婶？”
　　“嗯，我从小到大都跟着我的大婶，特别想念她。”但愿大婶在天堂没听见我无耻的谎言吧。

　　一会儿病房外传来馒头的笑声。
　　馒头和耶稣面条都来到了病房。
　　馒头很兴奋的走过来。
　　“小欧，你知道吗？昨天那个叫如痴的人真的太有意思了，他一桶一桶的将后院那口井的水倒进了那口枯井里。最后累了还说明天再来。”
　　“这真有趣，不过他没有你有趣，你看你还扛着一个摄像机跟着人家跑。”我不耐烦看着面条。
　　“怎么，真小气，还在生气？”面条对我道。
　　“你不要把人给弄死了，我可看不起下去，到时候可别怪我翻脸。”
　　“翻脸？我可是为了艺术，大不了就不拍，我不图名分。”面条一脸不屑。
　　馒头使劲对着我摇手斜眼示意我妥协，我也没再和他理论下去。

　　问过耶稣，如醉去哪里了？
　　他答道在和呆呆一起。
　　我能够想象到神经病院里那样的画面，画面的中央是一口枯竭的井。在如痴眼里，井是一个快要死掉的病人。
　　如痴不断地往井里灌水。
　　旁边大片的芭蕉林也疯狂的吮吸着井里的水。
　　而如醉，正在和呆呆一起。
　　或许她还在等着我回去陪她看海。
　　但是这哪里有海啊。
　　我欺骗了一个人，一个女孩子，一个患有神经病的女孩子。
　　我的罪孽深重。
　　但是这一切都是因为电影，因为剧本，因为面条造成的，
　　我那么轻易就可以把自己原谅了。
　　我曾幻想过，要是如痴真的跳井死了，我还会那么轻易原谅自己吗？
　　罪恶为什么发生在自己身上便会那么轻易被自己原来？
　　要是这个世界失去了自我原谅，地球上还会有这么多人吗？

　　接下来几天，馒头跟着如痴，如痴在两口井之间来回穿梭。

　　接下来的几天发生的事彻底改变了整个故事，这改变让故事更加的虚假，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