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出嫁 嘴里的点心 ...

  •   嘴里的点心一下子卡在喉咙里,对面的祭慕月手里的茶杯也一下子掉到桌子上。
      父亲居然要我嫁与祭慕月!!!开什么玩笑!
      “犬子能有未央这样的妻子,当真是犬子的福气呢。”
      又开始抬杠了,我看到祭璃月的脸色顿时就变得赤橙黄绿青蓝紫了,他的几个兄弟似乎很努力的忍住不笑。
      “好啊!好啊!多好的事啊,你们二人是生死患难之交,你们的孩子若是能结下姻缘并且一同成长,当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
      “皇上!”
      我和祭慕月都不约而同的喊到,我看了他一眼,首先抢过话语权。
      “皇上,小女年幼无知,现在便商讨婚姻大事或许太过早了。”
      “未央!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还不退下。”
      父亲的口气很严肃,无奈,我只好坐回座位上。
      “哈哈哈哈,连说话都如此不约而同,如此良缘朕怎能不成全。传朕旨意,破例封祭慕风,花,雪,月,为王爷,长乐未央为月王妃,身份如同朕的庶出女儿,并且住进祭慕府由神月管教;今日是初五,初七便搬到祭慕府,待到未央成人之时便举行婚礼,朕亲自主持。”
      我还想要辩驳几句,却被母亲拉住。
      “你父亲心意已决,圣旨也已经下了,辩驳也是没有用的。”
      无奈,我只好再次上前,与他们四人一起谢恩。
      祭慕月,我恨你!
      父亲坐在大殿的正座上,母亲拉着我的手坐在旁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下人们为我收拾行礼。
      “老爷,小姐的...月王妃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祭慕家的一切也已打点好,马车已经在门外等候了,即刻可以启程。”
      说话的人是我们家的管家,我叫他苏爷爷;他来我家已经很久了,总之从我有记忆起,他就一直在我家,父亲很是信任他,这次就是由他来送我去祭慕府。
      “送王妃去祭慕府吧!”
      父亲抿了一口茶,头也不曾抬起。
      我松开母亲的手,走到父亲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跪下了。
      “父亲,您不要女儿了吗?”
      我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父亲,他并没有理会我,只是继续低头喝茶。
      “父亲,我… 我到底是不是您的女儿。”
      我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父亲停止了喝茶的动作,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放肆!”
      父亲将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娘赶紧跑过来将我紧紧的抱着,我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这个男人不是我的父亲。
      我挣脱娘的手跑了出去,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未儿!”
      是母亲的声音,我将头探出窗。
      “未儿,我的孩子。”
      母亲将我的头按在她的胸口,不停的抽泣着。
      “不要怪你父亲,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母亲将一根和田玉的钗插在我的发间,钗头的和田玉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这钗叫永生,是母亲一直带着的护身符,能够保佑你永生平安。”
      我看着娘泪眼盈盈的面孔,心里只有不舍。
      “母亲,照顾好自己。”
      我不再忍心看着母亲这样难过。
      “苏爷爷,走吧!”
      马车这样摇晃着出了长乐府的大门,我就这样离开了家,“嫁”入了祭慕家。
      祭慕府又叫琉璃宫,因为府中大部分的砖瓦亭园皆由琉璃筑成而得名,加之祭慕府的第一代主人喜爱琉璃,所以以后的每一代主人都得继承传统,建造琉璃建筑。
      来到琉璃宫已经三天了,我不曾出过房门见过任何人,也不曾吃过任何东西,我并不是难过,而是在想,父亲为何要这样做。
      “喂!”
      门外传来祭慕月的声音。
      “那个,饭菜在门口。”
      他的声音里似乎有着很多不屑一顾的感觉,哼,反正我也不想吃。
      “拿走吧!我不饿。”
      “…随便你。”
      三日来,每天这样的对话都会反复多次,但我现在关心的并不是这个。不行,我得回家一趟,我得再见父亲一面,向他问清楚。
      此刻夜已深了,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下,幸好我发现了我的院子后面有一个小洞,便轻而易举的逃出了琉璃宫。
      从小到大我都未出过远门,只知道家在东面,是太阳升起的地方;于是我就朝着东面走了一夜,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也不记得了,醒来时已经日照三竿了。
      七月的太阳很是毒辣,加上我没有吃东西,体力消耗很大,开始觉得很疲惫了。我多次想要找一个阴凉地方休息,但四周皆是荒漠,根本没有庇荫之处,我只好继续走着,走着,觉得这副身躯完全不是我自己的了。
      不知这样坚持了多久,我终于倒下了,迷迷糊糊中我感到有人嘈杂的声音,有摇摇晃晃的感觉,不一会嘴里还有甜甜的感觉;当我再次醒来时,我看到的是祭慕月的脸。
      “笨蛋。”
      他的口气里没有丝毫怜悯。
      “要想回家也得看清方向再走,连方向都搞不清,真是愚蠢。”
      “你给我喝的什么东西。”
      “蜂蜜水。”
      “你家蜂蜜不要钱啊!那么甜,腻死了。”
      他一口气把碗里的蜂蜜水喝了个干干净净。
      “真搞不懂父亲为什么要我来照顾你这个蠢货,还把我锁在里面。”
      把你锁在里面当然是怕你跑掉呗,真是笨蛋。
      “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此时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和他吵了。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跟着感觉一直走一直走就看到你倒在路边;为了找你,父亲调动了琉璃宫的所有侍卫,差点惊动了皇上。”
      差点惊动了皇上,都没有惊动父亲吗?
      “你父亲来过,让我转告你,不要怪他,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稍微有了些温暖,父亲到底是挂念我的;但我更难想象的是,看着此时的祭慕月,心里似乎没有那种恨之入骨的感觉了。
      “那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并没有理会他,闭着眼睛休息。
      “给你。”
      “我的玉牌!!你不是说…”
      “骗你的!随便说说你就当真了,真是笨蛋。”
      扳回一局,真是大快人心。
      我还是闭着眼,没有回话,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坐到了桌子旁。
      “月!”
      这个声音似乎是祭慕花的,门被打开了,他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父亲叫我来送饭菜,顺便放你出去。”
      说着将饭菜放到了桌上
      “花!你来得太好了,我都快憋屈死了!快走快走。”
      他拉着祭慕花转头就往门边跑,途中停了下来。
      “饭菜在桌上,再不吃的话下次逃跑可能就没有人来救你了。”
      不知怎么得我觉得他好像是有点害羞的样子,真是好笑。
      “关门!”
      我狠狠的说到。
      就这样,我在琉璃宫的生活开始了,祭慕未央成为了我的人生中的第三个名字。祭慕伯父很是宠爱我,他成为了我的第二个父亲。
      在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我才发现,这四位王爷当真不是省油的灯,每天这琉璃宫得被翻来覆去无数次,不过他们也有各自擅长的东西,比如风,他天生神力,仿佛没有什么东西是他拿不起来的;花,擅长医术,号称妙手回春;雪,爱好诗词歌赋,博通史书,琴棋书画一绝,更妙的是他能依靠这琴棋书画杀人与无形;月,速度极快,又擅长使用暗器,所以这四个混世魔王在一起,这日子可真是不好过。
      每年的下半年我们都会各自前往两座相对着的高山上修炼,我在南边,他们在北边;我刚到琉璃宫不久便有一位神秘的女子要收我为徒,要我去修炼;说她神秘是因为她总是以纱巾覆面,她的头发是雪白色,爱穿一袭白色衣衫;我从未见过她的真面目,但我觉得,她应该是一个很年轻貌美的女子。
      祭慕王爷们也和我一样,只不过来收他们为徒的是一个男子,长发如雪,他的脸上写满了沧桑,确实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气势。
      传说我们的师傅都是上古的高人,一位是祭司,一位是将军,还听说,他们曾经相爱,但最终没能在一起,于是他们开始疯狂的修炼,不停的修炼,传说他们所拥有的法力足以颠覆整个神界,但他们从不在乎,江山易主后便相对而居,相约死生不复相见。我想,他们之间一定是还有爱吧,所以才会不再相见,所以他们才会隐居多年而非想要称霸天下。
      师傅说,在我体内有着很她一样强大的法力,只是我还不会驾驭,但此时我的能力也足以独当一面了。父亲经常会带着我们去赛马,去山上打猎,但经常都是他们在前面打猎,我在后面苦苦哀求花替那些可怜的小动物医治,这经常让父亲哭笑不得。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我从未知道家里的任何消息,没有人告诉我,我自然也没有问,不是不关心,只是不敢问,就这样,度过了风平浪静的七年;如今的我已经十七岁了,那四位让我头疼的王爷也已经年满十九,曾经稚嫩而又完美的脸如今已经十分精致,当真是风花雪月一般的容貌,甚至有时我都有点无法自拔的感觉。
      今日的太阳和微风让人很惬意,我漫步到寝殿将门推开,然后蹲下身子躲过迎面而来的木桩,进屋后直径走到床边将辈子掀开放出一群乌鸦,动作一气呵成。
      我还以为有多聪明呢,那么多年了,就没点新招数吗?
      “来人,帮我整理一下床铺。”
      随后我走到桌子边坐下,斟满一杯茶准备送入口中。
      “月王妃,老爷叫您去正殿一起品茶。”
      举着杯子的手突然停顿
      “王爷们有在吗?”
      “回王妃的话,王爷们已经在正殿等候了。”
      我将杯子放下,嘴角勾起一丝自信满满的微笑。
      “你先将茶给父亲送去,王爷们的茶我随后送来。”
      “是!”
      我将桌上茶壶里的茶倒入另一个茶壶中,摆上四个杯子便向正殿走去。
      “见过父亲。”
      向父亲行礼之后,我将杯子摆在他们的面前,并斟满了茶,见他们喝下之后,我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风,你一向力气大,我门前有根木柱挡住了,进出很是不方便,一会能帮我拿走吗?”
      “…今日的茶似乎与往日的不同,不错,不错。”
      他在转移话题,于是我把矛头对向了雪。
      “雪,你一直喜欢动物,我的房中有些乌鸦,你要是喜欢的话一会去拿走吧!”
      “...风,过几日就要去修练了,师傅教的那几招一会你再教教我。”
      “月,你一向身手敏捷,想必到房顶上帮我把琴拿下来是轻而易举的事吧!”
      “…哎呀,这才几月就那么多蚊子,这晚上还怎么睡觉啊,这些下人都怎么当差的。”
      “花,你医术高明,能帮我尝尝这茶里有些什么东西吗?”
      他满脸疑惑的又喝了一口茶。
      “似乎,好像有…”
      “巴豆!”
      还未等他开口我便抢先一步说了出来,顿时他们四个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我,下一秒便不见了踪影;父亲只是笑而不语,不过也难怪,这场景他已经看了七年了。
      “都这么多年了,还是只有未儿你能制得住这四个混世魔王啊!特别是月,你都不知道他小时候有多调皮,简直没法管。”
      父亲将茶杯放下,带有玩笑的语气向我说到。
      “或许…我是他的克星吧!”
      这句话我说得如此轻巧,但这却是我犯的一个大错误,虽然我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的,其实他才是我的克星,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终牵动着我的心。
      “父亲,女儿先去收拾一下,过几日就得去修练了。”
      “恩,去吧。”
      我向父亲行礼之后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谁!”
      我能感到一个身影飞闪而过,速度极快。
      难道是…
      “啊…”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祭慕月已经在我的面前,他的手将我死死的环住,让我靠在柱子上动弹不得。
      “看来巴豆配雨前龙井王爷很是喜欢呢。”
      他的个头很高,足足比我高出一个头之多,我只得抬起头来瞪着他。
      “爱妃今日的茶让本王很是不满意,这可怎么办呢。”
      说着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我看着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就在我们的鼻尖快碰到一起时,我的手架在他的脖子上,手周围的紫气氤氲着形成一把刀的样子;他停止了向我靠近。
      “看来爱妃真不知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呢。”
      虽然停止了靠近,但也未曾后退,他的身高让我很是脖子酸;我将手抽回,推开他捏着我下巴的手。
      “王爷博学多才,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他似乎更得意了,又将我的下巴抬得更高。
      “从这个角度看生气的爱妃还真是美丽呢!”
      又拿身高来压我。
      “你是本王的妃子,本王想怎样就怎样,有何不可。”
      又拿这个压我,可恶。
      我正想回话,突然听到有什么东西开裂的声音,难道…
      “啊!”
      背靠着的柱子突然断开,谁知他在倒下的瞬间死死的抱住我。
      “哟吼~~月”
      “那么着急啊!都还没成亲呢。”
      “要亲热也得忌讳一下吧!”
      三个人陆续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你们三个混蛋!!出卖我。”
      看来是四个人串通起来捉弄我,结果自己被出卖了,哈,活该;不对不对,现在不是得意的时候。
      我转过头来,目光正好与他相对,我们之间的距离如此的近,鼻尖触碰在一起,我们甚至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第一次与他那么亲密的接触,我竟然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喂,你给我下去!”
      我一下子回过神来。
      “喂,你抱着我,我怎么下来啊!”
      什么?好像在倒下的前一秒,我下意识的想抓住什么东西,没想到竟然抱住了他,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就在缩回手的时候,有一瞬间触碰到他的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的感觉。
      “就那么喜欢抱着本王吗?”
      刚站稳他便凑了过来,说这话分明是想羞辱我,于是我狠狠的踩上他的脚,然后华丽转身离开,任凭他在后面跳个不停。
      “我告诉你,女人太凶是嫁不出去的!”
      “要你管!”
      第二天清晨,巨大的声响惊醒了所有的鸟儿。
      “祭慕月!你给我滚出来!”
      昨天夜里我在冰室修炼,今天一早回房时,整个屋子狼狈不堪,用手指头的指甲盖想都知道是谁做的,于是我提着一张八仙椅冲向祭慕月的寝殿。对于祭慕月这种天塌下来都不会被吵醒的人,用一般的手段是叫不醒的。
      祭慕月和其他三人的寝殿都建在一起,四面环水,只有一座小桥与外界连接,这对于不会水的我来说当真是头疼的事。
      “祭慕月!”
      我又使劲敲着他的门,惊动了不少侍卫和仆人,他们都好奇的看着;这下要是不能把他叫醒的话,我可就丢脸了。
      “好吧,你逼我的。”
      举起八仙椅,用尽全力向他那扇雕刻华丽花纹的门砸去。
      “女人你很吵诶!”
      动作瞬间停止,一位睡眼惺忪浑身赤裸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一只手还懒散的理着他的长发。
      我突然一愣,八仙椅一下子砸在他的脚上。
      “啊呀,该用早膳了。”
      立刻转身离开,任凭他在那里大喊大叫,我只是一路狂奔。
      很快,他怒气冲冲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同座的其他三位则是毫无表情的吃着白粥。
      “王爷今日起得好早,该用早膳了。”
      “拜你所赐,所以本王今日才能起得如此早。”
      “王爷过奖,比起把别人的寝殿弄得狼狈不堪,我还真是甘拜下风。”
      “谁叫你给我喝下了巴豆的茶!”
      他用力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我自然不甘示弱,也做了相同的动作。
      “谁叫你大白天不穿衣服的!”
      旁边的三位一下子将白粥喷了个干干净净,这下整桌的食物都被毁得差不多了。
      “干什么这样吵。”
      父亲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此时的场景只是无奈的挥了挥手。
      “去吧!老规矩。煮点白粥到我的房里来。”
      目送父亲走回里屋,我得意洋洋的看着祭慕月,露出邪魅的笑。
      自从我来到祭慕家,几乎没有一日消停过,他们经常仗着人多欺负我,想尽一切办法捉弄我,然而我总是能找到最好的时机,那就是父亲出现的时候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久而久之就有了所谓的老规矩。
      此刻是正午,太阳正毒,祭慕月在正殿外的原子里扎着马步,举着大鼎,我躺在廊前的贵妃椅上,祭慕风替我锤着腿,祭慕花和祭慕雪替我扇着扇子,四周的仆人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烈日当头,这大汗淋漓的滋味定是不好受吧!王爷。”
      看着此刻的月,当真是大快人心。
      “拿伞来!”
      我起身端起茶壶走向月,将一整壶早就凉透了的茶从他的头顶浇了个干干净净。
      “别得意太早了。”
      他邪魅的笑容让我很是不安,果然,当我回头时看到他们三人一起向我冲来,月将大鼎抛出,被风接了个正着;我蹲下躲过月,从他身边划过,还没等我站稳花便迎面而来,我正想从后面躲开却看到月,他的速度当真是很快。我改变方向一跃上屋顶,双手运气凝结为剑,在他站稳的一瞬间指向他的喉咙;虽说他们有四个人,但上来的只有祭慕月;他赤裸着上身,方才举着大鼎扎了好一会的马步,他的胸口挂满了汗珠。
      “还想往哪跑呢。”
      他的表情不怀好意,打架可是他们的特长,我绝对没有一丝胜算。他正向我步步靠近,我向四周环视着想找寻逃路。等等,我在房顶上?我不是畏高吗?糟糕!
      看着下面的人变得那么小,浑身顿时爬满了鸡皮疙瘩,月来势汹汹,我一个不小心竟一脚踩滑,顺势掉了下来。本以为会重重的摔在地上,却发现月牢牢的抓住我的手臂。
      “啊喂!麻烦的女人,把手给我。”
      我被吓得失魂落魄的,完全没有注意他是在跟我说话。
      “喂!你想掉下去吗笨女人。”
      他故意将紧握的手稍微松了松,把我吓个半死。
      “祭慕月!你疯了!”
      “不想掉下去就赶紧把手给我!”
      他把我吓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他一贯是如此口气,我却乖乖的将手伸向他,任凭他将我拉上屋顶,又死死搂住我的腰。
      “月,我们先走了!”
      “折腾一早上加一中午,饿死了饿死了。”
      “雪,上次的血燕还剩多少。”
      他们三个就这样有说有笑的走了。
      “喂!你们怎么能把我和这个混蛋留在这里啊!”
      他们对我的呼救毫不在意,可恶啊!
      “怎么,还想逃吗?”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着,让我很是不自在,一把将他推开。可恶,我长乐未央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高怕水怕黑。
      “向本王求饶,就带你下去。”
      “休想!”
      “是吗?”
      他不怀好意的看着坐在琉璃瓦上的我,挤眉弄眼。
      “父亲去天庭了,明日之前是不会回来的,风他们早就将侍卫仆人打发走了,你就在这里又饿又冷到明日吧!”
      说完他便转身欲离去。
      “祭慕月!”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下去才跟他斗。
      “我输了!带我下去。”
      “啧啧,这个态度还真是让人不爽呢。”
      转过头,狠狠的瞪着他。
      “好吧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唔,我还没想好,先保留着吧!想好了再叫你。”
      混蛋!在心里狠狠得将他骂了个片甲不留。
      “抓紧了。”
      他上前来将我抱起,还未等我准备好便从高高的屋顶跳了下去,我闭着眼睛不敢看,死死的抱住他的脖子,只感觉身边吹过很猛烈的风,很快便觉得踏实了。
      “抱着我很过瘾吗女人。”
      握紧拳头,向着他拥有完美肌肉的腹部狠狠打去,再用尽全力向他那双蜀锦绣着祥云的靴子踩去。
      “多谢王爷相救。”
      今天早上被八仙椅砸到的脚现下应该更疼了吧!真是痛快,得去好好饱餐一顿才行。
      说来蹊跷,按月的性子肯定不会让我好过,但是都已经入夜了,还是没有动静,难道他脚疼得晕过去了?
      “启禀王妃,月王爷在白莲湖中心的同心亭,叫您即刻前往。”
      该死,偏偏在我更衣的时候叫我吗!
      “知道了。”
      随手披上一件蓝纱衣便向白莲湖走去。白莲湖,顾名思义,湖中种满了白莲,花开时甚是美丽,周围还用花坛种满了昙花,在夜晚坐在亭中,对着明月饮酒赏花,很是享受。
      月背着手站在亭中,头发在齐腰的地方插着一支白玉流苏簪子,风轻轻的吹着,他的衣袖随着风摆动;看着他的背影与头顶的残月一般孤独,仿佛与世无争。
      “叫我来干嘛?”
      他转过身,很是惊讶的看着我,握着手很不自在的咳了几下;的确,一袭水蓝色无袖拖尾长裙,腰间的织锦流苏腰封没有一丝坠饰,外披一件水蓝色的长纱衣,整个身体轮廓一览无余;该死,谁让你在我准备睡觉的时候叫我。
      “想什么啊你!谁让你在不该叫我的时候叫我。”
      “我什么都没说啊!”
      “你…可恶!”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背过脸不再看他。
      “唱首歌给我听吧。”
      不知他从哪弄来一把琴放在我面前。
      “你不是答应我一个条件的吗?”
      说着,他将一旁的香炉打开,往里面舀了点香料,一阵淡淡的蔷薇香随风扑来,这是我最喜欢的香味,因为我曾经拥有过这个花的名字。
      “王爷今日怎么有这么好的雅兴。”
      我将琴拿到自己面前,手指抚摸着这紫檀木镶嵌玉的琴,做工很是精细。
      “因为,今日是残月嘛。”
      他坐了下来,珉了一口茶。
      “快唱啊!想反悔的话就把你丢倒湖水里与白莲做伴去。”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手指轻抚过琴弦,发出极好的声音,果然是一把好琴。手指在琴弦上跳跃,奏出一首凄凉委婉的乐曲,朱唇微启随着音乐唱着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知不知?”
      这首歌是多年前母亲教我唱过的,我曾将它唱给那个人听,如今我却唱给祭慕月听。
      “虽然动听婉转,但却甚是凄凉,曲凄凉,词也凄凉。”
      “唱给你还得寸进尺,好不识趣。”
      “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同心亭吗?”
      “为什么?”
      我随便应付了一句,将一块马蹄糕塞进嘴里。
      “这里是父亲为我母亲所修建,种满了母亲喜爱的白莲和昙花,每逢有月亮的时候,他们都会在这里对月饮酒赏花,畅谈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那可当真是人生一大美事,与自己最爱的人一起欣赏最美的风景。”
      马蹄糕吃得太多喉咙有点干涩,眼下却只有他面前一杯茶,我总不能去喝那湖水吧!一手将他面前的茶端过喝了个干干净净。
      “你继续说啊!”
      我将空空的茶杯放回了他的面前,装作认真的看着他,他的脸上很明显露出无奈的表情。
      “父亲手握军权,自然是要面对世间纷纷扰扰,父亲曾说过会许母亲一世长乐安宁,但无奈世事无常,终究是不可能的;父亲命人在次修建凉亭名为同心,意在永结同心。”
      “寓意虽好,但永远说着容易,要做到是要付出很多代价。”
      记得曾经父亲也说过,会许母亲长了安宁,但最终也是将她带入这世间的纷争之中,父亲很是自责。
      “人有意,苍天却无情,虽然母亲不曾抱怨过,但父亲一直都很是自责,每每父亲带兵出征时,母亲总是会在这里抚琴,长歌到天明;算算日子,今天应该是母亲去世的第十年了吧!”
      喉咙顿时像是被马蹄糕卡住一般说不出话来,怪不得这么些年我从未见到过他们的母亲,原来是这个缘故。
      他的头再次望着头顶的残月,我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看着他的眼睛,如同明月一般的清澈明亮,风吹过,几丝月白色的头发划过他那张和月亮一般迷人的脸,我好像看到了一丝悲伤。
      “阿嚏!”
      糟糕,定是衣服穿得少着凉了,又该喝那些苦死人的汤药了。
      一件衣服搭在了我的肩上,他动作那么快?
      “夜深了,回去睡吧。”
      说完他便消失在这黑夜中,我披着他的白色外衣回到房里,打开妆奁最底下的抽屉,取出一串相思红豆手钏,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月亮石,这是我前几日镶嵌上去的。
      “我又一次看到了残月的美景,虽美,却还是有着那么一丝凄凉。”
      我抬起头看着高高挂在空中的月亮,月光透过树叶,斑驳落到墙上。
      “若是你还在,该有多好,残月哥哥。”
      第二天,我去了南山,提前开始了修炼。
      这里的河水很清澈,都是蓝绿色的,虽然我不会水,但我还是很喜欢这些明镜般的水。
      “未儿,你在看什么。”
      是师傅的声音,看来偷懒不成了。
      “没什么,师傅。”
      我走到师傅身边坐下。
      “师傅,您为何总是不以真面目见人。”
      “不该问的别问。”
      看来我又触到师傅的敏感神经了,对于别人问的关于她的问题,她都不喜欢听到。
      “未儿,师傅觉得,你与从前不一样了。”
      “年岁渐长,容貌有所不同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我说的是,心。”
      “心?”
      我疑惑的看着师傅,难道她能看透人心吗?
      “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眼里是对明天的未知与单纯,而如今,你的眼睛里,似乎有了其他的东西。”
      我还是不明白师傅的意思。
      “你有心上人了吗?”
      我一下子没坐稳。
      “怎么会呢,师傅。”
      师傅沉默了好久才说到
      “你可以出师了,以后也不用再来修炼了。”
      “师傅这是要赶我走吗?”
      “该学的你都学了,加上你天资聪颖,师傅也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的了;只是有一样,师傅得告诉你。”
      我转过头看着师傅,面纱之下她的眼睛隐隐约约透露出从未有过的认真。
      “不要爱上他,永远,不要。”
      这句话让我完全愣在那里,他?他是谁?;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师傅已经不在了,我只得下山了。
      师傅的那句话让我一直心神不定,以至于我被敌人包围了都未曾发觉。
      “这个妞长得真水灵,哥几个今天有福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身材肥硕的男人带领这一群吊儿郎当的人挡住了我的路。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识相的给我让开。”
      “口气到不小,爷今天还真得见识见识。”
      说罢,他举着弯刀向我砍来,在落下的一瞬间我双手并为掌,将他的刀死死并住。
      “放手!快放手!”
      我用力将他推开,反向他冲去,手直对他的心脏,一团紫色的气体聚集成一把刀,贯穿他的心脏,倒下之后立即化作一股黑烟消失了。
      看到头倒下,其他的人也慌张起来;这些个无名小妖,轻而易举就能解决。
      突然,一把刀向我飞来,我未能躲过,刀贯穿了我的左肩。见我受伤,他们奋起反击,剧烈的疼痛让我难以忍受。手仿佛不是自己的,一点力也使不上,可能是中毒了。我用力捂着伤口,一次次的躲开他们的攻击,然而就在此时,另一把刀向我飞来,眼看着是躲不开了,我只得这样看着它向我飞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