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台》小英子

22、饭局 连

　　连续三天的拜访，有六家商号的管事答应和我签订新的合同，还有一家要和家主商量之后再给回复，只有一家商号明确拒绝尝试新业务。今天一大早，我就计划跟高清源要一些中等商户的资料，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是这个道理。
　　高清源果然在铺子里忙着明天宴请的各项事宜。见我来了，便立即迎了上来，问道：“李管事，今天过来是要先看看宴请的名单吗？”我答道：“我主要是想先了解一下，这些未来客户的情况。”高清源道：“正好也快忙完了，您先坐下喝口茶，如果您愿意，等我收拾好了来给您讲讲我了解的情况。”
　　没过一刻钟的功夫，高清源就开始给我讲解这四十多个商人的基本情况。高清源说：“这四十多人，看似没什麽联系，实则分为两派，而这两派分别是由较繁华的五州商家组成的行会的和其他较偏远的四州商家组成的行会。这五州行会的会长是章家玉石行的章大成，四州行会的会长是严家酒庄的严肃。章大成这个人，有些心计手段，做生意十分精明，从不吃亏，在行会中很有影响力，如果他答应了和李家合作，那么五州商会的商家有八成左右都会入伙的。严肃这人，比较实际，在没有看到真实的利益之前，他是不会入伙的。四州行会的商家也大多抱有这种心态，毕竟四州不比五州繁华，谨慎持家是普遍的风气。”
　　听到这里，我心中有了大概的轮廓。于是接着问道：“高大管事，你以前也做过米行的生意，现今如果想买一千斤黄豆，要花多少银子？”高清源粗粗算了算，回答道：“依照目前的价格，一千斤黄豆要花三百两银子，但是因为量大，可以有些折扣，算下来最多是两百七十两。”我从袖中掏出一张药方吩咐高清源道：“高大管事，一个月以后，你便去买一千斤黄豆，之后按照这个方子配置药水，将这些黄豆浸泡十天。这个药方一定要保密，务必不要让外人知道了。”高清源答道：“好，我明天就去办。”
　　第二天一大早，王顺便服侍我穿戴整齐，我拉上在码头忙的昏天黑地的李安和吃住都在账房的萧驰，协高清源和赵庭之一起，先来到台州最豪华的酒楼——醉仙楼看座位和场地。将近中午的时候，四十多家商号的管事陆陆续续到场，巳时刚过，所有人都到齐了，我暗赞高清源办事能力强，这么多人都给他面子。
　　开席后寒暄热闹一番，我便进入了正题，坐我左手边的是严肃，右手边的是章大成。我道：“以前李家船行的管事李东来有许多对不起各位的地方，如今小弟我当上管事，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向大家敬酒赔罪。”说完，举杯喝下了满满一盅。“这第二嘛，就是要向大家宣布几项李家开发的新生意。”当下，便把多式联运和标准箱和在场的人解释了一遍，之后，我朗声说道：“因为李东来过往的不良记录，我决定，凡是现在愿意参与这两项业务的商家，在今后的三次贸易过程中，免费享受李家的保付承诺，即保证所有货物中九成的安全，同时保证货款两清。如若有超过一成的损失，全部由李家承担。”听我这么一说，底下顿时议论起来，要知道，依照当时正常的损失水平，大约是三成左右，我承诺的一成损失，不是没有，而是要赶上老天爷难得一次的眷顾。当下，章大成就忍不住发问：“李管事，不是我怀疑你的信誉，只是这九成的受益，实在是太难保证，你能否向大家好好解释一下？”我道：“我发明了几种能够减少损失的法子，这些都是我们李家船行的商业机密，既然各位相信我李某人的商誉，那又何妨一试？如果各位还有担心，这保险的条款，我可以白纸黑字的签下来。”
　　听到这里，章大成果断的说道：“明天我便到李家船行签合约。”其他唯章大成马首是瞻的商家也纷纷表示愿意签约。但是，严肃他们却还在考虑，我也不急，频频劝酒，李安、萧驰、高清源和赵庭之也都显出各自交际的风格和本领，一时间酒桌上谈笑风生，气氛顿时融洽起来。由于敬酒的人实在太多，我迷迷糊糊的有些醉了，来前我已经吃过了解酒药，怎么还会醉倒呢？李安下午还要赶回码头，便托了萧驰送我先回住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