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与君歌》珂御

2、第 2 章 二

　　二
　　马蹄声渐远。言沐坐在马背上双手轻轻拽住桓罗衣角。他像是有所察觉，眼里闪过一丝柔和的笑意。
　　很快，进了城。雪又开始下，落了二人一头。同乘共骑，郎才女貌，颇有种“执子之手，与子携老”之感。
　　马停在了城里最著名的酒楼“玉罗楼”前。
　　玉罗搂的主人至今无人知晓。只有这神秘人最信得过的手下，才清楚。不过，有二人是例外，便是言沐和桓罗。
　　他们和这主人是朋友，见到他也纯属偶然。不过是在一次江湖纷争中帮他说了几句话。自此，便被他一直缠着，直到二人无奈承认。
　　二人踏进酒楼，一层大厅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却隐约飘来一股诱人的食物香味。桓罗领着言沐，径直走上二楼。未到包厢门口，迎面就是那个熟悉到死的身影，也就是这酒楼的神秘主人——墨玉。
　　人未到，香气已扑鼻。这也是墨玉最恼的一个问题。作为一个正常的自称五大三粗的男人，怎么能忍受自己身上有一股藏不住的自来香。他生平最恨，便是被人提到身上的香气，他恨不得将这类人千刀万剐。幸好，那只是一股茉莉花香，并不至于熏人口鼻。不然，这风神俊朗的男子，估计也活不到今天，兴许早自杀了。值得一提的是，言沐第一次见墨玉时，出口第一句话就是“好香啊，真配你”，墨玉只是面上红黑交错了一阵，竟没火山爆发。
　　以往，都是墨玉先挑起话头，这次却一反常态。
　　在墨玉张开的双臂就要抱上桓罗时，他适时用手挡在了胸前。正呼出一口气，为没有被这个变态袭击而庆幸，却见墨玉根本无视了他，飞步向言沐奔去。还伴着狼嚎一般的话语，“嗷嗷，沐沐，我亲爱的小沐沐，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言沐轻轻笑笑，反手给他一个拥抱。
　　桓罗的脸顿时黑了三分。他抬手将墨玉拽到跟前，严肃开口：“这次来找你，是有正事的。而且...”他顿了顿，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墨玉一眼，“与你失踪的妹妹有关。”墨玉听此，也收了嬉皮笑脸，严肃起来。“说来听听。”
　　桓罗也不卖关子，如实说了。
　　他与言沐二人前一阵子在一个小酒馆吃饭，本来乱哄哄的，什么也注意不到。旁桌却坐了个大嗓门的汉子，嘴也关不住。他神秘兮兮地对同桌人说到：“跟你们讲个事，大爷我前几天听说的。就说这京城通往南郊的那条荒了的隧道啊，通往的是昔日最繁华的城，九林城。后来因为朝代的更迭，九林荒废了，成了一个无人城，也叫死城。前几天，有一队武将门下的学生压不住好奇，秘密前去了九林。最后，却个个屁滚尿流地回来了，还嚷嚷着“杀人魔啊！快逃！自此，死城更是坐实了它的名号”
　　同桌的人都嗤之以鼻，当作了个哄小孩的笑话听了去。然而，桓罗和言沐却放在了心上。墨玉曾和他们说过自家妹妹的模样，和一些模糊的过去，都与这传言有些相同之处，抱着试试的心态，他们才来把这事告诉了墨玉。
　　墨玉听后，眼中的情感波涛汹涌地变化，更让人猜不出他的想法。他抬手咬破了拇指，将伤口放进嘴里吮吸。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言沐二人早就习以为常。
　　半晌，不等二人反应过来，他就风似的飘向一个包厢，尔后，气定神闲出现在他们面前。
　　言沐问：“你去做什么了？”墨玉笑嘻嘻：“收拾东西啊。”言沐从头到脚打量了他，却和刚才没有丝毫变化，“开玩笑，你什么也没拿吧。”谁知墨玉睁着一双魅人的眼，非要眨巴眨巴装无辜，接着，做出了个让人抓狂的举动。他把右手伸进左袖口，一件一件往出掏东西。手绢，药材，书籍，甚至还有个小枕头。言沐黑线地看了他许久，直到他将东西都扔出来，又乐此不疲地一个个捡回去。正要开口，却被桓罗打断。
　　“别闹了，走吧。”
　　于是，一行三人，一个老僧入定，一个随侍书童，和一个活宝，就向九林前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