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死结》小雪天

93、我的弟弟

　　斑在大筒木羽衣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他仍在幻境。果然不愧是六道仙人，幻术的切换时机卡得无比精妙，连他都以为沐已经打破幻境，继续着他们的计划。

　　“因陀罗，你明白了吗？人心是无法被强迫的，哪怕力量再高，假若人心向恶，你也无能为力。哪怕你能删除他们的记忆，下命令让世人不能再开战。”大筒木羽衣恳切地对斑劝说。

　　这一次“实践”，他认为已经足够说明斑的想法无法实现。

　　“这是你的幻境，你当然可以控制每一个人的思想。”斑不以为然。身为宇智波，他对幻术相当了解。幻境的主导者可以控制所有事物，甚至时间。

　　观看了所有经过的柱间不再沉默。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过往，他不好开口。虽然心里很是高兴他跟斑之间还有一段前世的渊源，但阿修罗是胜者，因陀罗是败者。柱间是不会踩斑的雷点。何况因陀罗和阿修罗是兄弟，他跟斑可是正正经经谈过，还有了儿子的。情况根本不一样。

　　在当下，这些也不是最重要的。现在他必须做的事情是制止斑这种控制全世界的计划。这可太荒谬了！

　　“斑，无论是否被六道仙人控制幻境，你这种想法就不可能实现。先不说沐能否真的控制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思想。哪怕他真能做到了，你就不怕他会爆炸吗？那不是几十个，而是成千上万的人们，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思想。”

　　斑转头看这个默默旁观的男人：“这很难吗？我只需要沐下一个禁制。如有违反，必死。”

　　大筒木羽衣摇摇头，非常不赞同。“你这般做法与我母亲有何不同？我的母亲也以强大力量统治世界，不允许有其他声音，可最后是怎样？压迫带来的只会是一时的顺从，人们始终是会反抗。你看到了吗？那些贵族们，有千种百种的方式能够达成目的。这可不是我控制，而是人本来就会想尽办法满足自己的欲、望。”

　　“即便如此，这也是一种解法。”斑坚持道。

　　“可是，那是那些贵族的错啊！”沐听着这几个人说来说去，都没有说到那些可恨的“大人”们。

　　斑安抚地看了沐一眼，慢慢走去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沐，那些人天性如此，视忍者为工具，哪里会在意一个物件？最扭曲的却是，忍者本身竟然也如此认为。”

　　“那错的是……我们？”沐被这些绕来绕去的道理弄得困惑不已。他从来都只想着按照父亲的想法帮助他实现他的理想，他相信他的父亲，一直都没有想过这个计划会有偏差。何况他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怎么可能会无法做到呢？

　　斑抬头看向大筒木羽衣，他很干脆地承认自己有差。“该改变的不仅是世人，忍者也应该要改变。”

　　如果此路无法通往终点，肯定还有其他道路。而他必然会找到。

　　大筒木羽衣松了口气。他并不能插手现世，只能寄希望于通过幻境让斑明白他的想法并不能真正实现世界和平，从而让斑停下手来。沐的力量太强大了，已经死去的他或许可以靠着灵魂中的力量来抗衡，但这并不是解决办法。何况这个世界已然过于脆弱，他与沐的相争，恐怕会带来世界毁灭。大筒木羽衣更不愿见此发生。

　　斑说话落地有声，大筒木羽衣便解除了幻境，一行三人在眨眼睛再次回到人世间。沐快步跑向斑，到现在他还是觉得需要与柱间，与大筒木羽衣战斗。

　　看看身旁的儿子，斑觉得无论如何，最初的目的已经达成。沐如他所想，学到了仙术，锻了仙人体，再加上轮回眼，哪怕是眼前的大筒木羽衣都不敢与沐争锋。虽说最终目的暂时还需要头绪，但有沐在他身边，他的时间相当充裕。

　　充足到……不妨实现沐的小想法。

　　“你现在最想做什么，沐？”斑低声对儿子说。

　　“我？我想帮父亲您……”沐有些错愕。

　　“除此之外呢？”

　　“……我……我还想再见一个人。”沐轻轻地，轻轻地，请求他的父亲。

　　斑清楚这个人是哪个。他向来不太在意这些，哪怕这个人跟柱间有关。“随你。”

　　柱间听到斑的回应，猛地抬头看这两父子，心中酸酸涩涩的，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好。无论是斑，还是水户，他都对不起。沐和雪臣，他曾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结果小儿子亡于沙忍之手。来不及悲痛，他发誓要守护好大儿子，哪怕对手是火之国大名。后续的发展却又脱离他的想法，他与大儿子竟又对立起来。

　　而现在，大儿子决定要复活小儿子。柱间不知道该要欣慰还是愧疚。

　　“天生轮回之术！”沐快速结印。很快他的弟弟就会重生人间。

　　“……咦？……为什么不行？……”沐充满着期待，但眼前却并没有出现熟悉的身影。“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有轮回眼！结印没有错！仙术……仙术也没有错！怎么会失败？！”

　　沐不敢相信，这明明就是□□仙人教授的术，是只有轮回眼才能施展的复活之术！

　　“是你吗？！”沐猛然转头，愤怒看向大筒木羽衣。

　　老者慢慢摇头，指了指沐身旁：“你看……”

　　“哥哥……”

　　熟悉的声音，沐惊喜地回身，发现一道模模糊糊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他身侧。“雪臣？”

　　人影点了点头：“哥哥，是我……”

　　沐上前一步，想要抓住雪臣的肩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穿过弟弟的身体。“你……你为什么没有复活？”

　　“因为我不想再成为千手啦，哥哥。”雪臣既有点留恋，但又坚定地摇头。“你知道的，哥哥，我是千手柱间的儿子。我当然很为父亲骄傲，可是我也很累啊。我曾经很想勇敢地承担起千手的荣耀，却发现勇气是不够的，我的能力不足以担起父亲之后的千手。所以你来了，我也很挺高兴的。虽然说来是有点懦弱，但你来了，我也松了一口气。”

　　“雪臣，我不会继承千手的。”沐皱着眉说。

　　短发弟弟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见到了母亲。她虽然也痛心，还狠狠骂了父亲。可是我说我是为了大家所以才选择死亡的，母亲就只是哭着说，是她害了我。其实，没有谁害我。哥哥你没有，父亲、母亲都没有。是我自己太弱了，所以才会被抓走当人质，胁迫你们。”

　　“不是，是我太弱了，如果我更强，那群沙忍就不会……”沐听着听着，越发愧疚沮丧。

　　“不是的！哥哥！”雪臣打断沐：“你没有错！没有人能永远保护我。”他轻轻叹了一声：“母亲说，这是忍者的宿命。弱肉强食，弱者是没有任何权利，任人宰割。所以哪怕我生为千手，也逃不过这个命运。”

　　“雪臣……我会改变这个世界的，你复活之后，就不会再有战争，所有人都可以和平生活！”沐急切地解释，希望弟弟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弟弟摇了摇头：“哥哥，我真正想说的是，我不想再生为忍者。哪怕复活后，我还是只能做忍者。可是，我不适合啊。这一世，短短十几年，忍者该做的我都做过了，失败也经历过了，我不想再继续当忍者了。母亲说她也快要转生，我希望我们能一起，哪怕做平民也好。”

　　“不行！平民太弱了，很容易死掉的。”沐不知不觉被雪臣带入了思路。“不对不对！忍者，忍者，忍者也可以做其他事情的。”

　　“哥哥，忍者除了打打杀杀，还能做什么呢？”雪臣无奈叹道。

　　“不，六道说过，他当年是用查克拉帮助其他人，然后才建立了忍宗，随后忍者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斑突然插入到两小兄弟的对话。

　　“额，斑，你的意思是？”柱间迟疑道。

　　“呵呵，既然千年前可以从其他人变成忍者，那忍者为什么不能在千年后再次变成其他人？”斑意味深长说着：“我们为什么非要死守着‘忍者’呢？”

　　“可是，忍者不懂怎么生产……”柱间沉思着：“不，为什么不能去学习生产呢？我们有医疗忍者，普通人有医生，这都是共通的。既然这样，平民耕地种植粮食，我们为什么不能？”

　　“对，我们为什么不能？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成为‘帮助者’，而不是‘自助者’？”柱间越说越快：“忍者可以自己种植，自己消化，自己出售，自己购买。忍者为什么不能自给自足？”

　　“因为大人们不会希望看到忍者自给自足。查克拉除了助人，也能杀人。杀人自然利益更大。哪怕忍者可以开天辟地，良种不给，身份不给，土地不给，忍者竟然也能忍下去，实在是一条好狗啊。”斑嘲讽地看着大筒木羽衣。

　　老者黯然低头。忍宗是他一生所创，自然倾注心血无数。然而在他死后，忍宗竟然分裂成数个派系，乃至于自伤残杀，实在是超出了大筒木羽衣的想象。但这也仅仅是忍者内部纷争，哪怕有一群幕后黑手，碍于这脆弱的世界，他也无法干预事态发展，眼睁睁地看到了现在，忍者流尽了鲜血。

　　大筒木羽衣对所谓大名没有敬畏，毕竟他的母亲卯之女神曾经凭力量平定乱世，统治世界。但现在，却是大名们在统治世界，肆意挥霍着忍者的生命。

　　“涡之国。所以最先灭国的是涡之国。忍者所建立的国度。”斑看向柱间，缓慢又肯定说着：“所有忍者各司其责。实际上，在涡之国，忍者已经不仅仅是忍者，更是农夫，医者，商人，甚至是官员。漩涡水户甚至是一个公主。”

　　柱间重重叹了一口气：“而我们还在说着漩涡一族差点被灭族，实际上，是忍者的国度被毁灭了才是。我们以为，忍者之国是行不通的。”

　　大筒木羽衣虽然对此事不甚了解，但他对将忍者独立之外感到不妥：“忍者也是人类，是要融入人类，而不能独立之外，否则力量的隔阂会将两者越发分离。”

　　斑从来不屑于融入弱者，对于这种言论，他非常抵触：“所以这就是忍者会自称忍者的原因吗？原来还要忍耐着融入弱者之中，去追求这种所谓的融洽，实在是太可笑了！”

　　“并不是力量，而是人心的爱，才会让两者融合啊。”大筒木羽衣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这样说教长子，从千年前一直到现在，长子的想法依旧没变。

　　“斑……”柱间拉拉斑的衣角，示意无须再跟六道仙人争论。六道已逝，现在多说什么，也不过是已经老旧纸张里的古话。

　　斑扫了柱间一眼，双手抱于胸前，哼笑一声，最终还是没再说话。

　　沐静静听着父辈的争论，他看了看雪臣，忽然道：“那我就让你成为平民吧。你不用再做忍者，但仍然可以做我的弟弟。”

　　雪臣疑惑地看着哥哥：“啊？哥哥，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