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小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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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的身影消失，斑转身就想离开。
因为这也算是柱间的修炼秘密，所以只有他和斑两人在场。柱间也就不再顾忌什么，伸手就拉住斑。
“等等，斑。”
不用回头，斑也知道柱间在打什么主意。
“事情已经完了，我也不想留在这里。别歪歪缠缠的，柱间！”
“斑……”不顾斑的冷淡，柱间轻声问：“要不要到小屋看看？”
那是一段美好而又虚幻的日子。小屋，这两个字承载太多太多回忆，有时候，斑连碰都不敢碰。那时候的他怎么就那么信任柱间，在柱间面前放下戒备，微笑甚至大笑，伸展四肢，舒适地躺在这男人怀里，交换彼此的气息……
有什么意义？现在再回望当时的愚蠢……和快乐……只会让孤独来得更猛烈。
察觉到爱人一瞬间的僵硬，柱间猛地握紧对方的手，像要安慰斑，又像安慰自己。
何止是斑，就连他，不也十几年不敢再走近半步？他也一样害怕去触碰往日的甜蜜，提醒自己的痛苦。
然而，现在，如果要再次接近斑那颗接近冰封的心，他要和他一起再去重温以往的日子，不管是美好的，还是痛苦的。不能再跟当年一样，都认为对方懂自己，然后就自以为是，还自以为痛苦地失去所爱。
“去吧，好吗？”柱间轻轻地劝道。
斑沉默，他当然知道柱间是在挽留自己，他可以拒绝，但……
还是那句话，这男人简直是他的克星，卑鄙地直接击中他心里的柔软。
没有拒绝，柱间就当默认，手慢慢爬上斑的肩膀，近乎无声：“……走吧……”
一路走去，小屋附近变化不大，最多就是草木长高了，明显很久没人靠近。
斑索性用火遁除草，柱间随即跟上用木遁圈出范围，防止火蔓延到其他地方。烈火熊熊燃烧，小屋渐渐出现在两人眼前，因为高温，它的身影甚至有点扭曲，如梦似幻。
柱间拉起斑的手，深呼吸：“一起进去，好吗？”
斑没有做声，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那间小小的木屋。
如同当年一样，两人一起，一步一步靠近。只是，记忆中的两人是相互微笑，快乐地期待接下来的独处时间，现在却是拉着对方的手，就像要共同抵抗某个敌人。
那个敌人太柔软却又太锥心，才走进屋子，就给了两人一击。
虽然十几年没有人进入过，但这座小屋在建成的时候，就已经被柱间用木遁加工过，只要查克拉还在，就永远保持原状，不会腐烂，也不会长草。因此，只有厚厚的灰尘能够证明这里时间的流逝。
玄关里还整齐排列着两人当年的便鞋，图案可笑地一致。对此，斑曾对柱间发过牢骚，不愿意换上这双鞋。柱间费劲说服他，甚至弯下腰，亲自帮他换鞋，然后他也就半推半就送给柱间一吻，后来他也习惯了，但每次进来都要说一样的话，让火影大人亲自为自己做事。
柱间像是微笑，又像抽鼻子，他再次主动弯腰，扫开玄关的灰尘，拿起那双鞋，拍拍上面的尘，检查有没有坏。发现还是好好的，便提着鞋站起来，对有些愣住的斑轻声道：“我帮你换鞋，坐下来吧。”
斑握紧拳头，拼命忍耐突发的泪意。他不想再走进去，不想再一次重温当年所有可爱又可笑的情趣和习惯，他想要马上离开这里，远离这些让他已经平静的心湖再起涟漪的人事物。
可柱间不打算让斑的心愿实现，他轻轻拉过斑，用上些许力，将对方按坐到玄关，然后麻利地帮斑脱下鞋子。
愣愣地看柱间主动低头弯腰为自己做事，斑第一反应就想要冷嘲，但不知为何，话语堵在喉咙，怎么都说不出来。
“走过很多地方，对吗？”柱间边动作，边道：“别忽略自己的身体，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
斑最终还是顶了他一句：“我是忍者，柱间，不是柔弱的女人！”
柱间动作稍微顿了一下：“……是的，你是斑……”
永远不会改变的别扭的可爱的斑。
这么想，酸酸的心情总算稍微消退，柱间重新扬起微笑：“等我一下哦，我马上就换好。”
斑坐在那里，垂下眼帘，不语。
等柱间再次牵起他的手，站起来往屋子里走去，斑已经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恢复冷淡。柱间也不在意，带着人就慢慢往客厅走去。
客厅到处都有两人笑闹的回忆。那个柜子曾经被恼羞的他劈成两半，后来是柱间用木遁恢复了。那个下·流·混·蛋还硬拉着他在沙发上试试所谓的新鲜玩法，然后他被气得喷火，差点烧了这个屋子。柱间老是装傻，就连他第一次做的难吃到死的饭都咽下去，还夸美味。还有……
斑有些失神，柱间也静静地站在客厅入口。
初代火影放下斑的手，跑去把客厅的窗户打开，新鲜空气一涌而入，一阵微风轻轻吹起两人的头发。
恍惚间，斑似乎看到往日两人的身影，肆意玩闹，亲密无间。
冷淡的表情再次崩溃，斑感觉他的眼里真的有了泪水，这一次似乎已经忍不住了。他连忙低头，用长发掩饰发红的眼睛。
几步之外，柱间却早已泪流满面。
他多么渴望，会有这么一天，斑和他再次一起走进这间小屋，打破两人的隔阂，融化斑的冷淡，让斑再次在他怀里肆意欢笑，哭泣。前十几年，他以为斑离开人世，这辈子都只能在午夜梦回之时才能重温旧日回忆。后来他惊喜地发现斑还活着，可两人之间的距离如同身处不同世界，就算靠近，他也觉得他的心连不上斑的心。
他曾经以为，就算斑回来了，这也只能是一个妄想，尽管他一再想要抓紧斑的手。
现在，他的奢望实现了一半。
抖着声音，柱间慢慢说：“斑，我……我……就算再怎样，我都不会再放手……我承受不起……真的受不起……你也许不知道，我是以什么心情把你的尸体送回这里，不让任何人靠近，一个人慢慢把你埋起来……明明就是我自己的错，明明是自己送出的刀，却像插*到自己心脏一样，痛得厉害，太厉害，好想当时就跟你一起走了……只有一个人的世界很恐怖，太孤寂，没有人会如同你一样亲近我……做什么都像没了魂，只能拼命守着木叶，就跟守着你一样……”
斑默默地听着。他的确没有想过柱间会如此，也从不曾打听过，因为他觉得柱间能送出那一刀，心里就不会再有他。然而，此时此刻，他能感受到柱间当年的绝望和痛苦，其实，并不比他当年的少。
也许在这个男人心里，木叶确实很重要，重要得能让他给自己一刀，但他还是会为这一刀而痛苦，因为他是真的爱自己。
这男人的爱，也许是真的。
“……斑……我一直很怀念我们在这里躺在一起静静看着窗外星光的日子……”
就当是一时冲动好了。斑想着，快步走上前，环上柱间颈子，逼柱间低下头，强硬地亲上去。
“……闭嘴！”
近在咫尺的脸，唇上久违的柔软触感，柱间有些呆了，然而，他很快反应过来，熟练地环上斑的背脊，摩挲他的头发，投入到这个吻中。
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动作，熟悉的一切。
眼泪不知不觉隐入对方的长发里，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小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