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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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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岚夏皇宫的第六日,井臻跟着三皇子上了学堂。记得嬷嬷昨晚的叮嘱,他一个人上路了。
另一边慕容雪逸也是非常奇怪为何冀封皇帝会让井臻这个太子来岚夏当质子,用其他的皇子不是也好。另一方面,他也很奇怪为什么父皇坚持要井臻来到岚夏,而冀封皇帝本可以拒绝,却顺从了。
也许再考虑一会儿,再过一段时间,他会得到答案,但……他去玩儿了,一连串的事毕竟不如玩耍对少年的吸引力大。
“皇兄!”三皇子慕容真和井臻一样十二岁,却天真烂漫地多。他们又是同母,雪逸很疼这个弟弟,所以慕容真见到雪逸自然高兴地不得了。
相较之下,在正常人的个头中,井臻算是很瘦弱,更让人生起一股怜爱之心。但慕容真可不这么想,比起长的美丽如女子的井臻,他更喜欢他的沐雪妹妹和暗恋的皇亲之女西门潮汐。再加上他是敌国的人,慕容真自然对他很是排斥。
“我不要这个伴读!”慕容真撅撅嘴,“好讨厌,我要李洛。”
“李洛贪玩,你也要跟着!”慕容雪逸皱了皱眉头,“近墨者黑,你给我好好读书,还有,管好沐雪!”
“是……”三皇子耷拉这头,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雪逸揉了揉他的头这才注意到一边一言不发的井臻。看他低着头,雪逸竟以为他会是哭了,三弟那里恐怕是不要他的,想到以前的质子们沦为小贩挑夫甚至堕落风尘的不少,他有些不忍。
“不如,他跟着我吧。三弟,我要向父皇请示让玉砌来当你伴读。”
“什么!皇兄,你让我跟那小子在一起!我会闷死了。”三皇子一副要逃的样子。
“那你还要怎么样?”雪逸甚是无奈。
“井臻,你呢?”他低头问那小少年。
井臻咬咬嘴唇不说话,眼中却是泪水在打转,拉了拉慕容雪逸的衣角。
雪逸看这少年实在惹人疼就搂他到腋下。但在慕容真看来真是恶心的不得了。
“皇兄,我可不要这个‘小姑娘’。还是玉砌那个书篓子罢。”慕容真最恨男人女相,虽然他长的也的确不怎么有男子气概。
他横了一眼三皇子,不忍让他的利嘴伤害自己身边这个娇小可人的人儿,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弟弟妹妹多而产生的保护欲。
荷塘中的荷花正艳,偶有宫女在此顿足一赏荷花美景。只不过,今天的宫女在此打转的似乎特别多。手段高明的皇后她们自知争不过,不如争取机会当这个年轻英俊的太子的妻妾。
“皇兄!”小沐雪一路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你都成香饽饽了!”
慕容雪逸嘴角微微抽搐,笑着捏捏沐雪的脸蛋:“你啊……没大没小,看以后谁敢要你!”
“皇兄要不就行了。”沐雪将自己的小脸蹭蹭雪逸,而后目光转向井臻,有些吃惊。
“怪不得皇兄看不上那些姐姐,原来皇兄自己金屋藏娇了这么漂亮的姐姐。”井臻年仅十二,还没长开,自然有些雌雄莫变。如果平时别人认错他的性别,他心中必然暗恨,可此时心中竟然有些莫名的窃喜,对沐雪的印象也是直线上升。
倒是慕容雪逸有些抓狂:“慕容真!谁让你教沐雪这些词的!罚你这两天抄写诵经五遍,抄不完不许出你的卧室!”
“皇兄,不要啊!”三皇子心中叫苦不迭,那么厚的书,抄完还不得断手。
“那就叫玉砌看着你抄。”他作为一个兄长看自己的弟弟给自己的小妹妹传播些低俗之事自然是生气。
“是……”三皇子撅着嘴狠狠地瞪了井臻一眼,纯粹是讨厌。
慕容雪逸自然看在心里,无奈众人把弟弟宠溺的没有一丝城府,却也着实喜欢这个弟弟的率真。
“皇兄,听说宫外的玩意儿很多,妹妹我好想去看杂耍!”沐雪一副可怜兮兮地样子,不停地用小鼻子蹭他。
他一听头便“轰”地一声涨了:“谁跟你说的!”一个小女孩他可不想让她去皇宫外冒险。
沐雪也就七八岁,一听他不让自己出去就又哭又闹,当然只是只打雷不下雨,干哭没一滴泪。
雪逸又是格外宠他的妹妹,威严一时抬不上来止不住这个小魔女。
“宫外当然很好玩。”这时井臻倒是幽幽地开口了,话一出口便让雪逸皱了眉头。
“冰糖葫芦,赶集,大变活人,碎石,着实精彩的很。”雪逸脸一黑正想阻止他却听他又说:“那里的小姑娘也特别多,都是去玩被大变活人变过来的。”
沐雪的小脸上满是兴奋:“是吗,我也可以玩儿吗?”
“这……”井臻脸上满是为难,“公主可以倒是,只是那些大变活人的小姑娘们都回不了家了,我嬷嬷说卖糖葫芦的都在糖里放了迷药,小姑娘们一吃就跟他们走了,一辈子给他们扫地倒水,亲戚都找不到。”
“真的?”沐雪有些紧张地看看雪逸,他赶紧点了点头。
“那红玉,我再也不要你出宫给我买东西了!”小公主赶紧抓住身边的小厮。
“公主……”红玉有些开心又有些为难地看看井臻。
“那皇兄怎么办?”沐雪又很紧张地看看总是常年在外的雪逸。
“傻沐雪,”他笑着摸摸沐雪的头发,“皇兄是男人,自然是要保护你们的。”
沐雪又看了看井臻:“皇兄会保护我们,别怕别怕。”
井臻尴尬地笑笑,点了点头。
“井臻也是男孩子,以后也会保护你们的。”雪逸笑道。
“男的?”沐雪很好奇地靠近井臻,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果然是。”
没到沐雪想说些什么便有一个土豆似的孩子跑了过来。
“太子殿下不好了!”
雪逸这才看到那正是自己的贴身侍奴小圆子,不禁皱眉:“何事让你这么着急地来寻我?”
“回禀太子,皇上他……遇到刺客,现重伤昏迷,就在鸾凤殿。”小圆子一副受惊吓的样子,“皇后娘娘让我来……哎,主子,您跑慢些。”
井臻看着沐雪也也跟了去才不由地释然,随后微怒,这些人下手也忒草率了些,真是一群坏事的废物。
井臻的身边也是被皇帝配置了一个小太监,叫做元二,也的确是起到了监视作用。在他看来,这人真是碍眼的紧,即使皇帝并不重视他的威胁。他现在根本对任何人没有威胁,岚夏只能让他感受到空前的紧张和冰冷。
过了一段时间,井臻才听元二说皇帝已经醒来,那几个刺客虽然衣着没有破绽,但从他们的纹身来看,他们是某个特殊的部落,应该是西蒙的死士。
竟是蛮夷之人?他觉得不可思议,西蒙与岚夏交情甚好,连冀封的落败都有他的一份功劳,怎会犯这样的错误。
夜里,井臻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便起身轻轻地走进院子。
自己所处的宫邸的确冷僻,他并不是不怨恨的。怨恨自己的父皇将自己抛到这岚夏,怨恨容妃欺负自己的母后,怨恨这岚夏的下人们狗眼看人,却又不禁叹了口气。自己必须要生活下去,要回去,是不可以抱怨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站的久了,他竟闻见院中某处有一股只有冀封才有的霓月花香。
他便是自小在花中长大,对花的感知也是灵敏不已。
左右看来,这座宫邸一定是废弃了好久的地方,上面还有块落灰的牌匾“存香庭”。那么艳的名字必定是慕容老儿曾经的宠妃之殿。院子里长满满了岚夏的雏菊,再看竟有岚夏不宜种植的霓月,虽已是枯萎,但可见在此存在已久。
那花香又来于何方?
果然转悠了不久便看见院中角落一个废弃的庙堂,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里面的布置又不似庙堂,画着鲜艳的霓月花纹,而霓月花正盛开在一个已经裂开的花盆中,叫嚣着余生。
“你想回去吗?”冷不丁一个冷清的女声飘渺地传来,周围过于安静,只有风吹草动的飕飕声,使本来清丽的声音显得鬼魅。
“谁?谁在那里?”井臻再聪明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害怕也是难免。
“呵呵。”女子又笑了几声,“你怕我?”
井臻看四周实在无人,声音又在自己耳边回响,不禁毛骨悚然:“你……是不是这里曾经的主人。”
“哦?”女子似是明白过来,口气三分讥笑七分冰冷,“你怕人吗?”
他哼了一声:“何惧!”
“若你连人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恐惧的?”女子不屑。
井臻想若她想杀自己,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便不由壮了几分胆:“不知姐姐找我有何贵干。”
“还记得冀封的霓月图的基本画法吗?”女子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记得。”
“那就照着墙上的霓月图画一遍。”女子清冷地说。
井臻估计自己也跑不了,便提高警惕僵硬地在庙中描着霓月图,手心微汗。
滑到最后花纹的沟壑中,竟有道食指大的小门开了,滚出了一颗红色的药粒落到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