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混过的那些日子》顾北小狼

5、再见，再见！

　　“这边，小北来这边”
　　当谢小北思考如何去安慰沈静时，迪吧角落的一张桌子前，胖子难听的男高音响起。
　　谢小北一笑，向着陈涛和胖子的位置走去。
　　“这热闹吧，我知道，要上大学了，你心里憋得慌，所以叫你来找找乐子”胖子一副拯救兄弟于水火的样子，笑嘻嘻地说着。
　　谢小北没有像以前一样，抓住机会就开始臭贫，他拿起桌上的一瓶酒，一边喝着，一边依旧看着舞池里近乎疯狂的沈静，然后说道：“她今天这是哪根筋抽抽了？”
　　“嗯？啊？谁呀？”胖子一眼迷茫，不知谢小北在说谁。
　　相比胖子的马马虎虎，陈涛是一个比较沉默，但做事相当认真的，观察力更是非凡的人，就连一直卖弄自己聪明绝世的谢小北，也承认这点比不过陈涛。
　　一看谢小北一直注视的那个方向，陈涛就知道谢小北在想什么，当然更知道他在问什么。
　　“沈静的成绩是647分，上省重点估计一点问题没有”陈涛没有直接否决谢小北认为沈静考试失误而导致发疯的揣测，而是以这样的方式回答了谢小北的问题。
　　谢小北没有过多的惊讶，沈静在校时一直是整个年级的领头羊，成绩那是没得说，647分的成绩她当之无愧，又喝了一口酒，谢小北淡淡地道：“647分，好，好啊！”
　　话里那丝丝的落魄感清晰可鉴。
　　“这么好的成绩呀，你看她还一脸的幽怨感，我还真以为她今天是疯了呢”胖子有点郁闷地嘀咕着。
　　“也许沈静看重的并不是上那所重点级的学院，她真正在乎的是和谁一起走过那所哪怕是没有名气的校园的四年人生”陈涛依旧声音低沉地都说着，而后半句话，他转头看着谢小北慢慢说出的。
　　胖子一听，恍然大悟，“对，说的对，涛哥真乃神人也！一语就道破玄记了，不过，其实，这些我早也就想到了，没说出来，让你抢个先罢了”胖子在夸完陈涛后，将不要脸进行到底了。
　　谢小北当然懂得陈涛话语里的意思，但他还是背身喝着酒，看着疯狂的沈静。心里暗生着一种恐惧，难道真要为着沈静懵懂的心里那幼稚的期望，让他跟着自己走进一间私立的三本院校，在这个注重高学历，高文凭的社会，真的能让她这么牺牲自己的前途吗，谢小北答案是明确的，他不会让沈静如愿，他会彻底地扼杀沈静这种幼稚的想法，他的心里，只能默默地说着：为了你的未来，一切懵懂的感情，就让他随风而去吧，再见，沈静，再见，那个让我在懵懂少年时有过心动感觉的女孩。
　　谢小北就这般做着有生以来，第一次让他感觉心里有阵阵疼痛感的抉择，直到沈静走到他的面前。
　　“喂，帅哥，看什么呢？”满头大汗的沈静站在谢小北面前，似笑非笑地问道。
　　帅哥，这样的称呼让谢小北有点不自在，记得以前在他夸自己长的帅时，沈静总是第一个泼他冷水，说他长的跟猪八戒没什么两样。虽然沈静这么比喻他，但谢小北总是感到很幸福，谁知今天沈静突然地这么一喊，让他有点陌生感，更多的是一种苦涩在心中蔓延。
　　不管心里的万般滋味，谢小北表面依旧一副浑样，他脸上的表情转换的实在是太快，让沈静来不及探索谢小北心底的思绪。
　　“帅哥站着还能干嘛，当然是看美女了，你看舞池里的姑娘个个花容月貌，美如天仙呀”谢小北说完还不忘咂巴咂巴嘴巴，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
　　“是吗，那你看看我美不美呀？”沈静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死死盯着谢小北。
　　这样的沈静让谢小北浑身不自在。
　　“你嘛---，嗯---还算凑合吧，”谢小北没有说违心的话。在他心里，沈静一直是最美的。
　　“那我做你女朋友你看怎么样？”沈静面不改色说着。
　　就这么一句话，谢小北刚喝到口中的酒，就差点没喷在面前的沈静脸上，
　　“哈哈哈，没睡醒吧你，说什么梦话呀”谢小北差点笑得背过气去。
　　沈静看着谢小北大笑，一直看着，看着。
　　“喂，喂，傻了啊你，我们是兄弟，那能做什么女朋友啊，你屁大点小孩，感情就这么丰富啊”谢小北被沈静看着发慌，他必须用言语装饰自己伪饰的大笑。
　　沈静的脸上有了表情，是一种比谢小北看起来还强装的笑意，“昨晚没睡好，我尽说些梦话，帅哥别介意啊”沈静说完，不待谢小北再说什么，一拍他的肩膀，转身又投身舞池中，动作的疯狂程度，更甚刚才。
　　这一刻，谢小北脸上玩味的笑意也消失殆尽。
　　“何必呢，哎---”陈涛叹道！
　　“何必呢，哎---”胖子叹道！

　　众人玩到午夜十二点方才尽兴，喝的已经七荤八素的一群人扶着迪吧的门出来，往各自家里走去，谢小北、胖子、沈静、陈涛，还有陈涛的女朋友陆梅是一路，他们送走其他人，也晃晃悠悠向家的位置进发。
　　“今晚这路灯怎么还会飘呀飘的”估计胖子是喝多了，看见路灯都在飘。
　　“是呀，路灯在飘耶！”沈静也喝多了。
　　“不行，飘的我头晕，我要把它打下来！”胖子说着，捡起地上石块就往上砸。
　　没砸着，路灯还在飘。
　　“嗬，跟老子扛上了，这兔崽子还敢躲！”喝大的胖子让人无言以对。
　　“砰---”胖子第二块石块砸中了。
　　原本没在意胖子的谢小北，没想到胖子这混小子真砸啊，急忙走过去。“你疯了啊，还真砸，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谢小北人虽然很浑，但他不干犯法的事。
　　“怕什么，青春都快没了，今天一人砸一个，就当给我们暮年的青春做个记号”一直是谢小北扶着的沈静考试凑热闹，话没说完，提起地上的一个大石头就扔了上去。
　　路灯不高，一下就砸中了。
　　一直安分的陈涛二话不说，居然捡起石头也就砸了上去。
　　谢小北傻眼了，心里嘀咕这帮人这是怎么了。
　　“该你了”沈静搬起块石块吃力地递给谢小北。
　　这石块还真大。
　　谢小北一脸哭笑不得地夺过沈静手上的石块，看也没看，朝身后扔去。然后刚要好好数落这种不道德的行为时，只听“扑通”一声。
　　众人闻声望去，却是谢小北刚才扔掉的大石块砸到了身后的一个木制垃圾桶上，顿时就砸了个大窟窿。
　　很快，两辆警车围上了他们。

　　警局的审问室里
　　“说，为什么砸路灯，破坏国家财产？”警察叔叔一副秉公执法的严肃样。
　　但下一刻，警察叔叔就哭笑不得了。
　　“青春就要没了，砸个路灯给人生做个记号，警察叔叔，比起我们将要逝去的青春，几个落灯值个什么嘛”胖子估计酒还没醒，那说的叫一个理直气壮呀！

　　警察没法了，招来了这帮混小子的家长。
　　半夜三更地，四家的家长火急火燎赶来，只有沈静的家长没有来，大家知道，她的家长来不了。
　　赔礼道歉，交罚单。家长终于把这帮浑人领出了警局。
　　谢小北知道回去难免又是一场父子大战，但他还是请求送沈静回家，毕竟已是半夜，他不放心。
　　谢诚没有阻拦，她认为这是谢小北该做的事。

　　酒醒的沈静沉默了下来，一路和谢小北并肩走着，没有说一句话。
　　眼见就到沈静家门口了，谢小北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了。
　　“呃，那个，那个，沈静，这估计是我最后一次送你回家了吧”
　　“为什么？”沈静依旧走着，没有看小北。
　　“那个，你看呀，你上了省重点大学，我上的是私立三本学院，以后见面都很难的，更别说什么送你回家了”
　　听了谢小北的话，沈静却站住了，转过身，立在谢小北面前。
　　“只要你愿意，我马上改志愿，去你上的那个大学”沈静神情坚定，眼里是一种渴望谢小北允诺的期待。
　　有那么一刻，谢小北差点就把愿意说出了口，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说。
　　“不行，我一直只把你当兄弟”谢小北斩钉截铁地说道
　　善意的谎话，也会让人心疼。
　　沈静哭了，转身跑进了家门。
　　谢小北看着那个伤心的背影，默默地道：再见，再见！
　　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他送沈静回家，又故意提到这个话题，就是想让沈静彻底对他绝望，好好完成她的大学学业，走真正属于她的光明大道！
　　也许，这就是爱，爱从来不是自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