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雁无归》肥熊猫殿下

160、折翼（上）

　　雁不归摔在草地里，醒来时满嘴腥甜的血味，直射而来的阳光太过刺眼，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好似一棵枯死的杂草。
　　身体一动便是痛，无法动弹分毫。
　　雁不归看起来就像被人抛弃的坏娃娃，凄惨又无力反抗。
　　升起的日头让阳光灿烂得发白，亮到极致换来的是满眼的苍白。
　　待雁不归惨白的视线终于隐约出现黑色影子时，他仿佛看到了前来索命的鬼。
　　“让我死了？”
　　面对死，他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
　　“只有我让你死，你才能死。现在，我要你活。”
　　鬼却这样说道。
　　鬼影在眼前逐渐放大，轮廓变得清晰起来。
　　赵诚正站在自己脚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雁不归。
　　一个比鬼更恐怖的人……
　　“你赢了。你杀掉我吧。”
　　干渴的嗓子让雁不归更加狼狈，他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眼前的恶魔。
　　但恶魔却凑近了他，充满侵略性的呼吸洒在皮肤上，就算闭着眼睛，敏感的皮肤还是刻意地感受到了陌生气息的压迫。
　　“我说过，我要你做我的人。”
　　说着，赵诚抓起雁不归的长发，感觉他的身体在连日奔波中瘦了许多。
　　“凡是我看中的东西，我便一定会得到手。整个中原大地都是我的，更何况区区一个你。”
　　雁不归紧紧闭着眼睛，竭力不去感受来自赵诚的强大气息。
　　“不归，让我好好爱你，让我永远做你的赵大哥，好吗？”
　　赵诚放柔声音，用诱惑的音调说着。
　　听到“赵大哥”三个字，雁不归却难以克制怒气，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充满愤怒地瞪视着赵诚。
　　“你这个卑鄙的骗子！一个蒙古鞑子！杀人凶手！你不配姓赵！”
　　猛地愣住了，赵诚脸上的笑凝固了。好一会儿，这份僵住的笑忽地放大。但赵诚的眼睛里，却再没了笑意。
　　雁不归清澈瞳孔中所倒影的赵诚全然是一张残暴的笑脸，而脸颊一阵剧痛，他无法反抗的身体立刻被赵诚打飞了出去，摔落草丛中动弹不得。
　　“看来我对你太好了！”
　　赵诚盛怒中狠狠揍了雁不归的脸，见着殷红血迹从白皙脸庞滑落，心中潜伏的凶兽蠢蠢欲动起来。
　　“一直以来，我太纵容你了。以至于，让你全然忘了你的身份！”
　　赵诚走上前去，抓起雁不归，又朝他狠狠揍去。
　　原本就带伤的雁不归痛得几乎窒息，无力的手脚就是抵抗也是徒劳。挣扎中，他见到赵诚愈发凶暴的脸，像是一头漆黑的野兽朝自己扑来。
　　“你是我的！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像现在这样抓到你！什么剑客，什么大侠！在我眼里，你和那些陪我上床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赵诚咆哮起来，盛怒中受伤的腹部又开始火辣辣的痛起来了。
　　雁不归挣扎着，嘴里不断咒骂，却始终躲不开赵诚的攻击。不一会儿，他便精疲力尽地倒在地上，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怒视赵诚。
　　红色的血蜿蜒流淌，争斗中衣襟敞开，剧烈呼吸的胸膛不住起伏，而那道鲜红到刺眼的血迹，便顺着修长的脖子流过胸口，滑向看不见的更深处。
　　赵诚的身体情不自禁地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