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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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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程艳抱着那只毛茸茸的熊使劲的揉啊揉,甩甩头,对这样不干脆的自己感到烦闷。有什么好担心的?最多就在伤一次!心里这个想法一闪,艳子豁然开朗了。所谓越是担心什么就越容易发生什么,那么小心翼翼反而更容易走误区。这样想着,一下子就想通了。拿起手机就给云朔拨电话,响了两声,立刻又切断了。果然疯了!现在是标准的三更半夜,谁跟她一样白天睡饱了撑得在这胡思乱想呢。躺回床上,继续滚被单。没一会儿,手机响了,来了条信息。
云朔:还没睡?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事?
程艳:没事,白天午睡太长了,睡不着。我吵醒你了?
云朔:没有,也睡不着
至于他睡不着的原因,艳不问也能猜到大概,总觉得应该跟自己有点关系。正想说些其他的呢,一条信息又过来了,对方一句“在想你”一下把艳哄的熏熏然。于是这个夜晚变得缠绵啊缠绵,一丝一缕的香甜在身边绕啊饶的。可能是气氛太好,脑子里一下成浆糊了,于是就按了条信息过去了“当我男朋友吧”。
艳子在这头高兴的等答案呢,那边的云朔确实突然傻眼了。失了个眠竟然都出现幻觉了?难不成是在做梦?恩,这个可能性好像比较大···
手机犹如失去信号般,完全没有动静了···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这时候,女人特有的才能发挥作用,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甩掉那些胡思乱想,“怎么不回答?不回答我就当时你拒绝咯。”
好了,这下子云朔再处于无措状态,那他得后悔死,马上回了一个“要!”想了想又接着道“这不是很明显的答案吗?我一直都在等这个。”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人的想象力是很丰富的好不”
“那你想象了些什么?”
艳半天没话回答,转移话题,“没什么,很晚了,快睡吧,你不是很忙的吗?”
这种时候要是还能睡着的话就还真不正常了,云朔现在是完全处于兴奋之中,毫无睡意。“睡不着,太开心了。”
程艳看了看时间,3:40,得~看来她没挑个好时间。现在是总算解决一件压在心头的事了,睡意涌了上来。那头的云朔完全不配合,依旧没有一点想睡的意思,没办法,硬着头皮装凶了,“快睡!又不是不天亮,我在这里又不会跑。”
那么一来二回之间,云朔也是真累了,抱着手机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亮,卓峰等人被一阵怪异的笑声惊醒,扫视一圈后,四双愤怒的眼睛刷刷刷的射向云朔的床。云朔那一脸幸福边流口水边傻笑的一、模样让四个人同时一阵恶寒,后是袁迪没忍住,一个枕头砸了下去。好歹也是训练过来的,床上的人立刻惊醒了,一睁眼被那四双眼睛盯得寒毛直竖,抖了抖问,“干嘛?”
干嘛?他们还想问他干嘛呢!那一个白眼过去得是一个整齐。
“做什么美梦了,笑得那么贼。”还是王梓浩干脆,直奔主题。
“兄弟,夸你一句,你拿笑都能给恐怖电影当背景音乐了。”云朔望着高扬嘴角抽搐,他这是夸还是损呢?!
这回与高扬并称‘两大损友’的袁迪倒是相当的本分,只是不阴不阳的来了一句:“除了那个程大小姐,谁还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这倒是!众人一致点头。袁迪这么一说,云朔想起昨晚的事,赶紧爬床上翻手机,心里中有一句话在徘徊——这不是梦,绝对不是梦!
这回轮到袁迪他们四个傻眼了,那个鬼丫头竟然这么快就同意插在云朔这堆粪上了?!而且还是这鲜花自个儿主动申请要扎堆在这坨粪上的?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那边云朔被大伙围着开了一个小型的故事会,这边程艳更是干脆,直接把手机往桌上一摆,交待了句“从今天起,云朔就是我男朋友了!”至于过程,一切尽在不言中,手机不是摆上面呢吗,由她们自主推断和想象。
简沫是一直都没等到那个让人挤破了脑门想往里跳的大公司的面试电话。好吧,她承认在两个好友的衬托下,她觉得自己有那么点无能,只是稍微有一点点而已。所以,她决定不能再守着那一颗树旁边等兔子了,她要主动出击。
在递出了第六分简历之后,沫又一次碰到了熟人,突然心里想到了一个成语,然后再心里腹诽:原来这世界最窄的路不是冤家路窄而是我跟梁芳的路最窄。不知道她和梁芳的关系算不算得上是冤家呢?反正她现在心情低落是不想收她的刺激的,正想转身避开她。
眼尖的梁芳早就发现了她并且抓住了她的小动作,“看见我躲什么!”
谁躲你了!正想反驳呢却意外对上她那张明显哭过的脸,沫楞了楞就没有后文了,倒是梁芳不怎么在意,而是快步走到她面前,“你今天有没有见到林桢?”
林桢?好了,沫更不知所措了,这又跟林桢有什么关系 。幸好,旁边还有个人,沫的手臂才能在梁芳的手下得以解脱。呼~~好大的力气呀,疼~~~
沫很不明就理,坐在轿车的后座上,捧着自己的手提袋,发现她的记忆有一瞬间的空白。比如:她为什么要跟着梁芳和前面那个陌生男子满大街的找一个名叫林桢,绝对是成年男子的人,他这是绑架还是被打劫了?犯得着这么满大街到处跑吗?
“你好,我叫慕容聿,很抱歉这么冒昧的要求你跟我们一起找人。”
沫抬头刚好能再后视镜里看到说话男子那双湿润温和的眼睛。‘温文如玉’,对,看到那双眼睛之后在脑中闪过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总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词更适合那双眼睛,也没有什么比这双眼睛更适合那个词了。
“那个···不用这么客气,梁芳和林桢也是我的朋友,恩,我叫简沫。”
相对的,慕容自然也可以从镜子里看到沫那双纯净而清澈的双眼,脸上的表情不禁放松了些。“桢在7岁的时候母亲去世了,因为家庭的关系,他得过自闭症,虽然他现在已经好了,但是今天是他母亲的祭日,所以比较担心,找了他一个上午了。”
慕容这么一说是看出了沫眼里的疑惑,反倒是梁芳一脸的不快,对她来说,简沫和林桢就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两个人,没必要告诉她这么多林桢的事情。“学长!你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人。”
也算是习惯了与梁芳不对盘的命运吧,沫连哼都懒得哼,扭头望向窗外,一副我正在努力找人的模样。她之前只知道林桢在她很小的时候搬家了,没想到还有这个原因,自闭症?是什么样的呢?失去了母亲,他应该很悲伤吧,尤其当时还是7岁那么小的年龄。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吗?那一定很孤单,难怪现在她完全认不出他来。托着下巴随意的说了一句:“林桢妈妈的墓地在附近吗?你们应该去那看过了吧?”
慕容聿猛的一个刹车吓了简沫一跳。然后他飞快的倒转方向盘,不在乱晃找准目标飞快前进。梁芳掏出手机拨了好几个号码,这才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什么叫关心则乱,这会儿是深有体会了。在大街上晃了大半天,还不如一个平常的推断。
在很多很多年以后,沫每次一想到那个画面,胸口还是会因为不自然的收缩而出现隐隐作疼的感觉,这种感觉,有一个专业术语,叫心疼。
在沫长达23年的岁月里,从未出现过如此强烈的感觉,并且这种感觉还是为了一个只见过三次,可以说是很陌生的男人,这是她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像个木偶似地僵在那里。
当和慕容他们感到墓地的时候已经傍晚了,说实话,沫已经觉得很饿了,而且还挺冷,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前面的两人快步往前走。直到···看到倚靠在墓碑边仰望着天空面无表情的林桢。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孤独?悲凉?凄淡?······可能都有,也可能什么都没有吧,因为在那眼神中根本无法发现任何情绪。像是有什么东西把这边与他身边的一切都隔离开了,一种无形的距离感,仿佛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靠过去那个地方。那一动不动的姿势,没有温度,没有思想,甚至似乎都没有生命的迹象。一种铺天盖地的凄凉感袭卷而来,扯痛了她的整个胸腔。
三个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梁芳,林桢衬衫上的朵朵殷红更能刺痛她的眼球,率先跑到了他身边,打破了林桢身边无法靠近的浓重的凄凉感。
林桢的左手支在弯曲的膝盖上,殷红的血还在一点一滴的从指间缓缓的往下滑。简沫瞪大了双眼,不自觉的掩住了口鼻,她能从那悲凉的空气中问道那一股股的血腥味,好似他的血往外多流出一点,那股气味就更浓烈一分,这个气味和画面,不仅刺激着她的视觉和嗅觉,更令她心中难受之极。四肢开始僵硬到丝毫不听使唤。
林桢在看到他们走来后,反倒是先对他们一笑,然后伸手让慕容给他坐应急处理,对上他那询问的眼神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遇上了一群小混混”现在估计那群小混混看到像林桢这样的都会忍不住心里发毛了,从来没见过打架那么不要命的。梁芳忍着泪站在一旁说不出话来,一开始看到那满手血的时候差点就一口气喘不上来。
林桢手上的伤口很深,血已经开始结住但还在不停的往外流,整个手掌都血肉模糊的,慕容越看越心惊,这一刀是怎么伤的?像是快要把手掌断开似地,得马上上医院,不然这手就得废了。
林桢倒是毫不在意的让慕容给他整过来找整过去,目光一直放在立在不远处的简沫身上,皱着眉头一圈一圈的大量她,“她是谁?”
慕容顺着他视线望过去,见简沫还是呆站在那里,招手要她过来,“你不认得她了?她是你小学同学,简沫。”他这话当然是听梁芳说的。
桢拢着眉头使劲的回忆,在聿的掺扶下站起往外走,离沫越来越近。第一次这么近的看他的脸,他的脸色很苍白,和上次匆匆一瞥的印象差不多,很消瘦的一张脸,很冷硬的线条,细长的眉眼,薄薄的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用来讽刺世人的冷笑,他的眼睛很好看,内双眼,细长而不显小,就是冷冷的,没有温度,尤其是在旁边温润如玉的慕容聿的映衬下,更加显得冷峻不禁。
“是你啊。”桢在看到沫后就一下子想起来了,倒不是她的相貌特别出众,或者是回忆有多么明显,而是那双干净的眼睛,印象比较深。
“厄,是,是我···那个···”沫在紧张,她很紧张,以至于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其实她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紧张。跟在他们身后,沫以这种完全不在状态的心情,一起去了医院。
林桢手上的伤看上去吓人,好在也没有太严重,他执意不留在医院,其他人也没办法。在医院门口,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
“你有东西在我那里。”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自然引得其他三人一脸的疑惑。沫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平静自己的心情,然后在包里翻了许久,泄气的发现她并没有把那串捡到的项链带在身上,为难的撇了撇嘴,“不好意思,我忘记放包里了。”
“什么东西啊?”在梁芳眼里简沫这无疑是在耍宝。
被这么一吼,沫还真有点急了,走到桢面前开始比划,“就是,项链,很漂亮很好看的,有一个心形吊坠,银色的,上次在车站···”
“我撞到你,掉了项链,你捡到了。”林桢顺着她的话接口。
“对!就是这样的!”沫大大的松了口气,总算是明白了。
林桢看着她,她的心情完全写在脸上,眼前这个个子高挑的女子总算是与他回忆中的那一部分重叠了,叫了一身,“简沫。”
“恩~”老实说,他的声音还真是挺好听的,低低的,淡淡的,还有点凉凉的。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