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短篇集》掩面君

12、Another kuroro in the world

　　一、飞坦
　　当飞坦睁开惺忪的睡眼时，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头乌黑柔顺的短发——他的恋人库洛洛也有这样的发质。但是躺在他身边的明显不是他熟悉到毫厘的恋人，至少不是他所认识的库洛洛。这是一个小孩，即使他长得像缩小版库洛洛。
　　这是怎么回事？飞坦不擅长思考这些问题，平时负责思考问题的那个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鬼。
　　飞坦迅速起身，被子的移动惊醒了还沉睡着的小孩。他有一双和库洛洛一模一样的黝黑双眸。
　　“你是谁？”稚嫩的声音从小孩嘴里吐出，他像一只警惕性很高的猫咪立刻与飞坦拉开了距离。
　　“这句话该是我问才对，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飞坦实在不能对着这张脸说出任何威胁性的话语。
　　小孩环顾四周，似乎发现自己处在陌生的环境，而眼前的男人就像黑夜中的猎豹，散发着强烈的危险气息。他骨碌碌地转动眼珠，决定按兵不动。
　　“我叫库洛洛，这是哪里？你又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

　　二、库洛洛
　　库洛洛就这样住下来了。
　　现在似乎是他所知道的时间往后推移20年后。之所以说似乎，是因为一切他所能找到的证明日期的方式都显示了这个结论，而他至今也不敢相信。
　　没有任何征兆地，他来到了20年后。而他眼前的人们，据他们所说，是自己以后将会以“幻影旅团”为名聚集起来的一伙人。
　　“这孩子是团长的私生子吗？！哈哈哈飞坦你冷静男人总会出现点小意外，不过这小子跟团长长得真像啊。”一个叫窝金的大嗓门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惊讶地大叫。
　　“我叫库洛洛……”
　　“团长连自己的孩子都起名叫库洛洛？没看出来他这么自恋！”
　　他本想向这个未来的团员好好解释下现在的状况，却被对方的大大咧咧打断。幸好随后进来的派克负责了解说部分。库洛洛不得不庆幸未来的团员中有派克这样方便的念能力者，省去了证明真伪的时间和解释时间。
　　所有的团员中，他只认识现在玛琪。说认识也不准确，他只是知道流星街有玛琪这个人并且见过一面，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刚会说话的小姑娘。没想到才几天，自己就见到大了20岁的她。
　　“你是说他是7岁的库洛洛？”那个叫窝金的大个子不可置信地喊道。相信这句话是在座所有人的心里话。
　　“我的能力能看到他作为库洛洛的过去，并没有伪造迹象，甚至还见到了小时候的玛琪。”派克严肃地肯定了窝金的疑问。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玛琪疑惑地眼神在库洛洛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早上第一个发现的飞坦身上。
　　库洛洛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早上会睡在一张床上？！

　　三、飞坦
　　就在七岁的库洛洛纠结他和飞坦之间的关系时，另一个当事人藏在大衣下的嘴角抽搐了下，面对一群或兴致勃勃或幸灾乐祸的同伴，他只能如实回答。
　　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事件，为什么早上起来27岁的库洛洛变成了7岁的。
　　有说团长受了诅咒，有说他中了念力，也有说这个库洛洛是其他平行世界的库洛洛，众人商量半天也没个结果，让唯一脑子比较好使的侠客去分析情况后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飞坦好奇地撇了眼眼前的小孩，思绪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那会。他比库洛洛大两岁，然而那时候他的生活不太好，身体远没有好吃好喝长得水灵灵的库洛洛强壮。他还记得自己躲在阴暗的角落偷偷看着一个小孩大笑出声的爽朗样子，也记得那个小孩使诡计得逞的样子，和眼前的小孩比年龄要稍微大点，却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庞与眼神。
　　他是相信这个小孩就是库洛洛的，谁能比他更了解这双眼睛，除了库洛洛，没有人能有这么美的眼神，没有。

　　四、库洛洛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这不是他认识的世界，即使他认识的世界只是一片肮脏的垃圾山。听他身边那个叫飞坦的男人说，他们在十三年前就离开了流星街，作为“蜘蛛”响彻世界。
　　比起那个，他更想知道他们两个除了团长和团员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联系？为什么其他人都离开了只有这个一早出现在床边的人还留在这？然而对方紧皱的眉头及不可自制散发的焦躁气息让他将疑问咽了下去。
　　他迫切地想知道外界的消息，无论是二十年的时间还是流星街外面的世界，但他没有获得消息的渠道——他不识字。是的，七岁的库洛洛并不识字，也不知道房间里那个叫做“电脑”设备的使用方法。
　　当飞坦熟练地打开电脑点击桌面的游戏快捷键时，库洛洛偷偷地看着，默默记下对方的每一个动作，一如他在流星街时。虽然他只有七岁，却在流星街有着相当于一个成年人的话语权，这与他无时无刻不在学习成长有着莫大的关系。
　　然而他忘记身边的人不是他以前遇到的那些大人，飞坦有着比他们敏锐的多的观察力。他立刻就发现了身边小孩偷偷摸摸的动作。
　　“你想玩？”飞坦望着心不在焉的小孩问道。
　　库洛洛心里转过数个念头，最终小心翼翼地恳求：“……我不会，你能教我吗？”

　　五、飞坦
　　飞坦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库洛洛，在他的记忆中，库洛洛总是胸有成竹，即使是刚认识那会。除了明知道对方哄骗他人的时候，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双眼睛露出祈求的样子。不可置信的同时，还有点窃喜，好像见到了自己所不知道的库洛洛。
　　他用少有的耐心手把手地将电脑上的按键功能一个个告诉库洛洛，要知道这样的机会可是百年难遇，如果是平常的库洛洛，现在的状况只会完全颠倒。
　　之后的几天，他们两个一个学一个教相处地非常和谐，中间侠客几次过来验证猜想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只剩下没有办法验证的平行空间论。
　　他们也搜索了很多相关理论，简单地解释就是，这个世界有很多平行宇宙，每一次选择都将衍生出不同的世界，而每两个世界之间除了最初做出选择的点外都是不相干的。比如某天你先迈出左脚和你先迈出右脚就会产生两个不同的平行空间，这两个空间在你迈出脚这个动作后就再没有交集。
　　“你的意思是这个库洛洛是另一个平行空间的人？”
　　“有这个可能。就目前所知道的情报来说，这是最有可能的情况。”侠客为难道，“现在最要紧的是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会互换，知道原因后才能找到换回来的方法。”
　　“你再好好想想，那天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吗？”
　　飞坦烦躁地拽着头发，似乎这样就能帮助他回想起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那是他和库洛洛分别两个月后的第一次见面，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不安在时间的酝酿下蠢蠢欲动。当他提出先分开一段时间时，库洛洛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就像他当年同意两人的恋人关系时一样。他一直觉得库洛洛并不是喜欢他才和他在一起，或许只是对他的一点同情，或许只是打发时间。
　　飞坦想起很久以前，偷偷关注库洛洛的自己在大门口碰到这个比他还小的少年，一双超乎年龄的眼睛对自己灿烂地笑。他永远这么自信满满，即使是自己终于忍受不了猜忌的痛苦对他冷嘲热讽时也从不动摇。有时候他都会怀疑他认识的库洛洛是不是真实的呢？是不是只是一个特意展现在他面前的偶人罢了？
　　那天他和库洛洛喝了点酒后又一次陷入了冷战，一如两个月分别之前。
　　当他再次睁眼，就成了现在的库洛洛。

　　六、库洛洛
　　库洛洛小心翼翼地适应着飞坦喜怒无常的脾气。坦白说并不难，至少比他在流星街时费尽心力还常常饿肚子要好很多，现在食物什么的都随便吃，只除了一点——出门一定要跟在飞坦身边。
　　他想出门看看。
　　他试探地向飞坦提出外出请求，飞坦似乎也宅够了，没想多久就点头同意了。
　　当飞坦询问要去哪里时，流星街三个字脱口而出。
　　世界这么大，而现在的库洛洛只在流星街生活过。即使之前还心心念念着要离开，现在却只有这一个地方能让他感到熟悉。
　　飞坦挑眉，一马当先地走了。
　　他们是蹭□□向流星街运送军火的飞艇到达流星街的。照飞坦回忆，当年“库洛洛”本来和当地的一群议会成员交好，想用他的关系离开流星街，最后关头却悄悄从另一条线路走了。后来才知道那个议会成员那天设下陷进，却没有见到本该出现的旅团。
　　“团长就像会预知一样。”飞坦感叹道。自从库洛洛成了七岁，他为了分辨两人，将另一位称为了团长。
　　当他们再次踏上流星街的土地，无数双眼睛在暗处关注着两人。
　　“那个蓝头发的不是蜘蛛之一嘛？！”库洛洛耳尖地听到有人惊呼，带着憧憬与惧怕。
　　“你们在这里很出名？”库洛洛试探道。
　　飞坦无所谓地撇了眼刚才发出惊呼的方向，又引起一片抽气声。
　　“大概算有名吧，我对这些不太在意。不过当时长老院有人提出让团长当长老，被团长推掉了。你知道外界的□□和长老院有私下协议吧？”
　　库洛洛点头，他经常听到某某到外面去了的消息，好一点的做保镖杀手，差的贩卖器官也是常事，而中间人就是□□，□□通过输出流星街的人口赚取利益。
　　“因为这事，旅团还和长老院干过一场。”飞坦朝那些抽气的声音挑眉，解释了他们敬畏的原因。

　　七、飞坦
　　他们当晚在旅团离开前聚集的基地住下了。或许是畏惧蜘蛛余威，那里和离开前相比并没有受到多少破坏。
　　“这里什么时候开始成为据点？”库洛洛最近爱上了打探另一个自己的所有事，似乎是想从他的事迹上找到他穿越的原因。
　　飞坦从善如流。
　　“在我加入旅团之前，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那时候还不叫旅团，只是几个人凑在一起罢了。团长把我领过来，后来又找了派克玛琪他们，某天突然说我们成立个组织吧，大概又是哪本书上看来的。”
　　飞坦又想起那些贫穷又快乐的日子。就像一个白手起家的千万富翁在年老力衰时喜欢回忆年轻时的拼搏奋斗，记忆中的日子总是青涩又甜蜜。当然若是让他抛弃所有的一切回到过去重新奋斗却不愿意，谁会希望再吃一遍苦呢？
　　他想起在流星街时库洛洛消失了一段时间，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直到总是找他们茬的一个组织被仇人灭了，库洛洛才重新出现。他不知道库洛洛在中间起到了什么作用，也不知道他作为团长担负起了怎样的责任。他只知道，因为头是库洛洛，他才愿意成为脚。
　　如果只是头和脚的关系就好了，他也不会这么痛苦。但如果只是头和脚，他大概早已绝望到感受不到痛苦了吧。

　　八、库洛洛
　　流星街的时间就像老旧废弃的时钟，总是过得非常缓慢。毫无改善的雾霾与越堆越高的垃圾山在库洛洛眼里如此熟悉，在见到几个年长了二十岁的熟人后，库洛洛终于找回了归属感。
　　就像野兽只会在自己的地盘放松一样，库洛洛渐渐放下警惕，时不时对飞坦做些恶作剧——他毕竟只有七岁。
　　他也会狐假虎威地得罪一些人，然后让飞坦摆平。有时候拉着飞坦切磋，他笃定对方会手下留情。甚至用与生俱来的清秀脸庞露出请求的表情，指使飞坦从他打不过的对手那抢东西。
　　渐渐地，飞坦不再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他也会乖乖地回到对方身边。
　　“飞坦，你和团长是什么关系？”库洛洛试探地看了眼毫无坐姿躺在沙发上的男人。
　　“你觉得是什么关系？”飞坦讥讽地笑道。
　　库洛洛撇嘴，想起第一天两人的床上相见，简直显而易见。不过他还是希望能听到对方的正面回答，那样他才能顺势问出他最想知道的。
　　似乎听到了库洛洛的心理话，飞坦沉默了许久，就在他以为飞坦不会回答时，对方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团长的。他的心很大很荒凉，装着整个旅团又像什么都不在意。我一直注视着他，想让他把眼光多投向我一点，再多一点，当我再也忍受不了他对我的漠视时，我走到他眼前抢走他的视线。简直像个悲情又无奈的故事。”
　　“那团长接受了？”库洛洛就像个喜欢听感情八卦的孩子，兴致勃勃地问道。
　　“他没拒绝，我就当是接受了。不过也没什么差别，我还是蜘蛛脚，顶多活动后两人干一场。”飞坦没有多此一举地向对方解释干一场的含义，流星街的孩子一定会懂。
　　“你们说那个团长是二十年后的我吗？”库洛洛突然问起毫无关联的事，飞坦因之前的话题感到烦躁的心情被打断。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用意，还是缓了缓语气做出回答。
　　“侠客的意思是平行世界二十年后的你。即是平行世界，又是二十年后。从现在这个时间点倒推二十年，说不定是只有你存在的世界，所以你这么说也没错。”
　　库洛洛突然笑道：“如果是我的话，无论是十年还是二十年，只要我自己不同意，你是勉强不了的。比如向我告白，正因为我们是同伴，我如果不想答应的话一定会拒绝，绝不会模棱两可。所以那个库洛洛已经接受了。”
　　“我最有资格评价自己吧？”

　　九、飞坦
　　这么说着的小孩子难得露出羞涩的表情，飞坦想了下，的确如此。正因为他是团员，为了团内的和谐稳定，库洛洛更可能直接拒绝他的心意。照现在的结果来推，他是不是能理解为库洛洛也是喜欢他的呢？
　　这么明显的事他竟然到别人提醒才想到，该说是对自己太没信心还是当局者迷？飞坦叹气。回想起之前患得患失的自己，飞坦都想回到过去揍一顿。
　　当第二天看到长大了二十岁的库洛洛，飞坦笑抽在床上。

　　十、库洛洛
　　“你还记得这几天去了哪里吗？”
　　库洛洛听见飞坦这么问道。他从日历里知道时间跳了两个月，而对他来说，他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一个回忆过去的梦。
　　库洛洛从来没对别人说过他有过一段异于常人的经历。在他七岁时，他曾经穿越时间来到二十年后，在那里他学会了很多能力，知道了自己会组建旅团，知道了自己会和飞坦成为恋人。所以当他回来后，第一时间找到了当时还是小孩的飞坦。他站在蓝发少年面前，看着他与二十年后一样的淡金色眼眸。
　　“要加入我们吗？飞坦。”他问得很自信，因为结果他早已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