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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Part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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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沉思片刻,忽视众多惊恐望着自己的眼睛:“都散了吧,还在这做什么?”
袁成奇默认了阿九的话,片刻影卫又成了影子,园丁管家各归其位。
袁成奇和阿九对视一眼,都有了计较,怕是二人已经想到一起去了。
阿九从腰旁的锦囊里翻翻找找,杨凌苦着脸,不会又翻出个什么虫来。
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阿九掏出一只小虫,花斑色,看着还有些眼熟。袁成奇一惊,这不是传说中只剩两枚的易容蛊吗?自己已经用了一枚,难不成这是仅剩的那一枚,这些想法也只是划成一道流光在袁成奇眼中闪过。却还是被阿九捕捉到了。
阿九眼角跳了跳,平缓片刻还是解释道:“这和之前流传的那种蛊不一样,这是我自己研制培养的小宠。”阿九心里大叫我们不一样,不一样。
蛊是不是一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功效要是一样的。
杨凌想这么好的蛊你自己为何不用,想到随即也问了出来。
阿九嗤笑:“这种蛊虽然好用,甚至比之前流传的那种更加自然,但是我得承认他仍然有进步的空间,我的易容蛊,保持的时间只有12个时辰,这种蛊确实较难培养,能不用就尽量不用吧。”杨凌看看自己的翡翠,也觉得牺牲一条蛊虫之为了一天的自在有些不忍,明明不久前还觉得有些不能接受这些多毛软体动物的,所以说女人就是善变的物种。
之前已经打听清楚卯卫与四毒的接头方式和地点,卯卫通常在傍晚时分饭后和蜘蛛见面,为何选在傍晚饭后频频动作却没人发现,据子卫说,卯卫从小就有饭后大解的习惯,这种事情总不能跟着去,是故,每日消失一段时间也没有人会怀疑。
蜘蛛是四人之中最擅长传递消息,监视及防卫者,他来做这个接头人在人的意料之中。
杨凌觉得没什么自己可以做得,现在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自己的新宠小翡翠身上了。之前想给翡翠找一块翡翠做窝,现在也不方便出门,但看宴客厅的角房里有一块随意摆放的翡翠装饰品,这个装饰品似乎是一个盛酒的器皿,大概比正常吃饭的碗小一些,比喝酒用的杯子又大了一些,正合适做翡翠的新窝。在这间小小的角屋里的小角落里随意摆放想来也不是太过金贵的东西。
杨凌问过管家,管家甫一见面就要下跪,惊得杨凌赶紧扶住老人家,原来是感谢刚刚杨凌施以援手,“喘疾虽然是老毛病了,平时也偶有发作,但是像刚才那班发作起来,又没有急救药物傍身,若不是杨大夫你在场,吾老命休矣。”
老管家说得声情并茂,潸然泪下,然而杨凌却只是感到赧然,若不是自己一行人需要查出内奸,也不会有这档子事情了。
老管家听杨凌似乎是想要讨要翡翠酒樽,当即命人将酒樽装进盒子,双手奉上。杨凌觉得这酒樽难得,恰是不久前庄园主人赠与老管家,老管家也不懂鉴赏,随处一放,也就等着有什么需要打点的地方在将它用上。
这酒樽恰好和了自己的眼缘,“您有什么要求,如果我可以做到,必当尽力而为。”杨凌将酒樽收入怀里。
老管家刚刚发作一回,脸色仍是有些苍白,瞧着倒是比之前少了几分市侩,多了几分需要让座的老爷爷风范。
“老人家也没有什么为难的要求,银钱这些年也聚了不少,但是每每喘疾发作总是痛苦难当,夜不能寐,不知道又能挺过几回。” 老管家声泪俱下“若是…若是杨大夫能将老人家的喘疾给治好就在好不过了。”
杨凌听到这里觉得手里的翡翠有点烫手,老管家趁势:“既然杨大夫已经接收了老人家的诊金,怕是这点小病也是手到擒来。”
玛买匹,刚刚话是不是说早了,翡翠也是收早了,没想到老管家这么看得起自己,要知道哮喘一病就是在21世纪也是基本上没办法根治的。杨凌左右踱步,避开老管家混浊的透着精光的眼睛,思量再三:“之前我说过我会尽力而为的,老管家暂且等等,待我回去研究一下。”
在老管家感恩戴德的目光中,杨凌僵硬的走出角房。没有想到,这么快又要有求于阿九,杨凌有种预感,阿九应当有什么建议才是。
等到吃完晚膳,杨凌捧着翡翠酒樽和里面的翡翠又来到阿九的住处。阿九见到杨凌又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挑眉:“你这次又有什么事?”
杨凌讪讪,举起手里的翡翠酒樽:“是翡翠它想你了。”阿九接过翡翠酒樽,只见里面的小翡翠手舞足蹈,到真像是见到自己欢心的状态,因为刚才擒拿蜘蛛的事情引起的不快少了几分。
看阿九现在心情正好,杨凌赶紧道:“这窝配翡翠是正正好的,为了翡翠的窝,你得帮我一个忙。”
阿九上扬的唇角拉到了今天的最低点:“何事?”
杨凌硬着头皮把老管家的事情讲了,阿九做事本来就亦正亦邪,对他来说老管家这个要求很是合理,这酒樽乃上好的玉料,不然翡翠虫虫也不会乐意呆在里面。收了人家的东西当然就得把事情办好,但是,阿九转向杨凌,面无表情,这件事似乎与自己无关。
就在杨凌感到风中尴尬的气氛决定放弃的时候,袁成奇迈着匆忙的脚步赶到这里。眼看着最近杨凌和阿九越走越近,袁成奇越来越坐不住,难以直视,现在两个人连定情信物都有了。
“蜘蛛想见你。”袁成奇深吸一口气,坐在阿九面前的石凳上。不露声色地隔开阿九和杨凌。
阿九立马站起来,跟着阿四匆匆走出去。
杨凌纠结地把玩翡翠酒樽,袁成奇等了半响,迟迟等不到杨凌向他求助,只好假装不经意说道:“听说你遇到难题了,需要我帮忙吗?”
杨凌轻嘲:“王爷跟我走这么近,不怕有心人看了去吗?为了我好,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袁成奇苦笑,他当然知道杨凌说的恰是之前他再三交代杨凌的,谁知自已先把持不住了,“我不在乎。”
“你不管我的生死?!”杨凌瞪大双眼。
“我受不了对面相见不相识。原谅我之前说的混帐话。”袁成奇觉得没说一个字脸上就红上一分,自己就快撑不住了。
“哦。”杨凌翻了个白眼,你说装不认识就装不认识,现在你后悔了我就得马上配合你,你想得倒是挺美的。当然杨凌不可能拒绝这个要求,自己知道袁成奇就是成祁以后就越来越难控制自己了,可能不经意之间已经暴露了也不一定。
想了片刻,杨凌看了眼似乎正在消化自己冷漠的袁成奇:“那你想怎么样?”
“我猜想,对方已经是知道你对我的重要性。”袁成奇顿了一下,喉咙有些许哽咽感,耳朵也悄然染上红霞“咳,我是说你和我的关系,他们肯定有所猜测。”
袁成奇说不下去,默默转过头看了杨凌一眼,这一看便愣住了,杨凌的脸似乎已经烧起来了。袁成奇浮躁的心一下冷静下来,走近杨凌,轻轻地将她拥进怀里。
杨凌顺势将脸埋进袁成奇的怀里,听到头顶传来袁成奇的坚定又安心的嗓音:“既然已经被知晓那索性开诚布公,直接将你也保护起来,决不让你受到伤害。”
直到听到袁成奇让她以后直呼成祁,道旁人也只以为是两人亲近,不会多想,杨凌点头;两人分开保护不如两人呆在一起集中保护,晚上最好也不要分开,杨凌的冷漠脸是装不下去了,轻轻推开成祁,后退两步:“莫不是鬼上身了吧。”
面对杨凌的上下打量成祁只说有事,让杨凌跟自己一道。
杨凌有些朦胧地跟着袁成奇走了,走到一半想到自己也是有委托在身,跟成祁解释再三,才得以同意单独行动。
这前后变化之大,之剧烈让杨凌有一种不真实感,真的怕不是鬼上身吧。杨凌拿着翡翠酒樽,一拍额头,暗骂自己本末倒置,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解决老管家的沉疴。
哮喘是一种由变应原引起的慢性炎症,多是少年时期发的病,如果少年时期得不到及时的医治或被忽略,将会伴随一生。多是接触到一些易过敏的东西比如花粉、灰尘、宠物的毛屑等等。接触到以后又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立即发作,大概两个小时能够自行缓解,还有一种是过一两天之后反复发作,持续数天。且大多都是夜间发作。
发作时会有呼吸困难,喘息、气急,少数人仅表现为咳嗽和胸闷,每次发作都要及时控制,如果长期得不到控制,反复发作,患者的肺就会发生一些改变,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阿九走之后杨凌首先陷入了迷惘,随后又清明起来,看来自从知道蛊虫的神奇之后,遇到稍微棘手的问题,自己就开始有些依赖阿九和他的蛊虫。看来得及时把自己的习惯给掰回来,否则一旦抱有这种想法,以后恐怕医术是再也进步不了。医学就是不断挑战疑难杂症,从无数的病例之中,不断积累经验,或通过临床试验或者理论研究,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杨凌托人找到老管家,耐心地询问病情:“老管家,你第一次发作是什么时候?发作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东西?发作一次大概多久?又是如何缓解的?”
老管家怕也不是第一次回答这些问题,很快就一一作出回答。原来老管家从小就有这种喘疾,幼时家贫,果腹都是问题,又怎么会花钱去医治这种疾病,挺不过来就草草葬了,挺过来就囫囵养着。再大些,做工赚到的钱又得全都补贴家用,家里弟弟妹妹嗷嗷待哺,总不能饿着他们。就这样直到老管家成年遇到现在的主人手上有些富余,才正视起自己的已经伴自己很久很久的顽疾。
看过的郎中都道已经太晚了,治不好了,只给自己开一些急救药品,救急来用。每次到了春天,百花盛开或者家里大扫除灰尘满天自己总要犯上一回。急救药品似乎也只能保命,却解不了发作时的痛苦,到了现在越发不能控制,每次发作都似从鬼门关里走上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