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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part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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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凌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自己刚刚收到的定制的针筒和针头,仔细端详。不可不说,虽然古代经济发展比较落后,但是漫漫历史长河中确实有很多的工艺已经流失了,这个针筒太让人满意了,全金属的针筒身,标有自己交代好的刻度在刻度旁有一条带处的金属磨得特别的薄,灌上水后可以清晰的看见液面。
隔壁突然的怒喝声打断了杨凌的惊叹,杨凌收好针具,准备前往隔壁一看究竟。还未到门口就听到里面阿三的怒喝:“大胆贼人,还不说出谁是你的主子。怎么,以为你不说大家就不知道了吗!”阿三看不惯影三不屑的样子,要不是王爷在旁边制止,自己早就踹上去了,要不是阿八轻功好发现影三兄弟之间的秘密,是不是意味着阿八今天就回不来了。一想到这里阿三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暴怒。
阿四这次也没拦着阿三,自己的内心同样的波澜壮阔。万万没想到,影三是一对兄弟。
“既然知道,何须再问,愚不可及。”影三二号啐了一口。杨凌本以为会看到咬舌自尽什么的,谁知并没有。
“谁?!”阿四一掌挣开门板,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人。杨凌尴尬地缩了缩脖子,芒刺在背地走进房间。影三跪在地上挺直腰板,双腿似乎已经渗出血迹。影三本已经受了重伤,再受一番重刑,此时双腿已经没了知觉。杨凌看到伤员,双手止不住发痒,双脚也不受控制想要向前移动,整个人跃跃欲试。
“可以让我给他治伤吗?最近刚学了包扎,和上药部分还有相关的针灸手法。”杨凌拿出自己的针具。
阿四愣了一愣,阿三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伤痕累累的上半身,打了一个寒颤。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么我就上了啊。”杨凌今天刚刚学了包扎术,顺便向大夫请教了一番止血的几个穴位,正愁找不到练手的小白鼠,现在刚好有一个送上门来,既然是敌人,那就不用担心啦,大胆上手吧。
影三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一脸的防备,全身的肌肉强行调动,蹦的坚硬。杨凌比划比划,先选了粗点的针,谁知肌肉太硬,竟然扎不进去。杨凌不信邪,用力点上影三足下三里,称他肌肉放松之际,用力扎了进去,影三无力反抗,杨凌几针下去,腿上严重的出血是止住了,可是 。。。。。。
阿三、阿四此时的心情是微妙的,虽然对影三恨极,但是看着杨凌“狠辣”的手法,还是有一些同情,可不是吗,原来的出血是止住了,针眼哗哗地冒血呢!杨凌有些不解的挠挠头,不应该呀,为什么会这样呢?眼瞧着这坏蛋还有一条腿。杨凌望向这里的老大,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袁成奇挑了挑眉,微微颔首。
杨凌喜上眉梢,挑选了一根比较细的针,这次影三似乎已经无力反抗,连肌肉都松了,杨凌注意把握力度,这次终于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嘿嘿。杨凌可开心了,开心就想和大家分享,结果回过头去,为什么大家都后退了?
影三似有恼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便是只有这些虚伪之人才会以圣贤之名行龌龊之事,假借治疗的名义,实则进行逼供。杨凌看着面无表情的影三,似乎洞悉了他的想法,于是道:“这位杀手,之前是给你治伤,怕你死的太快,现在开始我们进入正题,书上有一种针法,可以不伤人皮肉、筋骨,却让人疼痛难忍,这种方法我还没有试过呢,今天正好有这个机会,就让我来试试。”杨凌拿出一应器具,想着阿八这个可爱的大男孩现在身受重伤,躺在床上不能下地,更别说像以前那样身轻如燕,别怪她心狠,只能说在不同的阵营,有不同的立场,既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那么,她选择你去死而我来活。作为一名准医生,要做到的就是不会心慈手软,想到这里,杨凌的眼光更加坚定,素手执针,一个呼吸间,毫不犹豫地行云流水般的在影三的脊背上扎了一排针。
影三立刻满头大汗,身子不自主地抽搐,觉得这疼似乎是钻到了骨子里,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四肢都不受自己的控制,越是努力越是失败,抽搐越来越明显。杨凌静静观望,直达影三似乎有晕厥的趋势,这才拔去针具,针眼细微,几乎连渗血都不曾有,但是影三熬过鞭打,熬过内伤,却几乎在这里败下阵来。影三暗暗心惊,这位似乎之前并没有听说,怎生如斯手段,难道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谁知针具除去后,疼痛几乎立刻消失了,影三松了口气,松完又自我唾弃一番,自己是说什么也不能妥协的,但是又开始深深怀疑起来,自己还能熬过下一次吗?
杨凌将银针放在火上烤炙,影三听到针过火焰的滋滋的声音,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眼睛里闪出精光,自己还不想死,自己还这么年轻,现在自己的秘密已经暴露,自己已经失去了优势,主上又怎么会再顾及自己,不如现在倒戈阵营,那个无用的哥哥,平时功夫三脚猫,若不是和自己长得像,在选拔时他就该消失了。多活这些年已经便宜他了。自己早就看他不快,现在自己投靠袁成奇,早就听说袁成奇礼贤下士,赏罚分明,自己也许可以“将功赎罪”,至于那个窝囊哥哥自己也不想再管。影三一改之前的冷汗涔涔,阴测测地笑了。
“袁王爷,高抬贵手!”影三的声音戛然而止,杨凌似乎进入了一种木僵的状态,刚刚只看到一个黑影窜过,带动周围的空气将火焰扑灭,杨凌真切地感觉到那种贴面而来的风,似乎死神的镰刀,从身边划过。
阿三、阿四无不后悔,站得太远以至于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睁睁看着影三倒在血波之中,脖颈处插着一把飞刀,鲜血喷涌而出。
袁成奇拦着阿三:“莫追,这等手法……”
阿三急吼吼地接过话:“肯定是那影子一号,现在看影三有倒戈的企图,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灭了口。”
阿四点点头,庆幸自己的主子是好主子,从来不真正把他们当做下人,而是可以信任的兄弟,阿字辈的兄弟各个情同手足,互相扶持,这样寒心的背叛与灭口从来与他们无关。
“影一最是心狠手辣,杀死昔日的兄弟半点也没有犹豫。”
阿三心知没有机关与其他兄弟,自己也不是影一的对手,丧气地捏紧拳头。
袁成奇注意到杨凌的异样,示意丫鬟将杨凌带回房间。
杨凌浑浑噩噩回了房间,怎么也忘不了地上的那一滩血。血,鲜红的血液,似乎还冒着热气,染在地上,渗到地底下,密密麻麻,死死地钻进去,再也抹不去。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不行,杨凌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匆匆拾掇回来的针怎么也摆放不好,不小心扎在手指上,一滴鲜红的血珠滴在地上,杨凌发疯了一般,用袖子在地上擦抹,直到磨破了袖子,险些擦破手掌。
这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在自己面前突然失去生命,一直以来觉得自己杀过实验动物,处死过小白鼠,解剖过尸体,即使真的见到人死去也没什么,没成想现在自己似乎是接受不了了,想要回避。
门轻轻被推开,杨凌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些熟悉,也让人安心,却不是自己想要的,杨凌挣脱了站起来,“没事的,就是不太习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袁成奇蹙蹙眉头,抓住她的手腕,不打算放开,“本王不是傻子,不要试图糊弄本王,希望你尽早整理好情绪,明天就该上路了。”
杨凌没有注意到袁成奇什么时候出去的,只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今天才真正认识到生命是多么脆弱,在这法制不全的古代,生命就像草芥,除了医疗水平不高导致的生老病死,还有江湖中的打打杀杀,是的,现在已经不是21世纪了,既然已经来到这里,那么也只能慢慢接受了。
杨凌枯坐到天明,可能是受到了刺激,又想明白一些事情,竟然也不怎么困。公鸡打鸣之前,杨凌收拾好衣服和针具,走过昨天那间似乎还透着血腥味的房间,走过意境悠远的八音涧,走过假山树石,来到袁府门口。
阿四说杨凌的房间已经空了,袁成奇愣了愣,转身朝门口走去,她一个姑娘能去哪里。丫鬟在后面捧着袁成奇的发冠,匆匆追逐。阿四看着王爷有些无措的背影,边幅不修的形象,紧促眉头,这不是自己熟悉的王爷,王爷从来没有这样地失态。
“发冠给我,你下去吧!”阿四挥退丫鬟,正好看见扶着阿八缓缓前行的阿三,于是耸耸肩,上去搭把手。
“大人,王爷让您几位稍作休息,他还有些事要处理。”小厮匆匆从前门赶来。
“发生什么事了?阿四,你不是一直跟着王爷吗?你可知道?”阿三急迫道。
阿四了然:“似乎是杨姑娘不见了。”
阿三、阿八俱是一抖,随即三人加快脚步,似乎是要去一探究竟。
袁成奇吩咐小厮在府内府外搜寻,很快有小厮回报。
袁成奇听说杨凌已经等在门口,松了一口气,随即放慢了脚步。发冠好像落在房间了,看着这满头的长发和近在眼前的大门,叹了口气,没办法只好信手取过一根枝条松松圈起头发,勉勉强强固定住。
到了门口,果然看到杨凌站在门口与车夫正在交谈,不时还传来几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