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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晴空好,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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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好,蓝穹无云。商浔把玩着我送他的香囊,良久才开口,“若这世间的女子都有一手你这样的女红,男子们怕是要养蚕织纱才能勉强蔽体了。”
我当时正在看《诗经》,正看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时就听见商浔凉凉的声音,真是,桑枝他个偕老。
商浔似乎把玩上瘾了,一会又说道:“朵殊,我家不需要你缝缝补补,你可愿入得我家族谱?”
“你刚才不是还嫌弃我的女红,怎不让个绣娘入你家族谱。”
商浔明显被我的话噎到,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沉默了几秒,我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三步并作两步,尖叫着扑到他的怀里。
商浔,你可是要娶我?”问完又觉得好傻,万一他说不是怎么办,我又赶紧补充道:“我答应你了。”
商浔亲了亲我的眉角,“我去向你父汗要人。”
我取笑商浔口气狂傲,心里又有些担心万一父汗不许怎么办?许多传说中都有类似的故事,一个好姑娘遇到了喜欢的男子,可姑娘的父亲不同意,所以姑娘不是跟着心上人跑了就是双双坠了崖,留下一个悲情的故事。我心里满满都是他,便想着若是父汗不同意,我便和商浔去中原。可我忘记了现实和传说的差距,以至后来我也算错了结局。
我拉着商浔去找父汗,父汗看见我们拉在一起的手,眼睛瞪得老大。
“查可卓可汗,在下李成洵。”
不止父汗,我也吃了一惊。李成洵,堂堂李氏八皇子,凉帝最器重的儿子。
我无措的回首去看商讯,商浔握着我的手紧了一下,安抚的一笑。
“朵殊,过来。”我死拉着商浔,不愿放手。
父汗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气的胸膛一上一下的。
“大汗,您误会了。”
“误会?我查可卓部落对天朝称臣已久,不知殿下此番潜入我部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为的是有人欲陷害部落与我朝对立一事。”
“荒唐,若真有此事我会不知道。”
“数月前,我初至草原遇到了马贼,但他们身手凌厉,杀意毕现,全然不是马贼。他们下手狠厉,我险些丧命刀下。大汗且想,我若是丧命于草原,谁人最为得利。”
“凭你的三言两语就想让我相信你。”
“父汗,商浔说的是真的,他的伤还是我包扎的。”
父汗狠狠瞪了我一眼,沉默了。
“好,若是殿下所言非虚,歌尔塞定感激不尽。来人,把郡主带下去。”
“父汗,我不要走。”
父汗摆摆手,不耐烦的说:“我和殿下有事商量,你出去玩你的。”
“朵殊,你先出去,一会我就去找你。”
父汗看着商浔摸摸我的头发,不满地咳了一声,一摆手,让快些出了帐子。
父汗和商浔在大帐里谈事情,我被侍卫拦在了很远的地方。我心想父汗会不会对商浔动武,他们都说父汗年轻的时候可以一个人猎杀一匹狼,单枪匹马地闯过狼群,衣襟上都沾了血,整个人像一把马刀一样,锋利,坚不可摧。
我心里发慌,想着父汗知道商浔是八皇子父汗不会伤了商浔,却又怕父汗生起气来,父汗生气的时候眼睛会瞪得很大,胡子在嘴唇边一颤一颤的。越来越慌乱的心情让我一个人呆不下去,我只好跑到母妃那里去求助。
还未走近,就看见夏阙从另一个方向走来,行色匆匆的样子看起来有几分憔悴。他向一个侍卫招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进了帐子,甚至连我在这都没有发现。
我心下疑虑,偷偷的靠近大帐,侍卫见到是我连忙行了个礼,还没出声便被我止住了,“嘘,你忙你的去,我去吓夏阙一下,你坏了我的好事。”
我平日里胡闹惯了,侍卫们已经习惯了,悄悄地退下后只剩我紧贴在大帐上想着一会突然冲进去吓夏阙一下。
“王妃。”
夏阙的称呼让我疑惑,我暂时打消了恶作剧的念头趴在外面偷听。
“多谢王妃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夏阙感激不尽,夏阙此次来是来向王妃辞行的,大汗已经恩准我去西南练兵。”
夏阙要走,我被这个消息一时间打蒙了头
“夏阙,你本不必如此。我答应过你娘会照顾好你。”我惊得说不出话来,僵硬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王妃,当年你收留夏阙,对夏阙有养育之恩,夏阙只是惭愧不能侍奉在王妃身边。”
“傻孩子,西南比不得王庭,环境艰苦,你怎么受得了。”
“母妃,请你成全孩儿吧。”
我感觉脸上一片凉意,伸手去摸才发觉已经泪流满面。我曾听闻一件十八年前的旧事,母妃的贴身丫鬟与一位将军生下一子,在生下孩子后就自尽在帐中,而那位将军也因为战争死在沙场上。那是我无意间听到老嬷嬷们私语,当时只觉得像是话本里的故事,却没想到会是夏阙。
我哭着跑进帐子,一下子从后面抱住夏阙的腰,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觉得这般委屈,眼泪像决堤了一样。夏阙,你的委屈我都替你哭出来,你的心那么痛,怎么会没有眼泪。我该怎么告诉你,我心疼你。
夏阙把我拉到身前,用袖子给我擦着眼泪。
“夏阙,夏阙……”
夏阙并不应我,看着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自个恼自个。
“夏阙你别走。”
“朵殊,”夏阙的声音沙哑的厉害,他摸着我的头发却不肯再看我一眼,“珍重。”
那是我听过他最后说的话。
夏阙把我拉开,我的手劲远不如他,无论我怎么挣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拉开我的手转身离开,背影决然满是萧瑟。
母妃什么都没说,放任我痛快的哭了一场。
那一年的来得特别的快,那一年间的悲欢就这样拉开了序幕。夏阙兵甲未带,一个人跑去西南训练那里的三百闲兵。
商浔没有向父汗求亲。而我的十六岁生日宴,开始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