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一会》米莳miss

18、第 18 章 黎墨难得回

　　黎墨难得回家住，同程尧磨了半天，男人才肯放人。
　　打量了半天停在门外的车，也没理出个所以然来，这都过10点了，还有客人在？拜年也有点早吧。
　　怕毁了形象，进门也不大声说话。
　　“墨墨，回家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黎墨倒是还没见人影呢，客厅里老太太已经说话了。
　　“奶奶，还没睡呢，您怎么知道是我呀。”走到沙发旁才发现，沈韩杨也在。
　　“哥，你怎么来了？”她惊讶，这个时候应该在Z市的人突然跑来家里了，之前除了过年都不常来的。
　　沈韩杨不说话，别别扭扭的。
　　“你哥终于来向我取经了。”倒是老太太神采奕奕的同黎墨挤了挤眼。
　　黎墨也配合:“那奶奶，取经可得九九八十一难呢，您别这么轻易的给他。”
　　“可是奶奶刚刚把经书都交给他了。”老太太一副委屈懊恼的样子。
　　黎墨不由得叹气:那老太太您还嘚瑟什么呀。
　　“黎墨，你要考虑回正宏么？”
　　“开什么欧洲玩笑？”黎墨又跳出好远，来回的看着自家哥哥，怎么看怎么没程尧舒服。还总想让她回正宏，一点儿没把她当外人。
　　“行，你别盯着我看了。”沈韩杨无奈的拿起桌上的杯子。
　　他对黎墨没办法，这是真的。
　　老太太推推黎墨，像是对两个人说:“你们慢慢说会儿话，我去睡了。”招了手让刘阿姨扶着。
　　“老太太一个人在家的？”沈韩杨按按额头。
　　“嗯，叔叔去深圳有个交流，我妈跟着去了，明天能回来。”“黎墨，程尧对你怎样？”
　　程尧于沈家，算是默认的女婿了，老太太很是喜欢。
　　“很好啊。”黎墨突然觉得沈韩杨一下变得深沉了，以前是沉默却不似现在。
　　“你觉得好就好。”最终他也只是说了这样一句。
　　黎墨抬了眼，忽的找出钱夹，双手托着递到沈韩杨面前:“吾兄仁慈，今小妹入不敷出，甚是艰苦，望兄长接济。”
　　并附上泪汪汪的可怜眼神。
　　沈韩杨摇摇头接过钱夹，刚打开便见这夹层里两张照片，一张自然是黎墨与程尧的，而这另一张，不是他的林苒又会是谁，一瞬间的惊讶。
　　照片上的林苒一手忙着拂开微风吹起的长发，一面对着镜头笑，好像是在花展上，后面的郁金香开的正艳。照片只是长方形的小格而已，沈韩杨却盯着好久。然后抽走放入自己的皮夹中。
　　当时叶可儿学摄影的兴趣正浓，拉着黎墨和林苒到处去公园花展之类的地方，这张照片是跟着一堆对焦成功的片子一起洗出来的。
　　黎墨一眼便挑上这张了，阳光下林苒的笑显得特别恬静，于是她当即賜了"抓拍达人"的称号给叶可儿，而这张照片也被她放在钱夹中，想着可以不时拿出来炫耀。
　　沈韩杨这才想起今晚林苒对他说的那句"现在吃药还像上刑么"是什么意思了，既然认识，定是黎墨告诉她的。
　　沈韩杨怕吃药是出了名的，即便是告别了少先队员，成为一名光荣的共青团员，也还是那副“要吃药，毋宁死”的模样。小时候身体不好，总是有些这里那里的小毛病，可苦了在沈家做了这么多年的刘阿姨，最后还得沈正风出马。经常成为顾安南兄弟和简家兄妹的笑柄。
　　“黎墨，你长本事了。”沈韩杨故意沉下声音。
　　“我错了，照片也被你拿走了，咱扯平。”
　　“那接济？”
　　“呵呵呵，不需要了。”
　　她本意就是想让沈韩杨看见照片，没想到却砸了自己的脚。“好，早点睡，晚睡会变笨。小心跟不上程尧。”
　　沈韩杨蹬蹬上楼了，只留黎墨一人在客厅呼呼的喝着茶水解气。
　　沈韩杨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多少次错过了与林苒再次见面的机会。大四上学期正巧黎墨行李较多，加之大雪，说想送个个亲近的学妹去火车站，于是他是让在N市厮混的顾安北送去的。
　　黎墨穿学士服拍照片的那天，沈韩杨是下午到的N市，接到黎墨的电话去饭店门口接她，黎墨扯了好久想让这个哥哥进去认识她的朋友，沈韩杨也只是摇摇头。
　　他熄了烟:沈韩杨，你是活该，但为时不晚，今后，没有错过两个字。
　　第二天，黎墨还在迷迷糊糊的撑着眼皮吃早饭时，沈韩杨已经风风火火的准备出门，扔了张卡在餐桌上:“密码6个2。”黎墨眼睛亮了:“谢谢哥，不过你这密码还真是，人生无处不逢二啊。”
　　“多注意你的程尧。”
　　说完便出了门。又留黎墨一头雾水。
　　小时候过春节，随处可见爆竹烟花的，大家守岁到12点，夜晚才算亮起来，现在只剩了贴对联。
　　爆竹少了，不过置办的东西也一样不缺。家家户户大扫除，办年货，守岁看春晚。
　　沈韩杨又在年三十赶去了N市，到达沈家时，年夜饭已经准备的差不多，韩樱从厨房里出来，招招手让他去客厅，他跟上:“妈，奶奶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奥，爸和叔叔呢？”
　　“在书房，你爸让我问你，准备什么时候领回家？”
　　“奶奶不是没跟你说么？”
　　“跟你爸说了。对了，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女孩？行啊你，人姑娘看起来可水嫩了，跟简家那丫头一般大吧。”韩樱又朝着沈韩杨挑挑眉，一点没有在学校里娴静的模样。
　　跑去老太太那儿，一边替老太太捏着肩，一边说着:“沈家长子可算是有人收拾了。”
　　老太太笑眯眯，咧着嘴表示赞同。
　　饭桌上，黎墨倒是安静，一个劲的吃菜。气氛依旧不错，平时没个由头也聚不到一块儿。
　　老太太提了一句:“墨墨啊，咱家没那个规矩，你和程尧先定下来我老太婆是第一个同意的。”
　　“奶奶，你巴不得我嫁出去，好烦不到您是么？”
　　“哎哟，真是，奶奶还不是为你着想，罢了，你们自己做主。”“嘿，奶奶，您就放宽心好了。”黎墨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淡淡的笑开。
　　还是沈正风开了口:“沈韩杨，你这几个月窝在Z市度假呢？”“有些事情，确实要处理，方氏有些动作，顾家需要帮忙。”沈韩杨言简意赅也不多说。
　　沈正风抬眼，沈韩杨以为还是刚刚的话题，沈正风却说:“我们是商家，不搞高干子弟那门当户对的一套，瞅着对的人带回来给奶奶先见见。”
　　沈韩杨点点头应下。
　　八点过后，竟飘起了小雪，沈韩杨站在院子里给林苒打电话。“新年快乐。”电话只响了一声，就听见那边的声音。
　　“新年快乐。”
　　“沈韩杨，下雪了，可是很小，路面都积不起来。你知道么，我小时候最爱在雪上踩着走了，那时候，我穿着小棉鞋，都给踩湿了。高一那年，下了好大的雪……”
　　林苒絮絮叨叨的讲，沈韩杨便手握电话默默地听着，掩饰不住的笑容。他还没见过林苒如此有兴致的说这么多话。
　　“沈韩杨？你还在么？”
　　“在，我听你说。”
　　“唔，我说的有些多。”
　　“你喝酒了？”
　　“呵呵，只是陪我爸尝了几杯。”
　　家里管得严，外出聚会也不许喝酒，但林父没别的爱好，不抽烟不赌博，就爱在家喝点小酒。林苒也越发觉得，酒能助兴，大学时期便贪上酒了，她自制，基本上是三四杯下肚便不再喝了。
　　沈韩杨轻笑:“看来我明天得备上好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