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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回 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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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恬将房契交还墨萧然,墨萧然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这个举动。并没有伸手去接。苍恬将房契卷成筒状,敲了墨萧然脑袋一下,道:“与你说笑的,怎会真要了你这房契。你能让我住下,已经是万分感谢。”
墨萧然看着苍恬神色有些许紧张,道:“说出去的话,哪有反悔的道理。”
苍恬毫不客气地坐下。与自己倒了一壶茶,抿一口。茶香浓厚,入喉后舌根泛起一丝苦涩。嘴角翘起,道:“你这书呆子,为了一个小妖精。竟将祖上宅子也赔了进去。”
墨萧然想说其实并不是为了那个孩童。更多的是为了想要将这人留下,想要能每天见到这个人。这些话他却说不出口。只得轻身道:“哪是为了甚么妖精……”
苍恬没听太真切,凑近墨萧然道:“什么?”
墨萧然见苍恬靠近自己,心一阵跳动,自然的向后退了几步,道:“没……”
苍恬被他此举动逗乐了,笑道:“我又不是甚妖怪,会吸你元阳不成?”
将房契交还与墨萧然。半会儿,墨萧然还是没有伸手来接。苍恬有些愠怒,抓起墨萧然的手将房契握住。接着道:“我在此待不了多少时日。事情办完了,便要回去。”墨萧然抓着房契的手一紧。
“萧然,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门外进来一人,正是那日绑着苍恬来问罪的壮汉。壮汉一见苍恬便上前揪住苍恬的衣领,道:“好啊!又是你小子!那日是看在我家兄弟的面子放过你。你还敢来!”
墨萧然抓住壮汉的手,道:“子山,别这样。”
壮汉看见墨萧然帮着苍恬,有些恼怒,“萧然,你居然护着他!”转头看向苍恬接着道,“萧然已经告诉我是你带来的家乡鬼药让柳家小姐弄昏迷的。老子可不像萧然那样容易糊弄,今儿个你要是不交出解药老子跟你没完!”
说着,壮汉要上前揍苍恬,被苍恬躲开。苍恬一个手刃打在壮汉抓着自己衣领的手腕上。并没有疼痛,只觉得手腕一阵酥麻顿时没了力气。壮士用另一只手握拳,向苍恬揍去。却又被挡在苍恬面前的墨萧然的手掌包住拳头。墨萧然愤怒道:“杨子山!”
苍恬拍拍墨萧然的肩膀道:“是我的不是,莫要伤了和气。”
墨萧然被苍恬一拍,怒气全消。苍恬对杨子山道:“魅药只有勾人心魂的能力,并不会使人昏迷。我是奉师父之命将魅药转交给一位故交,那日破坏花轿之事,是我苍恬的过错。在此给你们赔个不是。至于为何会昏迷,我也不知晓是何原因。这几日我寻着药方一方面想着重炼那药,一方面看看药方有何问题导致柳小姐昏迷。不如现下前去柳家看看。若真是苍恬引起的,苍恬定不推脱这责任。”
杨子山哼一声道:“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苍恬到柳家的时候,柳老爷与柳夫人去庙里为柳小姐祈福去了。杨子山代替管家领苍恬到柳小姐的闺房。墨萧然在苍恬身后跟着。
“到了,进去吧。”杨子山看了苍恬一眼,显然怒气依旧。待苍恬欲上前诊脉之时,被杨子山用手挡住。杨子山道:“没有夫妻的名分,怎么可以有肌肤之亲。你悬丝诊脉吧。”
杨子山让婢女为系上绳子,苍恬没多说什么,接过。若是依着他的性子定会揍他一顿,这人欠收拾。可谁让他有错在先,更何况杨子山是个凡人。苍恬只能一一忍下。
从脉象来看,并无和怪异情况。苍恬收了线,不顾杨子山反对凑上前去,仅仅只是睡着而已。但苍恬发觉柳小姐七魄尚在身体里,唯独命魂不在了。是何缘由导致的?按理说,人死后,七魄散去,命魂离体,躯体如死物般无异。但这位柳小姐七魄并未散,显然不是正常的阳寿尽了。难道是阴司勾错魂了?但那日并未看见黑白无常。
苍恬拿出仅剩的魅药,服下。总觉得一切问题的源头还是在师父炼的这药上。口里一阵酸楚的味道。这个是……散魂散?师父何时将散魂散放入此魅药中了?精神有些恍惚,服用了散魂散即便是神的魂魄也离体。这原本是与一些犯错被贬入轮回的神仙用的。
墨萧然见苍恬站不大稳,欲倒下之时将苍恬抱入怀中,略带关心道:“此是怎的?”
苍恬站稳脚步,靠在墨萧然胸口对杨子山道:“此魅药中掺杂了散魂散。柳小姐的命魂离体,所以这才昏迷至今。这是我的过错,我定会将柳小姐的命魂寻回。”
苍恬给墨萧然道声谢,离开柳宅。
杨子山道:“看他玩儿什么把戏。”随即对墨萧然道:“萧然,你怎么处处护着那小子?虽说你与柳嫣尚未拜堂。但也算是你半个妻子,你怎能护着那小子。”
墨萧然道:“我见着他如此便想助他。虽说柳嫣因他而昏迷,但他也是无心之过。”
杨子山气愤道:“你难道是喜欢上了他不是?”
墨萧然听到杨子山这么一说,愣住。他喜欢苍恬?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被苍恬蛊惑住了,可他并不知道这是不是算是喜欢。也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杨子山看到墨萧然缄默不言,自认为是默认了。道:“你将柳嫣当做什么了?不行,你不能喜欢那小子。”
“我……我也不知此是否为喜欢。便只是想帮他、护着他,想看他开心的样子,想让他呆在自己的身边。”墨萧然有些手足无措。
“柳嫣才是你的妻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妻子!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墨萧然有些心烦,原本只是单纯以为被苍恬蛊惑住了。被杨子山这么一说,倒真的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苍恬。他从未喜欢过别人,他并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喜欢。耳边杨子山对他谩骂更是让他烦躁不安。道:“父母之命,逆了又如何。”话自己就这么说了出来。墨萧然自己也诧异了。
满脸羞愧,感觉已经在此呆不下去。杨子山没有追过来,只是能听清楚他愤怒的那句:“墨萧然!你对得起你所谓的孝吗?!”
苍恬寻了一处无人之地,坐了下来。屏气凝神,命魂离体。服下散魂散,命魂离体后需要聚魂珠或者有缘人唤醒才能命魂归体。聚魂珠在谁手上,他也不知道。苍恬在自己的身体旁边来回走动。自己也已经命魂离体,人还没救醒,自己倒赔了进去。
只得去地府走一趟了。问问有没有聚魂珠,顺道看看柳家小姐的命魂在不在那儿。只是这身体没有人守着,万一出了何事岂不是死了?算了,快去快回。
苍恬到地府时,地府乱糟糟的。各类大大小小的卷宗丢了一地。牛头马面蹲在地上拾那些卷宗。苍恬找到了判官。依旧是那而立之年的相貌。
“地府这是怎么了?”苍恬以前被师父派来送过几次药材。与判官自是熟悉。
“苍恬?你怎么来了?”判官有些惊吓到,想要护着身边刚整理好的卷宗。卷宗上面写着:生死簿。
知道他是怕自己又来捣乱,笑了下。道:“不是来给你们添麻烦的。你们这里已经够乱的了。”
判官坐下,继续收拾卷宗,道:“你小子还有点儿良心。今儿个西海龙王之子来了。硬是要找一个人,拦也拦不住。翻了整个生死簿也没找到。现下去了阎王殿。”
苍恬有些幸灾乐祸,道:“怎么谁都喜欢翻你们这儿的生死簿。不过这倒也是,我第一次来看到这生死簿也觉得有趣得紧。生死簿怎么也寻不到人么?”
判官手中的笔停了一下,道:“世上离世之人那么多,也不是每个人都会乖乖等着黑白无常前来勾魂。没有来阎罗殿报道,怎么会有那投胎的记录。”
苍恬问道:“世上还有别的投胎法子?”
“那是自然。投在一个死胎中,便可成人了。很多游魂野鬼也就转了这个空子。”判官夺回刚被苍恬拿到手的生死簿,接着道,“别捣乱。”
生死簿被夺走,苍恬也只好坐在一旁,继续问道:“那不是许多厉鬼也能投胎了?万一是个富贵人家的夫人腹中是个死胎,岂不是便宜了那厉鬼。”
“厉鬼的孽障太深,戾气太重,会影响到孕妇。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成功的,一切都是缘。能不能成,要看自己的造化。况且,死胎哪是那么好寻的。”判官手中的笔又停了一下,蹙眉道:“你来此不会是为了帮哪只小鬼投胎的?”
苍恬笑道:“我整日都帮着师父炼丹药,哪有时间下凡结识甚小鬼。”
判官抬头看了苍恬一眼,发现他身体透明。这……是他的命魂来了地府。诧异道:“你此是怎般弄的?”随后思索一下,嘲笑道:“莫不是坏事做尽,被玉帝判入轮回。来地府投胎了吧?虽说你以前每次来地府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但我看在太上老君的面子上帮你择个好人家。”
苍恬站起来,气道:“呸呸呸!你才被玉帝判入轮回。我只是误食了散魂散,来你这寻聚魂珠来了。”
判官笑道:“都说你整日那般调皮会遭了报应。你看这不是应了我那日所言。”
苍恬用中指弹出个封口咒,被判官躲开。“当心封了你那张乌鸦嘴。快把聚魂珠交出来,我还急着回去。”
“我可没说我这里有聚魂珠。”
“那在谁那儿?”
判官叹了口气,道:“上次被地藏王菩萨借了去。你可真不凑巧。”
“菩萨要那玩意儿作甚?”
“这我哪儿敢问。”
想起还有柳家小姐一事,苍恬拾起一本生死簿,翻找柳嫣的名字。判官看见苍恬在翻生死簿,打了他手一下,想要夺回,道:“你是要找谁?”
“清河镇柳家小姐柳嫣。她也被误食了散魂散,命魂不知去了何处。”
判官眉毛一挑,“又是你小子惹出来的祸吧。”
苍恬反驳道:“才不是。是师父他老人家炼药之时错把散魂散放了进去。”
判官不信,道:“你在天庭炼药,怎么好端端的让一凡人误食了。我看你是背着你师父偷溜下凡玩乐,才闯了这么一个祸。”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翻了大半本,都没找到,“算了,不找了。”
判官看了眼苍恬手中的生死簿道:“清河镇的不在那本上。你回去给她找个有缘人唤醒不就了结了。这种误食散魂散的命魂离体,没人管着,谁能知道她跑去了哪里。”
没要到聚魂珠,柳嫣的下落也不知道,苍恬只好回去。药还没炼成,一人一仙命魂离体。这次不小心从望尘岸掉下来真是倒霉透了。判官见苍恬要走,道:“苍药童不留下来再坐会儿?”
苍恬摆摆手道:“阴气太重了。下次再来弄乱你的生死簿。”
麝精坐在苍恬的身旁,动手做了个屏障把苍恬包围住。而苍恬一来就看到了坐在自己身体旁边的这只麝精。对麝精道:“你这麝精怎么突然这么好了?”
麝精揉揉眼睛,像是刚睡醒道:“我可不想我还没收拾你之前,你的身体倒被别人收拾了。”
随后,苍恬便看到自己身体上被人用手掐过的痕迹。他道是那只小妖精好心,没想到还是来报复自己了。气道:“好你个小妖精,欺负到你爷爷头上了!我怎说你帮我守着身体这么好。”
麝精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道:“好你个大神仙,欺负到你小爷爷头上了!这只是还了你上次吊小爷一夜的惩罚,两清了。这次小爷帮你守着身体,你就是这样报答你的恩人吗?!”
“你毁我洞府,吊你一夜算轻的。”
“你盗我麝香,烧你洞府算轻的。”
麝精把屏障给收了,化成麝鹿原形。离开前道了句:“神仙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苍恬被这么一说,心里感觉怪怪的。有种欺负小孩子的错觉。虽然这只麝精看上去也就是小孩子,但至少也有一两百岁了。不就是拿了他的麝香,那东西他不是多得很。看他那小气劲儿。瞅了眼自己身上的伤痕。罢了,且看在他帮自己看守身体的份儿上不再与他计较。
只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回去?
听见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苍恬寻着声音望去。是那个书呆子来寻自己了。墨萧然从柳家出来后,就回了家。看见苍恬并不在,想到苍恬离开时精神不振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心。就跑出来寻他。
苍恬看到他来寻自己,衣衫不整,头发也乱了。心里酥麻了一下。并未多想,冲着那人道:“我在此处。”
墨萧然看着有些许透明的苍恬,又看到身旁坐着正闭上双眼的苍恬。有些惊讶道:“你……这是怎么了?”
苍恬这才想到自己已经命魂离体,书呆子应该看不见自己才对。可从他刚才的样子来看,显然是能看见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儿?
苍恬道:“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墨萧然想到刚才在柳家苍恬说他那魅药中掺杂了散魂散,这才弄得柳嫣昏迷至今。那时他也服下些许,那么岂不是他的命魂也离体了?那么,站在他面前这个身体带着些透明的苍恬是他的命魂?俄后,墨萧然才缓过来接受这些,道:“命魂……离体?”
苍恬颔首道:“是啊,这也不知是谁放了散魂散在这魅药之中。”
墨萧然急声道:“那可否救活?”
苍恬笑道:“又不毒药害命,只是命魂离体。有缘人唤醒便可。”
“那如何唤醒?”
苍恬看着墨萧然万分紧张的神色,心中一乐想逗他一逗,道:“只需有缘人亲吻一下,便可命魂归体。我看你倒挺像我的有缘人的。要不一试,如何?”
墨萧然呆呆的站着看着苍恬,俄后蹲下身子抱着苍恬将唇覆了上去。苍恬只是逗他一下,他也不知要如何唤醒,只是胡乱一说。并未曾想到墨萧然竟会当真。当真亲了上去。
苍恬只觉得嘴唇上有何物贴着自己,软软的,温热的鼻息扫过自己的脸。还没来得及回味,面前这人看见自己已经睁开双眼。面色通红,站起身背对着他。当苍恬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的命魂已经回到自己身上了。这……胡说的也能成真?
一时间,苍恬看着自己的身子,在想着刚才命魂归体之事。而墨萧然面色通红背对着苍恬。
“我只是这么一说,未料到你竟真的吻了上来。”苍恬打破这沉默。
“小生信你,你要小生这般为之,小生照做便是。若是能让你醒过来,亲……亲一下又有何妨。”墨萧然还是背对着苍恬,不敢看他。脸上的红晕消去了些,快速跳动的心脏也平复了些。
苍恬想到若自己能被墨萧然唤醒,是否柳嫣也是能行的?柳嫣是墨萧然的未拜堂的妻子。按理更应该会是有缘人。苍恬不再想着为何墨萧然是自己的有缘人,越想心里越感觉怪怪的。
说完那句话,那边没了动静。墨萧然想着要不要回头看一眼。手却被人拉起,一惊,本能地想要挣脱又停止了。私心地握紧那只手,心脏又快速跳动起来。墨萧然道:“去……去何处?”
“你若是能唤醒我。想必柳小姐也是可行的。去柳家,亲她一下。”
墨萧然闻言,惊慌地挣脱,道:“不行。男女授受不亲,尚未拜堂完礼。岂可胡乱亲之。”
苍恬道:“你不是也亲了我。男女授受不亲,男男倒是授受得亲了?”
墨萧然脸一红,道:“你……与她不同。”
苍恬想了想,道:“是不同。她是你妻子,虽说未过门。但也更可以亲不是?”
墨萧然道:“莫要再说了。”
这书生,真是犟得很。苍恬觉得还是先找到柳嫣的命魂,再来想办法让墨萧然亲她一下。之后再让他们拜堂成亲,完了这之前因他而耽误的事儿。自己再重新炼好魅药回去。想到这书呆子要和那人成亲,怎么心里老是怪怪的?这感觉真是不舒服,算了,不去想了。先回去再说。
手再次被这人拉起,墨萧然道:“去……何处?”
苍恬道:“回我家。”虽说房契还给了那书呆子,但他说了宅子是要送给自己的。那么,在凡间的这段时日,那就是他的家。
“小……小生为你收拾偏房。”手从苍恬的手中抽出。
墨萧然去收拾客房,苍恬也跟了上去。苍恬感觉,墨萧然原本跟他说话就有些支支吾吾的,现下好像更甚了。他在紧张什么?
“那个杨子山是你何人?”苍恬回来时以为会看到他,也许还会大吵一场,没想到却未看到那人。
“杨子山是我……发小。”
苍恬躺在墨萧然刚铺好的床铺上,道:“我总感觉他在觊觎你夫人,柳小姐昏迷看他气成那样。兴许是喜欢上了你夫人也不一定。”
“莫要胡言,柳小姐还不是……小生夫人。”墨萧然背对着苍恬点燃一盏油灯,苍恬看不到他的表情。
架在左脚上的右腿晃了晃,道:“等她醒来,行了拜堂礼就是了。到时差不多我也该回去了。”
油灯掉在地上,房间暗了些。滚烫的油溅到墨萧然的手上。苍恬走过来握住墨萧然已经烫红的手。有些埋怨道:“怎如此不小心?”
手被苍恬握住顿时舒服许多,苍恬的手离开墨萧然的手时,墨萧然手上的烫伤已经好了。墨萧然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现象,脑子里全是苍恬那句话,问道:“回何处?”重新握住那只离开的手。
苍恬的手被握住,有些紧。并没有感觉不舒服,所以也没抽回来,道:“当然是回家。要是被我师父我偷偷跑出来,我可又要被罚禁闭了。”
“小生想你留下。小生……小生不娶柳小姐。”一下子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墨萧然见着苍恬有些惊讶。马上又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道:“小……小生说笑的。你早些歇息吧。”墨萧然有些害怕说出来,他怕说出来没有留下苍恬,反而让他躲着自己了。
苍恬关上门。刚才听到墨萧然说想要让自己留下的时候,自己有些动摇了。听到他说不娶柳小姐,心里很开心。后来他说是说笑的,那种开心的感觉又没了。他怎么遇上了墨萧然,心这么怪异?
窗口冒出的一个小脑袋转移了苍恬的注意力。苍恬把那个小脑袋按下去道:“你这只小妖精怎么跑这里来了?”
麝精拍开苍恬的手,道:“你这个大神仙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苍恬不再拦着麝精,任他两手搭在窗口,道:“这可是我家。那笨书呆子把他家宅子给我了。”
麝精怒道:“一定是你施了妖法迷惑他给你的。他可是我恩人,我不会让你欺负他。”
苍恬笑了下,道:“妖法不是你才会的么?我只会仙术,妖法什么的是甚玩意儿?我只是说说,真不会要了你恩人的宅子。莫气,为我寻柳家小姐柳嫣的魂魄。”
麝精坐在窗口,两个小腿晃来晃去,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她可是你恩人的夫人。”说到此处,苍恬想到墨萧然跟他说的那些话,随口纠正道,“未过门的夫人。”
“我可不听你的。”
苍恬拿出一个丹药,丢给麝精道:“吃了它能增长你的修为。作为你帮忙的报酬好了。”
麝精显然很喜欢这个报酬,掩饰道:“跟你说,我可不是因为这个丹药而答应你的。我是看在恩人的面子上才答应的。这就去帮你找。”生怕苍恬会反悔,迅速溜了。
苍恬躺回榻上睡下。如今入了凡尘,自己也学着凡人样儿睡起觉来了。
是夜。
墨萧然走到父亲的牌位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起身时额头上已经青了一块。
“父亲,孩儿不孝。孩儿不想娶柳家小姐为妻。孩儿不知道喜欢是什么,那人唤苍恬。他一出现孩儿就被他吸引住了。孩儿不曾喜好过男风,却单单被这人吸引。孩儿只想与此人在一起,若是娶柳小姐为妻,孩儿不喜欢她,怕是会误了她一生。如此,不如让柳小姐另择个好人家待她。不娶无子,绝先祖祀,是为三不孝也。孩儿甘愿日后落入地狱承受这断绝香火不孝之罪。”
又一声磕头在地的闷响,墨萧然再次起身时,原本青的地方已有一丝血液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