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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斩杀阴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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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动手了是么?呵,那就让我陪你们好好玩玩,看最后究竟鹿死谁手吧!
逢初很不怕死地朝着茵雪母女俩吹了声口哨,嘹亮得如同出自街头二流子之口,那赤裸*裸的挑衅激得母女二人全身发抖,恨不得现在就能冲上去将她五马分尸。
然而始作俑者毫无自觉,很挨揍地抱起黑猪瞎晃悠,不时地还将它往母女二人那边递一递,那模样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茵雪母女二人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美妇人更是在想,如此泼皮,怎能留她在世上?诛!当诛!
逢初似是没看见她俩什么反应,只是不着痕迹地离袁双远了很多,今晚她要做的事绝对是轰动性的,她自己无所谓,大不了一走了之就是,但是袁双不一样,她不希望她因为和自己走得太近的关系,而莫名引上了祸端。
无论今晚过后会有什么后果,她都怡然无惧,她叶逢初从来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想杀她?哼,那也就必须该有被她反扑斩杀的觉悟!
不远处,袁闻风和几个堂主仍在和茵家修士们谈着天,逢初摸了摸老黑的头,压低声音道,“老黑,你勿怕勿担心,该出的气咱就该出,该杀的人咱们也该杀,今晚过后咱们就离开袁门,天高任鸟飞,天大任我行,等咱们真正有实力了再回来救老树!”
这番话,看似是说给老黑听得,实际上却也是逢初说给自己的,怕不是为其他,她只是怕会替袁双引来无妄之灾,更担心二长老会因为她而被牵连,这些都是她极不愿意看到的。
但是她没有办法,留下来死路一条,进退两难之下她只能选了后者。还有一个原因,她笃定茵家虽强,但绝不会因此而对袁门宣战,毕竟袁门也不是简单绝色,说来说去,其实最关键的还将是袁门内部高层的态度。
“希望你真的表里如一,能替我好好守住二长老吧……”逢初面露复杂地看了袁闻风一眼,这是她对他仅存的信任了。
是夜,袁门众弟子皆入住了镇中一家大型客栈之内,而茵家因为今晚将会有所“行动”,再加上茵雪这层关系,便也理所当然地住了进来。
逢初拒绝了与袁双一个房间的邀请,将她一双杏目恼的通红,可怜兮兮的如小白兔般,看得逢初心里莫名跳了跳,慌忙避开她的眼睛,飞也似的随便窜进一个房间,关上房门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镇定下来。
适才那感觉可真是蚊子找苍蝇,来得有些莫名其妙,逢初甩了甩脑袋,也不管屋里还有哪些人,寻了个角落便抱着老黑睡下了。
她在白云山上过惯了以地为床,以天为被的粗茶日子,眼下自知来得迟肯定睡不着床,便也自觉地跑到角落里,以免那些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们又嫌七嫌八,弄的她心里懊糟。
抱着老黑闭上眼,她一直在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将茵雪还有她那俩龟孙子亲戚斩杀,这决计是个关系到她生死的大问题,可不知怎的,她脑中总三不五时地会闪过小袁双那红通通的大眼,似埋怨似疑惑,折腾得她辗转难安,心里和上百万只蚂蚁爬过似的痒痒,直想起身冲过去和她解释一番。
逢初觉得,一定是因为小袁双对自己太好,才让她不忍心骗她,不想看到她难过,这么想着,她十万个肯定地点了点头,心中的躁郁才算好了一些。
许多年以后,等她终于历尽人世沧桑,不再是原来这个毛头姑娘,她才明白自己当初错的有多离谱,世间最不易懂,只唯情之一字而已。
窗外夜色如墨,不时有大风刮过,如一只大手在其中搅拌,搅乱了月夜,搅乱了人心。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逢初当然知道来得是什么人,方才她早已打开坤耳,茵雪那婆娘正挨着门找她,眼下她离门最近,却愣是捂着耳朵装听不到,床上那些个竖躺着的小师妹们见她这副死样,抱怨着起身开门。
见敲门人是茵雪,那清秀小姑娘顿时变得唯唯诺诺,生怕自己方才的抱怨已入了眼前之人的耳,要说崆峒山之上谁最可怕?不是师傅,也不是掌教,更不是长老,而绝对是这个看似美丽无双,实则气量小的连豆腐渣还不如的师姐。
“叶逢初在么?”茵雪还是盛气凌人的模样,高傲得如同一只孔雀。
“在……在的。”清秀小师妹回答得小心翼翼。
“那就让她滚出来。”茵雪很不耐烦。
“叶师妹,茵师姐喊你出去。”清秀小师妹忙转头对逢初道。
无奈逢初还是一脸我听不到我什么都听不到的模样,将那清秀小姑娘吓得脸色苍白,面对茵雪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连话都说的这般不清不楚,给我滚一边去。”茵雪一把推开她,径直走到了逢初面前。
居高临下道,“有人和你说话呢,耳聋了?”
逢初装模作样地往四周看了一圈,自言自语道:“什么东西嗡嗡嗡地瞎叫唤,苍蝇似的扰人清静,烦死了。”
茵雪“顾全大局”,难得没有与她置气,逢初在她眼中已是死人一个,她有必要和死人计较么?
“师傅在和我娘论道,我娘怕我无聊,让我叫上几个师兄妹出去转转,师傅也答应了,嘿嘿,你去是不去?”茵雪说了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理由,略带挑衅的语气也是吃准了逢初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定然不会拒绝,说完连自己都有些得意起来。
殊不知她这番表现落在逢初眼中和个二百五没什么区别,可也将计就计,应道:“去!当然去,走吧。”
等逢初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茵雪出了门,她才松了口气。她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是茵雪主动找上门,即便她并没有说谎,但也足够给袁门留下辩驳的机会了,扑朔迷离的东西,谁也说不清。
未过多久,逢初便跟着茵雪到了两里外的石坡,不出所料,石坡处早已站了两道人影,一道苍劲挺拔,另一道略带佝偻,她知道,这便是茵雪那缺德娘口中所说的舅舅和大老爷了。
夜黑风高,正是杀人好时机。
逢初故作惊慌地道,“你是不是骗我?!想杀我灭口?”
茵雪走到她俩亲戚身边,冷飕飕地笑道:“想不到你还挺聪明,本来你一个野小孩,乖乖呆在白云山上也就罢了,非得跟着出来找晦气,想我堂堂茵家大小姐竟三番两次被你气得食不下咽,这笔账,我今天就和你算清楚!”
逢初还在“嘴硬”,“那是你气量小,怎好全怪在我头上?”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大老爷,替我杀了她!”
“小辈,怪只怪你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下辈子好好做人吧!”
言罢,那原本佝偻的老人便脚步凌空,高举拐杖朝她劈来,翠绿色的光束在夜空中显得诡异至极,突然,光束变成了一条小型恶鳄,大张着嘴似想将逢初活吞入腹。
三人脸上尽是得意之色,认为在大老爷这一击之下,逢初必死无疑。
然而,想象中的场景并未出现,只听见对面那英姿飒爽的短发少女,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句,“力量型毛毛虫大爷!出来御敌!有奖!”
话音刚落,她怀中便飞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黑梭,在如墨般夜色的遮盖下,竟让对面三人一时都看不出它的存在来!
毛毛虫一出马,形式立马逆转,它驾驭黑梭先是穿过翠绿色小鳄,而后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击破了那老人的头骨,灭其元神。
茵雪舅舅眼见战况有变,忙祭出自己的法器与本命战兽与之对抗。
那是一只浑身漆黑的穿山甲,爪子锋利无比,嘴巴细长如喙,首似汤瓢,尾似大鳄,咆哮一声便向逢初撞去。
可记挂着那点奖励的毛毛虫怎会让它得手,“嗖”一声便追上前去,如捣豆腐一般捣碎了它的躯体,让它连惨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之前,便成了一堆肉末。
那中年男人见状,竟想弃下茵雪不战而退,气得茵雪发了疯似的大喊,“刘国涛你这个王八蛋!”
战况催拉枯朽,毛毛虫马上解决了那落荒而逃的中年修士,转而又朝茵雪飞去。
虽说茵雪现下惊得花容失色,梨花带雨的模样确实有那么几分让人忍不住疼惜,可毛毛虫在这方面几乎是白目的,哪懂得什么怜香惜玉,它只巴不得快些斩杀了她,好向逢初邀功去呢!
“停停停!毛毛虫你回来!”逢初见它煞不住脚,忙出声将它喊住。
茵雪一时大喜,苦苦哀求道:“逢初小师妹,师姐知道你心性善良,不会取师姐性命,师姐不想死,你放过师姐吧!”
许是战况过于令人惊讶,连天上的月亮都忍不住探出头来观望。
银白色月光洒在逢初身上,只见她英气十足,又略带着一丝柔美的面孔上露出了一股邪魅至极的微笑。
“我几时与你说过我是个心善之人了?”
一句话,令茵雪如跌入冰窖,浑身寒了个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