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是非无断*毫不尽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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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5月22日
夜色中的天空竞技场并没有被霓虹灯环绕，黝黑的，像是混入了夜色中去，高耸的高塔难以辨清顶端，常常可以看到有人站在下面仰望，脸上是或多或少的向往。围绕在它脚下的，是一片灯红酒绿，凡是被世人称之为会使人堕落的东西，这里一样不缺，嘈杂而乱杂，缭乱且繁乱。
《游历记》
——蕾利雅.拉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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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房间里，没有开灯，还算明亮的月光从敞开的大扇窗户里照射进来。
蕾利雅端坐在靠窗的小圆茶桌旁，煮水，泡茶。
艾薇半靠在宽大奢华的躺椅上，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的动作，再一次地在心里赞叹。
她的一举一动，永远带着浑然天成般的雅致，舒缓而恰到好处；从很早开始艾薇就一直贪看老师那种优雅而随性的风淡云清，想学，却一直都学不来。
多少时间之后的现在，艾薇才惊觉，就算在仪态上再花心思，没有老师那样的心境，是永远都不会拥有那一般人窥视不到的风情，镌骨的淡雅。
“喝吗？”蕾利雅转了转手中的杯子，玻璃杯虽然不是她最中意的茶杯质地，但是手中的这只浅茶色的玻璃杯子着实玲珑，再配上差不多色调的红茶，看上去有趣得很。
艾薇摇摇头，被惊到似地坐正。先前絮絮诉说的时候倒是蜷缩在躺椅上，现在倒像是在接受审判的人。
“那么，你的决定呢？”
摇摇头，艾薇喃喃道：“我到底……”
“我不是你，所以无法要求你做出我要的决定。”在艾薇还没说出寻求帮助的话语之前，蕾利雅截断了她的话。
“我似乎，只是希望老师你告诉我，就此放手……仅此……”说着艾薇又靠了回去，“明明不是多长的时间，想起来却仿佛事很久之前的事了，恍然如梦。”
蕾利雅没有说话，只是在艾薇并不是很有逻辑的絮语声中，静静的喝茶。
“一切，都在预料之外……”语调中有着怅然。
“而一点，却正好在预料之中。”蕾利雅毫不留情的戳破艾薇其实一直知道的东西。
艾薇猛地转过头来，目光中有着控诉，“老师——”
月光从窗口洒下，茶杯中的热气在光影里隐约飘散，慢慢地腾升，袅袅而上，模糊了蕾利雅的半张脸。
“老师，有时候真是个冷静到了残酷的人。”艾薇的手在黑暗中簌簌发抖。
“人生在世，总有些东西是要亲手送葬的。”蕾利雅的声音依旧清雅，似乎让这闷热的夜变得温凉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 ……”因为垂着头的缘故，艾薇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裸露在苍白月光下的指尖不住地颤抖着，“只是不甘心……”
“所谓人生，不过是边走边做出选择，为了得到一半，就必须放弃另外一半。”蕾利雅慢慢的饮着手中的茶，仿佛在品尝什么极品，“不必为此感到悲伤，艾薇……能抓住人生一半的美好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无论怎样选，都会是遗憾。”闭了闭双眼，纵然知道老师的话很有道理，艾薇依然忍不住犹豫不决，到底是因为前路的未知而犹豫，还是因为可预视的未来而无法下定决心？
“前面的路，也许能够预见，但是不用自己的脚真正的走上去，又如何能够清清楚楚的明白。”搁下茶杯，蕾利雅看着艾薇的眼神悠远而空灵。
一阵夜风吹进来，挂在窗沿那盆吊兰的那些从叶腋中抽出的匍匐茎，随风轻荡。
蕾利雅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只是手中的茶已经换成了薄荷，绿色的叶子舒张在淡色的茶水中，周围弥漫开清凉的气味。
艾薇躺在躺椅上，已然熟睡。原本明媚的脸上少了些执著，放宽的眉宇多了些释然。
“……但是放下去的心，收不回来的情，我不后悔。”
变得那样坚定的而柔和的话语，犹言在耳。
看来，又要有段时间见不到这个孩子了，但也是件好事，旅行在很多时候都是令人成长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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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姨，你要和这种变态对战？！！”看着从奇犽他们老师那里借过来的比赛录像带，艾米拉尔抖抖身子，抓抓手臂。
还不等蕾利雅回答，艾米拉尔又接下去说：“见过变态的，没见过这么变态的。”
录像带里，获得胜利的男子抱着自己的断臂，淡漠的表情里有着讥诮。
“是你自己要过来看的。”一边给昊剪毛，一边头也不回的和艾米拉尔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蕾姨——，会赢吗？”关掉电视的艾米拉尔从床的那一头蹭过来。
“你认为呢？”拿着剪刀的手移到了尾巴部分。
“哦，抱歉。那换种说法——”说着开始捡散在地上的纯白软毛，“蕾姨会尽全力吗？”
“你要我杀人吗？”蕾利雅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趴在地上的艾米拉尔，“你捡那些毛干什么？”
艾米拉尔噌的一下跳到蕾利雅背上，“蕾姨，蕾姨，帮人家做挂件啦，还有帮我在发带上装两颗毛茸茸的球，还有还有……”
这厢，艾米拉尔正两眼放光的‘还有还有’；那头，剪了一半毛的昊磨着牙跳了起来。艾米拉尔小小尖叫一声，一大一小开始在房间里面追来逐去。
明显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的蕾利雅坐在窗台上，避开战场，收好剪刀，翻出即兴之书，连旁观者都懒得做。
终于在这两个家伙累了之后，艾米拉尔趴在皱巴巴的床上，有气无力地说：“蕾姨啊，到时候我能去看吗？”
“嗯，”合上书，重新开始给乖乖的爬回原地的昊修毛，“原本就是想让你去看的。”
“耶——”
“到时候观察仔细，对你会有好处的，毕竟这样的对战很难得。”
“哎~~~~~，看完之后，就要回GI了……”艾米拉尔把自己埋进松软的枕头里面，闷闷不乐地说。
GM们特意给了艾米拉尔管理者才有的‘Return’卡，而且还不用遵守10日之内回游戏内的规则，单是，蕾利雅还是要求她多在里面锻炼一番。
百无聊赖的艾米拉尔挪啊挪的趴到窗台上，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人群。
不一会儿，一个艾米拉尔刚刚见过的人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虽然和录像带里的样子大大的不同，但是早在蕾利雅手里的资料中见过他的这个样子，艾米拉尔在第一时间就把人认了出来：有着魔术师之称的西索。
“啊——”
即使看了没几秒钟，下面那个人还是很敏感的抬起头来，一丝不差的捕捉到了盯着他看的天蓝色眼睛。
“好厉害！”缩回脑袋，艾米拉尔拍拍胸口，吐出一口气，“难怪师姐没辙，早早的跑了。”
艾薇已经乘坐早上的飞行船，开始了她迟到的旅行。即使觉得只匆匆见了一面很可惜，艾米拉尔还是觉得那个名字与自己相近的大姐姐，还是早点离开这种怎么看都是特级危险人物的好。
过一会儿，艾米拉尔又叹着气，说这不符合她年纪的话：“好像也难怪师姐会喜欢上他。”
剪好毛的昊抖抖身子，对艾米拉尔的话嗤笑一声，跑去浴室洗澡。
“哼！雄的对雄的就会忌妒。”艾米拉尔挥挥拳头。
“咳。”蕾利雅摇摇头，忍不住为艾米拉尔的语气和她刚才的话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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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状况？
饶是西索自诩见多识广、素来镇定自若，也难免为眼前的看到的东西抽了抽眼角。
练习室的看台上，席地坐着一大一小一狗，旁边放置的是一个陶瓷长茶壶、一个玻璃圆茶壶、三只陶瓷杯，还有小浅碟里面切成八瓣的柠檬。
如果不是蕾利雅身上显而易见的为对战而选择的装束，这场面，简直让人以为，即将发生的会是一场愉快的下午茶。
将泡好的红茶注入玻璃茶壶里，挤几滴柠檬汁进去，棕红色的液体像是迅速被澄清般退色成了橘色。
在扑克牌遮挡后的薄唇挑起一抹名叫兴趣的曲线，盯着蕾利雅一举一动的眼中跳动着战斗的欲望。
无可挑剔的身姿，毫无破绽的动作，面对他的挑拨，只是抬起头来给了他一个‘请稍等片刻’的眼神。
果然是教出那种漂亮甜美果实的人，没叫他失望；还有跟在她旁边的这个小东西，甚至比其他最近很有兴趣的两颗小果实，还要来得美味。
真是，叫他不兴奋也难啊。
艾米拉尔在西索进门之后，就大大方方的打量这个危险的人物，脸上明白的写着：我很好奇。她觉得自己在见到了真人之后，反而更困惑了：怎么有人会把自己画成这个样子？！
只不过，他的眼神实在让人觉得不舒服，无论是看蕾姨的眼神，还是她的。
太过锐利，太富有侵略性。
在艾米拉尔看来，若论外在条件的话，西索还是很具有欣赏性的，对那层粉后面的真实，她还是有点兴趣的。然后小姑娘肯定了自己先前的想法，师姐看上这家伙果然是有道理的。
然而，很突兀的，艾米拉尔神色中的好奇突然退去，转过头来，正好对上蕾利雅含笑赞许的眼神，艾米拉尔吐吐舌头，果然，西索这个人太危险了，对他的好奇心只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那厢，西索诡异的笑声响起，很满意的样子，大概是为了艾米拉尔的反应。
将泡好的茶推倒艾米拉尔面前，蕾利雅站了起来，正式与她今天的对手面对面，点头致意之后，便从另一道楼梯下到了场地上。
蕾利雅虽然也满意于艾米拉尔刚才的反应，但她的好奇心永远不会用在研究人性上面。
西索得面具之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真相并不在她的探求范围之内，只有一点，别人所见到的，不过是他想让人看到的。
这让她很容易地想到了另一个人。
幻影的团长也是长年挂着面具，但基本上他更像是在乐钟于尽心扮演一个个他创造定位好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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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牌带着微小的破空声，划破了安静的空气。
在一般人眼中只是普通的两步，蕾利雅上前的同时微微侧身让开的五张纸牌牢牢的钉在她身后的地面上。
蕾利雅还是没有摆出任何架势，甚至有些松散的站着，没有一丝为摆在眼前的战斗而出现情绪波动的样子。
“呵呵呵呵~~~~~~~~~”怪异扭曲的笑声中，西索细长的凤眸中氤氲起金色的光芒，散发出惊人的杀意和兴奋，“比我预想中的还要美味呢~~！♠”
对西索挑衅、甚至可以说挑戏的话，蕾利雅不甚在乎地笑笑。
不大的练习室中弥漫着铺天盖地的杀气。
同样属于变化系的两个人，有同样有着丰富的对战经验，如果不是两人的速度太快，简直赏心悦目的如同动作片中那些会令观众举着拳头频频叫好的镜头。
“不尽全力的话，会死的呢~~~♥”西索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血腥。
“可以啊，”蕾利雅漾起一抹与其说客气还不如描述为欢迎的笑，“做得到的话。”
身手退步，或是败北这些可能性，从来都不在蕾利雅考虑范围内。
节节飙升的念，一是血腥的令人窒息，一是温和且焕有生机，两股强大的念有如实质般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回荡。
西索是善于近战的格斗高手。
这一点，蕾利雅在还没动手之前就估计到了，在对战中，蕾利雅迅速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从纯粹的力量来看，两人应该是差不多的，但是在此基础上加上念的话，蕾利雅显然在念量上占有绝对的优势。
单手防御住西索的攻击，反手抓住侧踢向肋骨的腿，向左一甩。西索换腿踢向蕾利雅的头颅，同时手中的扑克近距离的以刁钻的角度射出。
左手放开的同时，右手一拳击向西索的脚底，并借助这一击之力，退到一边。
收势的同时平复下内脏震动翻腾的感觉，西索必须承认蕾利雅是他所有的对手中格斗技巧最高的，再加上她专挑人体的薄弱环节下手，步步算计、一击到位，效率高的惊人。
唔？
左手腕处传来不易察觉的违和感，仿佛有什么东西黏附上面。
蕾利雅专心一志的面对对手的一招一式，没有费心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在摆手瞬间，用一层薄的就算用‘凝’看上去也几乎透明的风刃从手背上一点堪堪割过去。
从西索微变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自己是成功了。与此同时蕾利雅确定自己没有露出一丝破绽，无论动作还是神情。
转瞬间，两人之间拉近的距离足够两拳相击。
两股集中了大量念力的‘硬’相撞的地方，仿佛出现了一个小型的气流漩涡。
借着作用力，轻飘飘的腾身后退，因为念量占有优势没有受伤的蕾利雅歪歪头，没有追击。
好似对裂开的指骨毫无知觉，西索没有放弃主动进攻的先机，脸上是被高涨的战意扭曲的表情。
没有对西索的变化系能力特别留神，蕾利雅的左肩后又一次被对方的念粘住，并且在西索的一拉下，身体偏离了原本的进攻路线。
右手向身后划出的同时，身体往后一仰，右手顺势撑地，以一手为圆心，转腰，一腿扫过去，抬手挡住从上方来的攻击。
暂且分开之后，蕾利雅的衣袖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被当作负重的金属臂环。即便如此，除了几处会变成瘀青的红肿之外蕾利雅还是没受到一点实质性的伤害。
再次交手时，蕾利雅手中轻薄的风刃开始在西索的身体上添加一道道的划痕。
细小的，不见血的划痕甚至很难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被称为伤口。只不过，说是不见血其实也就是避开了主要血管的缘故，不然，对蕾利雅来说，只要找准机会冲着腿部的主要血管处来上几刀，这场对战没几分钟就能结束，只要对手没有瞬间的□□修复能力。
当然，蕾利雅在这里并不想这么做。
没有具体形状的念刃给西索带来了不少的麻烦，虽然他已经可以肯定蕾利雅是变化系的念能力者，但是自己的能力被对分得所克制，且是同系的能力，这绝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西索即使在极端兴奋嗜战的状态下，也依然会不断分析对手的一举一动，但是蕾利雅偏偏没有任何的破绽让他抓，除了比起先前要显得流光四溢的眼眸，一点都不是对战中的样子。
再加上，从头到尾蕾利雅都没有采取过主动，却还是一点不落下风，这一点更让西索觉得越打越郁闷。
“不打了吗？”风刃消失在指尖，蕾利雅拨了拨粘在额上的碎发。
“嗯~~~~~~~~~~”西索甩甩遍布了不少细小伤口的手臂，“一点都不尽兴！！♠”
“我当初不是说过吗，和我对战是件很无聊的事。”
练习室被毁了近一半，包括边上通向看台的楼梯。蕾利雅跃上看台，艾米拉尔眉眼弯弯的把泡好的茶送到她面前。
蕾利雅回过头，看看犹自鼓着包子脸坐在战台上的西索，举起手中的杯子。
“喝茶吗？”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是非无断*毫不尽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