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无所事事*优品观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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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月11日
耳边不祥的鸣动声又大了些，眼前这片海域，连同空气，在一点点紧绷起来，海鸟之间传递着不安的讯息，海风细语着龙卷风即将到来的消息。显然处于放松状态的考生们，根本没能感觉到很快就要到来的危险，甚至连军舰外壁上明显的海洋生物残留痕迹都没有注意到。
《游历记》
——蕾利雅.拉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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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飞往第三考场的飞行船里，尼特罗会长笑眯眯的问蕾利雅。
“这次考试无论从哪种角度考虑，都不会辜负会长的期望。”蕾利雅回答的不紧不慢。
“喔呀，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吗，丫头？”他就不信这丫头没看到。
“会长大人把我叫到这里来，难道不是为了工作上的事吗？”轻描淡写的一句堵回去。
原本准备好的话，一句都用不上，真是一点间隙都不留，都没有几十年前刚见面那时候好玩了。
唇边流露出一丝隐隐的笑意，蕾利雅觉得自己现在的做法，还挺像恶作剧的。
年纪已经一大把了的尼特罗会长总喜欢在后辈面前，摆出一张‘你在欺负老人家’的脸，这一点，真的和爷爷很想呢。
这样想着，心底不免窜出一些惆怅。
算了，她想。
“好吧。”她顿了顿，“现在到底还说不出什么来，请会长在亲自出题之前，再来问我吧。”
“哦——，你就这么肯定，那小子会闯到最后一关？”摸摸胡须，会长的心情节节高升。
“谁知道呢……”有些狡猾的将谈话停止在了这里，蕾利雅站起来，出了门。
[ 现在干什么？直接去睡觉吗？] 因为知道自己不能随便乱逛，昊问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蕾利雅说是。
[ 再逛会儿。] 知道自家天狮的心思，蕾利雅在昊看不到的地方皱了皱鼻子。
在长长的通道的某个转弯口，一道人影飞快地冲了过来，蕾利雅往后推了一步，避开了原本会发生的碰撞。
“啊，对不起，”黑发的女孩子道声歉，然后似乎急着要走，偏偏又把步调放的不急不缓。
蕾利雅冲着女孩子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 去请会长过来。]
毫不犹豫地跳下蕾利雅肩头，昊飞快地按着原路跑了回去。
“请等一下。”
温和中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这样的声音，让阿妮达停下了脚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111号考生，你并没有通过第二关的第二场考试。”
惶惶不安的神色布满在年轻的脸上，蕾利雅甚至在她眼中看到了一点悲哀的绝望，很快的，那双眼中又闪过了一丝决意，蕾利雅听得到她心中翻腾的仇恨。
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不管你在打什么念头，放弃吧。偷渡还能法外容情，如果以你现在的身份再加上伤害考生这一条的话，将会被永远剥夺猎人考试资格也说不定。”
“怎么？你是想去告密吗？！”女孩子恨声说到。
“请不要轻举妄动，会长一会儿就到。”平静的站在女孩子面前，蕾利雅唯一庆幸的就是周围没有任何考生在。
眼前这个，只不过是个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女子，阿妮达咬咬嘴唇，右手靠近自己的武器，慢慢朝蕾利雅走去。
“不要说笑了！”
怎么可能在这里放弃？！好不容易才偷偷上了飞行船，怎么可以在没有手刃仇人之前就此放弃？！！
距离蕾利雅只有两步之遥的时候，霎时加速，却不想，眼前好像有什么一晃，仔细看时，那个人分明离自己有好几步远，就好像，她们之间的距离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
除了——她的武器现在正托在对方手中；除了——她们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我说了，不要轻举妄动。”
似乎有点不真实的现实，对方从容的姿态，令阿妮达瞪大了眼睛，一滴冷汗从额际淌下。
“蕾利雅小姐？！”门淇的声音从阿妮达身后传来。
“这就是偷渡的考生？”已经走到这边的门淇，接过蕾利雅递过去的刀，“还好你发现得早，被会长知道就麻烦了。”
“哦？什么东西不能被我知道啊？”转角处出现的，赫然就是尼特罗会长。
惊愕的回过头，门淇一低头，看到了显然是在前面带路的灰色小狗，蕾利雅家的宠物。
“既然两位都来了，接下去，就麻烦你们了，”随着昊自动跳回肩头的动作，蕾利雅冲着两人点点头。
“嗯，辛苦了。”从尼特罗会长的脸上，可以看出他像是很满意这种意外事件的样子。
“那么，失礼了。”说着，蕾利雅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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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会长你在，还能发生这种事情，真是不可思议。”
原本好好的在飞船尾部舱顶上吹风的蕾利雅，完全被一场长时间的游戏弄没了心情。
乍听之下，就知道，那个111号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从看管人员手里逃了出来，遇到了恰好单独在走廊里的揍敌客家三子，还没来得及一刀杀过去，就被正要回休息室的萨次考官抓到。
因为以偷渡者的身份，即企图攻击考官，又攻击了考生，尼特罗会长决定取消她考取猎人的资格。
只是半路上窜出个为她求情的考生，当然偷渡者本身从头到尾都没领情，只看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让门淇亲自押走了。
“现在不是有一个很好的结果吗，不要在意，不要在意。”尼特罗会长‘活活’笑着，真的是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会长你这样做，无疑是给人提供了把柄，没问题吗？”
猎人协会内部，早就不是铁板一块，各种派系，各有势力，和尼特罗会长站在对立面，蠢蠢欲动的，也不是没有。
“没什么问题。”
两个人，接下去都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朝阳照拂下的流云。
飞行船在差不多九点半的时候，停在著名的监狱陷阱塔顶端。
蕾利雅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看着已然无云的湛蓝天空，额头靠在有些冰凉的手背上，转头的时候，考生已经有差不多一半下到了塔里面。
[ 等人再少一点的时候，直接下去吧。] 手放在昊的背上，安抚着有些躁急的小东西，[ 下去的路是分开的，在监狱长的监控室内反而可以看到所有的路径。]
[ 嗯、嗯] 兴冲冲的应着，小尾巴活泼的晃动着。
直接利用外壁的间隙下到底端的蕾利雅，并没有遭到像上次那个攀岩专家一般的厄运。
绕着底端走了半圈，蕾利雅冲着林子里某个方向，挥了挥猎人证。
“切——”坐在监控室里的典狱长理伯，看着在镜头前晃动的二星猎人卡，无奈地按动几个键，某块石板缓缓滑开，出现一段楼梯。
扑面而来的是森冷的气息。
这种凝滞了时间的森冷，简直就像重刑犯监狱所需要的气氛的，最佳代言。
阴冷的石头屋，只靠屏幕发出的光线采光，再配上香甜的点心气味，实在是容易让人对典狱长先生的爱好产生各式联想。
在并不怎么舒适的椅子上坐下来没多久后，屏幕上已经出现了本场考试的第一个牺牲者，而成功完成任务的犯人则赢得了72年的减刑。
看着屏幕上只能用欣喜若狂来形容的犯人，蕾利雅在心里叹了声。
这些都是刑罚超过百年的罪犯，就算是这次减了72年，下一次的考试也就没了参加的份，想要依靠这个，于有生之年回到外面世界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曲奇饼干咬得咯咯作响的典狱长，兴致很好的指了指调到大屏幕上的画面，“这组算是这次最大的看点了，很有趣呢。”
黑白二色的屏幕上赫然就是在第一场时炸毁了通道墙壁的那四个人和另外一个考生。这时已经可以明显地看出那四个人差不多就是一个小团队的形式了。
“如果是不相识的五个人的话，这条路会更精彩。”端起红茶轻啜，一句话，道出了看戏人的恶劣本质。
理伯典狱长一听这话，立刻露出了‘深表赞同’、‘果然是我辈中人’的神色。
时间慢慢的过去，蕾利雅的目光在各个屏幕上游走，分析着各考生的资质。
说是随行考官，蕾利雅却总觉得自己像是在搞间谍活动似的，除了要观察考生之外，还要做好随时被叫去询问的准备，当然，与考官的‘接头工作’还不能被考生发现。
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的工作。
原本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现在还要混在一堆人里面，如果再没什么称得上有趣的事情发生，那就太遗憾了。
再说了，她看戏从来不计较对象，是一点都不挑剔的优品观众。
当蕾利雅休息够了，重新回到监控室的时候，五人组的面前也没剩几个关卡了。
“时间差不多了，”离结束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我应该过去了。”
“可惜了，不能把好戏看到最后。”说着，理伯典狱长调出了其中必经一关的图像。
“确实值得期待，”觉得有趣的点点头，“但是他们其中有人带着炸弹呢，只要典狱长不觉得心疼就好。”
说着，朝集合大厅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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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靠近这一片有着无数沉船的海域开始，蕾利雅的脸色就没有放松过。
[ 这期的考生真是像我当初那样好运呢。] 上扬的尾音显示出一点嘲弄。
没有加入寻宝大军的蕾利雅站在阴凉处，注视着现在还风平浪静的海面，然后别有所思的看了眼辅助考官们和停在军舰甲板上的飞行船。
[ 很快的，就会被丢在这里了吧。]
按着蕾利雅的思路想下去，昊很快猜到了即将发生的事，转头，考生们都在忙碌中，看得它摇头感叹：陷阱真是无处不在啊无处不在。
暗中出示了猎人证之后，蕾利雅拿到了单人间的钥匙，就在老板的房间隔壁。
“该利用的时候当然要用”当昊对被强权取消的打捞活动表示不满和抗议时，蕾利雅如是说明，堵得天狮郁闷无比。
黄昏渐渐隐藏起了踪迹，橘红色余晖铺在天边，略带潮湿的空气中，翻动着咸腥味。
细小的竖琴声，配合着海浪的起落，一波波荡漾开去。
从甲板的上层传来烤鱼的味道，以及两个孩子的说笑声。
“咦——，哪里来的乐声？”
“嗯？嗯。奇怪了，听不出来啊……海妖吗？”
“像是从船里面发出来的……幽灵？”
一个吃鱼头，一个吃鱼尾的两个小家伙你一句我一句的，含含糊糊的扯着。
甲板下层，听得不亦乐乎的昊捂着嘴偷笑：当蕾利雅在弹奏的时候用上能力，听不出源头来，再正常不过。
夜半时分，老夫妇向蕾利雅打过招呼之后，坐上了飞行船，道别的时候，颇有些担心的样子。
没多时，上面一片混乱。
小爪子扯扯蕾利雅的衣袖，[ 呐，要是他们找不到离开的方法，会怎么样？]
“找不到的话啊——，应该就是死路一条了呢。”借着飞行船运作时发出的机械声响，坐在旅店主人摆在外面的椅子上，蕾利雅悄声喃喃到。
海浪轻拍着船体，温柔得让人察觉不到即将到来的危机。
军舰上的第二个日落时，众人终于发现了这片海域的异样，在海上龙卷风的作用下，老旧的船体发出了仿佛要解体般的声音，令人牙酸的咯吱。
一整天都呆在船舱里的蕾利雅，在海水漫过甲板前，在上层找了个视觉不错的房间。
虽然眼前是海上最为恐怖的自然灾害之一，但是蕾利雅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场感官上的盛宴。只有一点很可惜，在昊的坚决阻止下，她只能打消了出去亲身感受的主意。
“不久前才生过重病的人，还想出去体验？！不许！！”就算保持着幼犬的样子，属于天狮一族的气势，还是不减半分。
天亮后，一人一兽躲在小岛的背面，悠闲地烤着贝壳。
敞开四肢，仰天躺在阴凉处，微热的海风吹动着昊肚子上的软毛，“啊~~~~~~~~~~~~”揉揉吃的圆滚滚的肚子，翻个身，发出满足的轻叹。
“这样好吗？”前爪被主人抓在手心里上下晃动着，昊问出声来，以它的目力可以清楚地看到，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两个无所事事的人。
“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们不会束手旁观的。”说着慢慢地走回去。
他们一个还没玩够，一个有肯定会保护的人在这里，在需要的时候，不会什么都不做的。
“下一关，我们就不用参加了。”已经慢慢的起风了，“下一场还是典狱长先生主考，他说过那是一场‘猎人’的游戏。”
“哎——，怎么这样…… ……”
迎着朝阳，蕾利雅挠着昊的耳背，看考生们一个个的进到戒备岛的密林里去，心想：终于摆脱这次的工作了，接下去，只要站着看就好。
可惜，蕾利雅怀里的那个就没这么好心情了，有气无力地‘呜——’了一声。
低头看看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自己幻兽，蕾利雅无奈的摇摇头，[ 真的这么想去——]
话还没说完，晶晶亮的棕色双眼眨巴眨巴的在蕾利雅眼前晃悠，配合着身后使劲摇晃的尾巴。
[ 真这么想去的话，就自己小心点。] 看着大眼睛里的问号加叹号，蕾利雅的声音里带上了点点宠溺，[ 7天的自由活动，我就不跟着了。]
听到这样的话，昊两眼一亮，后腿一蹬，转眼窜到了岸边，而这个不合常理的速度明显吓倒了还留在甲板上的那个工作人员。
更别提，它还还多余的，‘刷’的回过头来，双眼闪动着‘玩’字，[ 那我走了。]
蕾利雅刚抬起手挥了挥，得到最后一丝肯定的小小灰色身影，立刻头也不回地决尘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无所事事*优品观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