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竞技之场*挥手之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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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11月9日
天空竞技场所在的这个不大的城市，除了竞技场东南面那片小树林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绿化，这种东西在这个充斥甚至是崇尚武力的地方显然是多余的。除了那座极富特色的高塔式建筑之外，多是建得中规中矩的楼，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很小，所以难得看到车来车往的痕迹。这座城市多是流动人口，从世界各地聚集到此的各式各样的人纷纷涌入这里的标志性建筑物，为了生存的有，为了最高点之地的也有，为名为钱的都有。
————《游历记》
蕾利雅.拉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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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十月中旬，过了花期的木槿花开始成片的落下来，往往一阵风吹过就下上一阵花雨。
木槿花的花瓣从开到落都不曾分开，所以就算掉下来也是整朵整朵的。
常春藤小屋旁的河岸边的草地上那层紫红色由月初的稀落斑驳，变成了现在的厚重浓艳。
远远望去，就好像只剩下这两种颜色纠缠妖娆。
在练习的间隙朝河边投去一眼，艾薇毫不意外的看到蕾利雅的身影。
长长的河岸、连绵的紫色木槿花树，也只有靠近小屋的这一株是白色的，于是，在一片紫红色中，跳动出来，白得耀眼。
而蕾利雅只要是不修炼的时候就会坐在那棵树下，拿着她的笔记本或是素描本，笔杆迅速的摇动着，往往一坐就是半天，起身时，一定已是花落满衣。
青衣、白花，再简单不过的美丽。
老师的一切都是再简单不过的，艾薇这样认为。从格斗的招数到衣着，从画风到料理，都是那样的简洁。
然而就是这样子的简单反而让她显得看不透。
因为脑子里想着其它事，手上的动作难免慢了下来。
忽然眼角看到一道绿光闪过，急忙往后一仰，练习用的小木桩上赫然插着一片木槿的叶子。
朝着蕾利雅的方向吐吐舌头，艾薇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练习上面，操纵着地上的落叶跳到木桩上面去。
通过夏洛娜奶奶的独家药物测试法，确定为70%放出系，30%强化系能力的艾薇正在进行着位于放出系隔壁，操作系的基础练习。
当然由于种种原因，操作系的练习总是很难上手，到现在为止，她也只能连续操作6片叶子跳上木桩。
眼下，第7片叶子就没能在她的期盼中成功完成动作，又失败了。
甩甩因为带着负重物而有些酸的手臂，艾薇叹口气，继续练习，在训练中，蕾利雅老师绝对称得上是魔鬼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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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的基础修行你已经完成了，通过了秘密猎人考试，恭喜。”
蕾利雅说这话的时候艾薇正在切早餐盘中那颗形状漂亮的煎蛋，手一抖，餐刀在盘子上拉出了刺耳的声响。
“秘密、考试？”
“学会念是成为猎人的基本条件。”喝口现榨的柚子汁，酸甜苦涩四种不同的味道在舌尖萦绕，“每个正式猎人都有教导新考生的义务。”
“那——，老师要离开了吗？”放下刀叉，艾薇完全没了胃口。
“嗯。我能教给你的只是最基础的修行方法，接下去要创造出怎样的招数就要靠你自己努力了。”
“但是体术方面我也还是远远不够的啊，希望老师能够多教我一段时间。”艾薇急急得说，眼中蒙上了一层迷雾。
“一直和我对打，你的确能够学得比较正统，但是也就是因为差距太大，你的动作还是防御居多，在如何以细微的动作来保护自己受到最小程度的伤害方面你已经有了不错的经验，但是与此同时，攻击成了你的弱项。”
虽然从体术上来讲，蕾利雅对自己的能力有着相当的自信，但是跟同一个人过招的话，就算再多回，也不能简单的叠加成经验。
“但是——”餐盘被慌乱放上桌子的手臂往前推了几寸，盘沿撞倒杯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格斗技巧的磨练最好是通过和不同的人对战，在实践中积累起来。” 将最后一口柚子汁喝干，蕾利雅并没有对艾薇着急而且不舍的表情做出多少反映。
空杯放在手工编织的垫子上，些许残余的果肉顺着内壁向杯底滑去，很快杯底集成了淡黄色的一层。
艾薇现在自己的思维里，脸上有着挣扎，一只手指无意识的绕着金棕色的卷发，那是她紧张或是思考时下意识的小动作。
早晨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背面投射过来，于是餐桌上多了一道沉没的影子。
蕾利雅知道对于一个不再有亲人相伴的普通女孩子来说，任何一个熟悉的、可依靠的人的出现都是不会轻易放手的。但是既然艾薇自己选择了猎人这一条路，那么相对的孤独是件必须适应的事。
某只已经跟蕾利雅混得很熟的夜莺从敞开的窗子飞了进来，毫不客气的啄食着桌上蕾利雅给它留的面包屑。
喙啄在桌子上的‘空空’声似乎让艾薇回过神来，蓝紫色大眼里的那层迷雾慢慢退去。
“我想听听老师的意见。”
“如果目前你没有什么特别想干的工作，天空竞技场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天空，竞技场？”手放开了一直在绕的发，“听说过，是个打擂台拿奖金的地方。”
“简单来说，没错。”
打架、拿钱。的确是对天空的简练概括。
露在长长衣袖外的指尖轻轻的摩挲了一下夜莺的小脑袋，告诉它一会儿再去找它聊天，亲昵地啄啄蕾利雅的手指，小东西翅膀一展，飞了出去。
“老师去过？”看着小鸟飞出去，停在窗外的那棵枣树上，艾薇的目光重新移到蕾利雅身上。
“嗯。因为当时有其他任务就不了了之了。”
“哦。”低头看着吃了一半的早餐，艾薇不置可否的应了声。
蕾利雅当然明白艾薇不希望自己就此离开，但从她个人上来讲，能在同一个地方无所事事的待上三个多月就已经是相当难的事了。
先不说她答应过小艾米年底今年一定要回去一起过圣诞和新年，就是想到蒂拉许诺过的那些念字符正放在某地等着她去拿，蕾利雅也觉得应该启程了。
再说了，这个小村落不能刷卡，没有银行，更没有自动取款机，所以，只能够去远一点的镇上一次取够，去一趟就要两天时间。对于不喜欢放一叠钱在身边的她来说，实在是不方便。
图书馆里面她感兴趣的书也全都看光了，关于斯科兹尼神殿的考古报告已经完成，埃蒙撒拉大漠古生物研究论文也寄出去了，接下去真的没什么可以提起她兴趣的东西了，蕾利雅有些闷闷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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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的早晨总是轻易地陷在浓雾中，所以没有飞行船会在这个时间起降。
空旷的候机厅里只有寥寥几人坐在椅子上等待早班机的起飞，静寂中偶尔有拉链的声响、食品包装袋的细索声、脚步声、轻轻的咳嗽声和细细的交谈声。
朝阳透过雾气留下一个模糊的红色影子，外面传来隐约的器械声，今天早上的第一架飞行船降落。
停机坪上的走动的工作人员渐渐多了起来，导航灯一盏盏熄灭。
屏幕上闪动着她们那班机的登机提示，蕾利雅站在为数不多的旅客中间，后面跟着依然在小鸡啄米的艾薇，一直保持着小狗状的昊在她怀里正睡得香。
这个状态一直维持到飞船在空中平稳的飞行了两个小时之后。
商业用的飞船上除了摆了柔软座椅的大厅和走道之外，还在二楼设有大大小小的包厢，蕾利雅她们所占的是间小而朴实的单间。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艾薇蹭蹭柔软的米色沙发，揉揉眼睛，坐了起来。
一睁开还是朦朦胧胧的眼，就可以看到蕾利雅坐在对面，手里捧着本不知从哪儿来的厚重的硬皮书，难得放下来的长发乖顺得从脸颊旁边垂下，发梢扫在腿上。
迷迷糊糊的看着微微摆动的黑发，艾薇发现自己又有了睡意，横竖没事好干，索性头一倒，继续睡。
从书中抬起头来，蕾利雅看着重新睡回去的徒弟，和旁边始终睡得天昏地暗的昊，好笑的摇摇头，低下头继续阅读。
她手上那本正是当代最权威的米契亚王朝史书，手指抚过那一排排的文字，停留在那空白的21年上面。心知，光靠神殿方面的推测是不足以佐证的，那么要不要让树海图书里的那本手稿现世？
合上书，蕾利雅注视着书名，还是，拿出来吧，那个她与之同名的女王。
好笑的摇摇头，蕾利雅想，好象回来的这几年尽在做修正历史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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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施塔特共和国没有直接到天空竞技场的飞行船，蕾利雅和艾薇在邻市下船之后改乘了班车，下车后，稍一抬头，那座高耸的建筑物就清晰的映入眼帘。
就算再一次看到，蕾利雅还是禁不住感叹，这种基本不符力学原理的东西到底是怎么搭起来的，更不要说全天有一半以上时间处于‘内部矛盾不可调解’状态。
而且这里的气氛也一如既往地混乱。
听到的多是赢了输了的话题，有比赛，也有赌注。
在一群兴高采烈和垂头丧气中间，很经常的看到或杀气腾腾、或目空一切、或是高深莫测的表情；当然，也看得到小心翼翼的张望。
当然，也有不少的行为艺术品在街头游走。
头一次踏进这个城市的艾薇半是好奇半是谨慎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不知道自己顾盼神飞的蓝紫色眼、飞扬的金棕色长卷发、高挑的个子，活力四射的神采，早已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走在她前面一步的蕾利雅则安静的像一个影子，如果不是艾薇时不时地和她说上两句话，大概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人影，连她怀里那只可爱的灰色小狗都比她找来了更多的目光。
当然，在路人眼里，美人儿多少是个有本事的，看得出来；旁边那个顺眼的，大概是没多少斤两的。
所以被人搭讪就在情理之中了。
路人甲和路人已靠过来的时候，两人正好步入由竞技场投下的一大片阴影里，旁边正好是天空竞技场的大幅广告。
说句公道话，那两个没搞清楚情况的路人看上去到是人模人样的，从姿势上来看，倒也是好手，当然那是指同普通人比起来。
当其中一人在两位女士面前说出“小姐是否愿意和我们去喝杯咖啡”这样子极不高明的话来的时候，连一直懒懒的窝在蕾利雅怀里的昊都忍不住抬头仔细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
话一出口，两个路人就很不客气地看着艾薇美人，在美人儿颦起眉，还没回答的时候两人感到有一道不屑的目光看着自己。
回头，好像似乎大概可能是旁边那人抱着的狗。
作为即将进军200层的斗士，自然是无法容忍被一条狗嘲笑，但是由于还想在美人面前留下点好印象。
“哦，这是你的朋友？”路人甲将‘朋友’二字咬得有些重，“那就一起去吧。”
话语间带着轻蔑和做作的居高临下，一边伸手过来。
眨眨眼，昊开始回想，蕾利雅到底有多就没有跟普通人动手了，会不会忘了怎样控制力道。
混杂着念的赤裸裸的杀气瞬间人两个唐突者僵在原地，无法动弹，仿佛再多一个动作就会命丧当场，喧哗在瞬间退去，只听得见上下牙齿磕碰的声音。
对于非念能力者来说，杀气加上恶意的念不是一般人可受得了的。
两个人转转还能动的眼珠，看到一双冰冷的黑眸。
完了，这是两人浮现在脑海里的唯一想法。
同时，竞技场副楼4楼的餐厅里，一个刚从菜单里抬起头的男子恰好看到了那两尊新鲜出炉的活人雕塑。
因为上午那个蹩脚的对手而偃旗息鼓的兴致有了重新抬头的趋势。
用恶意的念攻击非念能力者甚至致死，这是任何一个一定水准以上的念能力者可以做到的。但是要精确的控制到不影响到近在身边的人，就不多见了。
更何况，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真正动手的那个，光冲着这一点那个人就勾起了他足够的兴趣。
嗯，一大一小两颗果实真的令他胃口大开呢。
魅人的凤眼盯着下面那个在人潮涌动中忽隐忽现，咋一看普通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身影。
背后突如其来的不善目光让蕾利雅放开了对两人的钳制，里面包含的挑衅和战意让她的眉几不可辨的皱了皱。
危险的人，这是蕾利雅不用多想就能意识到的，当然不会傻到回头去找寻目光的出处，看看近在咫尺的竞技场大门，蕾利雅微微转头。
“艾薇”丝毫不在意旁边已经瘫倒在地直喘气的两个人。
“老师？”刚从方才的单面对峙中回过神来的艾薇投向自家老师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敬佩，换作是她的话大概只能直接动手了。
“你自己去报名吧。”
“哎？老师不留下来？”艾薇眨着闪闪亮的眼睛做最后的努力。
“还有事要赶路，没什么要紧的事就不用联系了，”蕾利雅摆摆手，“反正你多半也是找不到我的。”
后面的半句话让艾薇撇了撇嘴，说真的，除了据蕾利雅说常年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的号码之外，她还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可以联系的到她。
看她那个样子，蕾利雅轻笑出声，又留了句：“自己小心。”说完朝前走去，抬起左手轻轻一挥。
望着蕾利雅毫不眷恋的背影，艾薇先是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眼中的光彩黯淡了下来，握紧了拳，朝蕾利雅离开的方向躬身行礼。
因为某人离开得太快而有些不爽的高级餐厅客人又由于楼下重新掀起的尘土举起了搁在一边的酒杯。
然后在看到旁边那两个本来瘫着的家伙贼心不改，趁她弯腰行礼的时候一右一后的将两双毛茸茸的贼手伸了出去。
可惜换来的是艾薇毫不留情的一肘和一记侧踢；背后的那个则在她轻松侧身闪过之后背上挨了记重踢。
狭长的凤眼一扬，薄唇向上勾起。
“嗯~~~~~~”
尾音上扬，表示声音的主人的兴致高昂。
不错的身手呢，反应可以、招式利落，警觉性也行，还有他刚才没看错的话，她手上还戴着好几个力量扣。
是颗不错的漂亮小果实，真是让他很有兴、趣呢。
那个长而魅的音节让恰好端着盘子过来的服务生背部一阵酥麻，几乎托不住手上的餐盘。
心跳加速，呼吸有些急促，小心再小心的放下餐盘，安全着陆，她在心里暗呼，还好没有出纰漏。
然而对方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让她不敢去看客人此刻的脸色，低下头，尽可能安静迅速的退开。
果然，心血来潮的在这个无聊的地方多留几天还是有回报的。
一颗初步断定很有成长潜力的青涩果实走进了竞技场的大门，过不了多久就能在200层遇上；那颗看似成熟了的美味大果实虽然走了，但是有小果实在，还怕没机会？！
舔舔嘴唇，他可是很有耐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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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没时间想这篇文；这章也是今晚赶出来的，没有修改过，粗糙了些，将就看吧。
下星期醉醉会补两章上来
留言补完，见右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竞技之场*挥手之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