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电梯色狼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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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太太走之后，舅父波安生了两天，虽然遇到凌锡锡时依然不给好脸色，偶尔还冷嘲热讽两句，凌锡锡也并不在意。如果被蚊子咬这样的事也要放在心上，那岂不是太过心累了？
不过总算有点好事振奋了一下她的精神，凌锡锡接到了安连诊所的电话，要她下周去面试。把好消息告诉了唐至安，唐至安比她更开心，周末的时候硬拉着她去商场买两套新衣服。
凌锡锡想自己确实没有穿得出去的正装，便谢过大哥，选了两套价格亲民的中规中矩的正装。唐至安知道她怕多花钱，硬要给她买贵一些的、款式更新潮些的，凌锡锡便笑道，“如果是女医生面试护士的话，一般都不喜欢穿得太漂亮的。因为女医生已经要比女护士多读很多书了，白大褂却比护士装丑多了，要是平时护士再穿得比医生漂亮的话，她们会心里不平衡地疯掉的。”
“还有这歪理？”
“那当然，我当过女医生，自然最明白她们的心理。”
唐至安也便由了她，只是说好了面试那天一定要由他这个大哥亲自送她去中环。
望着唐至安真诚的表情，凌锡锡心中一片温暖，她那个专门给她制造麻烦的老妈，总算做了件好事，就是生了一个这么单纯善良的好大哥给她。
当晚在唐家吃饭的时候，唐至安开心地说出凌锡锡要面试的事，除了王秀琴和舅父波外，唐家人至少都面上替她开心了。凌锡锡也难得地在吃饭的时候多露出两个笑容，算是答谢大家的祝贺。
第二天一早，凌锡锡吃完早餐，像往常一样窝在唐至安的房间内上网看电视剧，唐至逸却突然跑了进来，她吓了一跳，眼明手快地把正在看的界面最小化。
“啊，鱼丸妹，你居然在看韩剧‘我叫金三顺’！”唐至逸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异常兴奋。
凌锡锡冷了脸，“怎么你进别人房间都不敲门的么？”
“我怎么知道你在小鲍的房间？平时我们兄妹四个都是这么互相串门的啊。”唐至逸的眼睛在她电脑屏幕上瞄来瞄去，“不过我还以为像你这么冷酷的人都是不看肥皂剧的呢？”
“……那我看什么？”
“看什么犯罪心理啊，嗜血法医啊，杀手之王啊，识骨寻踪啊……”看凌锡锡一脸蛋疼外带一丝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迷茫样，唐至逸惊讶地问，“这么有名的电视剧，你不会一部都没看过吧？”
凌锡锡不自在地轻轻咳了两声，“其实那些港剧在我眼里都和肥皂剧一样，所以没什么特别兴趣。”
“原来你真没看过，那些不是港剧，是美剧！噢哈哈，凌锡锡你真是太不可爱了！！”唐至逸笑得前仰后合，甚至还夸张地把眼镜摘了。
凌锡锡望着他异常油光闪亮的嘴唇，恨不得塞进去两根大香肠噎死他。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爱看韩剧tvb肥皂剧怎么了，连耽美小说都能盛行不衰，这年头谁还没个特殊癖好？
等到唐至逸笑完了，凌锡锡才半眯着眼提醒他，“其实大哥去了铺头，你要是有事找他的话打他电话就可以了，电话62791098。”言下之意就是，你干嘛还赖在这里不走？
“我当然知道怎么找小鲍，但我是来找你的嘛。”唐至逸重新带上眼镜，恢复成人模狗样后将手里拎的袋子放到凌锡锡面前，“你在香港人生地不熟的，又要出去工作，有个能上网的手机还是挺有用的。所以这个你就先拿去用吧，不要太感谢我哦~”
凌锡锡看着眼前最新款的索尼手机，将东西推了回去，“太贵重了，我暂时还没钱还你。”
“不用还了，这可是表哥对表妹的关爱。”看凌锡锡依然无动于衷，唐至逸不满地扁了嘴，“喂，你不是收了小鲍送的西装，却不要我的手机吧？怎么说我也是你当年的同桌兼最好的朋友，这么明面着偏心我可是会很忧伤的。”
“好，那谢谢你了。”凌锡锡无奈地收下手机，唐至逸是一番好意，她也不用为了所谓的原则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更何况她正看到金三顺的情敌从国外回来了，好想知道下面的剧情怎么发展，当然要迅速赶走唐至逸。
“呀，这才乖嘛。”唐至逸对难得如此配合的凌锡锡咧开嘴，笑得俊朗十足，“那你继续看你的韩剧吧，不过好心提醒一句，肥皂剧别看那么多，容易脑残。”
“残你妹。”凌锡锡抓起手边的一包薯片扔了过去，唐至逸敏捷地弹开，步履轻快地逃出房间，带上房门时还朝黑着脸的凌锡锡笑嘻嘻地挥了挥手。
“都二十六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面目可憎？果然熊孩子长大了还是熊孩子，戴了副眼镜也是近了视的熊孩子。”凌锡锡很掺杂个人情绪地狠狠咬了一口薯片，点开韩剧继续看她的金三顺。
面试那天，凌锡锡早早地起了床，整理好简历和身份证资料在公文包中，穿上新买的白衬衫西装裙，踏上松软的平跟黑皮鞋，将一头披肩长发束成干净的马尾甩在脑后，才满意地对镜中的自己绽开一个微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凌锡锡下楼时，发现唐至安比她起得更早，甚至一向爱赖觉的唐至逸也已经坐在了餐桌边，呵欠连天地吃着早饭。
“大哥早安，瞌睡虫早安。”凌锡锡望着无精打采咬着勺子的唐至逸有些惊讶，但也没问什么，打了招呼便坐在唐至安身边吃早饭。冰姐给她做的是和唐家兄弟一样的火腿煎蛋加杯牛奶，色泽亮油油的，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鱼丸妹有点礼貌，今天可是本少爷送你去中环面试。”唐至逸努力撑开眼皮哀怨道，“我好羡慕阿欢啊，为什么小鲍你有事送不了，不是阿欢送偏偏是我送？”
“阿欢今天上午有课，你反正无所事事，陪锡锡去中环活动一下也好，免得在家里长蘑菇了。”说着唐至安很是愧疚地转向凌锡锡，“锡锡对不起啊，东莞那边的鲍鱼厂出了点事，我要和莉姨一块过去，所以今天不能陪你一起去面试了。但是你要坚信，大哥的灵魂与你同在！”
凌锡锡好笑道，“大哥你还是把灵魂塞回去吧，面试很简单的，我自己去也没事。”
“你自己去可不行，阿娇，接送锡锡、为她加油、庆祝她面试成功的任务都交给你了，要是完不成，提头来见！”
“Yes, sir!”
于是唐至逸很负责任地将凌锡锡送到了中环的安连诊所，倒是凌锡锡一路担心，就怕不停打哈欠的唐至逸因疲劳驾驶一车两命。
成功抵达目的地，凌锡锡总算松了一口气，将有碍面试心情的唐至逸赶到写字楼旁的一家咖啡店等待，才自己上到十二层的安连诊所。
安连诊所是一家由两名心血管科医生共同开设的私家诊所，一个叫安志洲，一个叫连嬴。凌锡锡应征的是连嬴的助理护士，但是面试她的是安志洲。安志洲大概五十多岁，是香港心血管科的权威医生，笑起来和和气气的。他简单解释了连嬴医生因为临时去美国开一个学术会议所以没能来亲自面试，然后就切入正题，问了几个比较基础的护理知识题，凌锡锡都一一作了详细准确的回答。
凌锡锡本来在马来西亚那边也是念的心血管科，又当过四年专科医生，安志洲自然没再多问专业问题，只是提出了一个要求，“连嬴医生的要求比较严格，凌小姐必须要能接受高强度的工作时间，不知道能否做到？”
“我以前当医生时，经常连做两天手术或者当值一天一夜，我想这应该没问题。”
“很好，凌小姐下周一就可以来上班了。”
于是凌锡锡在香港的第一次面试，轻轻松松就过了。
心情甚好地走出诊所，即使电梯上人很多，她需要很艰难地挤进去也没多郁闷，反而缩在角落，兴致盎然地盯着前面性感贵妇人细长的大腿欣赏着。突然，一只白净的咸猪手从左面伸了过来，捏上了那贵妇的右半屁股。
“色狼？！”贵妇以为是自己右边那位穿着电讯修理公司职员服装的年轻男人非礼了自己，上去就给了人一个耳光。
“你神经病啊！”那男人无缘无故被打了一巴掌，当下没好气地反骂回去。
贵妇比他声音大多了，对着围观群众控诉道，“这个男人是色狼，他刚刚摸我屁股！”
“你别血口喷人，我刚动都没动过。”
“你别抵赖，一个穷鬼修理工，这种缺德事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我告诉你，这件事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贵妇鄙夷地剐了一眼那电讯公司的修理工，朝着自己身前西装革履的男人道，“程律师，正好你在这里，回头就帮我发一封律师信。”
转过头来的程亮礼貌地回道，“好的，林太。”然后对着电梯里的众人道，“如果有谁看到这位先生侵犯林太太，希望他能站出来联系我。”
然而四下一片寂静，看到程亮的凌锡锡将头垂得更低，正在考虑要不要多管闲事时，林太太左边那个罪魁祸首居然举起了手，一脸正义地站出来说，“我能作证，我刚看到这个修理工摸这位太太的屁股了。”
“嘿，你不要信口开河，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摸她了？是不是你摸的要赖到我身上？！”修理工愤怒地反驳，而那罪魁祸首衣冠楚楚，带着副眼镜精英人士的模样，自然占尽优势。他缓缓道，“程律师，和这种人不用多话，给他发律师信，如果要闹到上庭我会尽一个好市民的职责，为这位林太太作证的。”
“谢谢，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如何联系？”程亮职业性地微垂下头，掏出纸笔准备记录。
“他叫流氓，如果不认罪的话你可以在警察局联系到他。”清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凌锡锡站直了身子，抬起头时正对上程亮惊讶的目光，“我可以作证，我亲眼看到侵犯这位林太太的是这个作伪证的斯文败类。而右边的这位先生是被冤枉的。”
“诶，你不要胡说！”斯文败类涨红了脸，“我是投资公司的经纪人，想要女人的话一抓一大把，怎么会去惹这种徐娘半老的中女？而那个修理工一年薪水还不够我一笔生意的起落，肯定是他干的！”
凌锡锡不紧不慢地道，“抵赖也没用。刚刚你们的位置是平行的，你在林太太左边，那位先生在右边，你说你看到那位先生摸林太太的屁股，那么难道你一早就知道那位先生会摸林太太的屁股，所以提前转过头来盯着他的动作？又或者，你脑袋后面长了只眼睛？”
“叮。”电梯恰好到了底层打开了门，斯文败类气急败坏地抛下一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谁会看上个这个婆娘？”然后匆匆挤开人群跑了，众人自然知道他是做贼心虚畏罪潜逃，一片嘘声后作鸟兽散。
出到大堂，那年轻的修理工跟凌锡锡道了谢，然后对一旁还在骂骂咧咧的林太太说，“那什么林太太，你现在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了吧，是不是该和我道个歉？”
“你一个修电器的也配让我跟你道歉？！”林太太本来被说是中女、婆娘心情就不好，这下有人撞她枪口上了，一向颐指气使的人自然毫不留情地撒气，“也不看看自己天生一副罪犯的样子，还怪别人冤枉你。”
“你……”修理工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凌锡锡不禁蹙了眉，“林太太，你刚刚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的情况下无端打了这位先生一个耳光，现在又出言侮辱，如果你不道歉的话，这位先生是可以告你诽谤以及恶意伤害他人身体的。”
“告啊，他有钱就告啊，程律师，你告诉这些不知死活的穷鬼，他给不给的起你们律师楼的律师费！”林太太不屑地轻哼，转头问程亮。
“这位先生应该是给不起的。”程亮中肯地回答，看林太太露出满意的笑容，继续严肃地说，“但是他们可以申请法援抑或找便宜一点的律师帮忙起诉，因为赢面很大又牵涉到社会歧视问题，法援多半会受理。”
林太太有些慌张，“那什么不要钱的法援能打赢你？”
“如果他们现在去验伤，有验伤单、电梯录影带为物证，这位小姐为人证的话，他们告你的赢面很大。”
“什么东西，我刚刚打他只是自卫而已！”
程亮微笑着解释，“自卫是要在对方对自己构成实时威胁的情况下做出适当的举措，而刚刚这位先生并不会对你构成实时威胁，你却做出过激举动，这是不可以被判为自卫的。”
林太太气急甩了手，“哎呀，你怎么这么没用？！我以后不会再找你们律师楼打官司了！”说完她窘迫万分地想走，程亮却及时提醒道，“林太太，如果你不想收到这位先生的律师信的话，最好还是先道歉再离开。”
“你……”林太太恨恨一跺脚，恶毒地剐了一眼十分礼貌的程亮和嘴角含笑的凌锡锡，鼻孔里哼出一句“对不起”，然后踏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跑了。
年轻的修理工再三道完谢就继续去工作了，程亮这才收了脸上严肃的表情，淡笑着望向凌锡锡，“十二年了，你还跟以前一样牙尖嘴利。”
“多谢夸奖。”凌锡锡回以轻浅一笑，“你可比以前正直多了。”
“我一直都这么正直的，只是你没发现而已。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面试的。”
程亮惊讶地问，“不会是来安连诊所应聘当连嬴医生的助理护士吧？”
“你怎么知道？”
他弯了弯眉眼，明亮的眸子里含满狡黠的笑意，“你忘了？我可是上天下地无所不知的亮哥仔。”
“还是那么不着调。”凌锡锡摇了摇头，清冷的眼眸却因为那熟悉的称谓带了丝暖意。
程亮不开玩笑了，解释道，“好了好了，其实是因为我们律师楼就在10楼，天天电梯里见，和那帮医生护士都混熟了而已。对了，那你以后要是在安连上班，岂不是也能天天撞见我了？诶，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凌锡锡汗颜，“故意什么？故意看你每天是怎么接客的么？”
“那你可误会我了，林太太只是我们律师楼的一位客人，不是我的客人。”程亮挑了挑眉，“我要求很高的，不是什么客人都接的。”
“呵呵。”凌锡锡但笑不语。程亮提起公文包拍了拍她，“不跟你开玩笑了，走吧，好久不见，我请你吃顿饭去。上次见面情况那么窘迫，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等下，我……”凌锡锡刚想说她还带着一个拖油瓶，手机突然叫唤了起来，“英俊的唐至逸找你、聪明的唐至逸找你，新好男人唐至逸找你，英俊的唐至逸找你、聪明的唐至逸找你，新好男人唐至逸找你……”
听到铃声的程亮和凌锡锡脸型瞬间统一了，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电梯色狼事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