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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甜到忧伤 ...

  •   “我本来只是想看你是怎么出丑的。”见到程亮的那一刻,凌锡锡终于忍不住笑了,却没想到他真的会变魔术。

      “我不管,你刚刚可是说想我了。”烟色瞳仁中划过耀眼的光芒,程亮拉起她的手往外走,“跟我走吧。”
      冷不丁被圈进一个温暖的口袋,左手紧紧贴在他热乎乎的掌心里,凌锡锡的心像是瞬间被填满了似的,愣愣地跟着进了电梯。

      等坐到了程亮的车上,她才想起来问,“去哪儿?”
      “海洋公园啊。”
      “可是已经快十点了。”海洋公园六点就关门了。
      “锡锡,你要跟我打赌吗?”
      程亮转过头,目光清亮。凌锡锡突然一阵心虚,果断摇了摇头。

      他轻轻一笑,“那就乖乖坐好,我还有很多很多的魔术要变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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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骗我,海洋公园根本就不开门。”凌锡锡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建筑物群,有些失望。
      程亮似乎也很着急地拍打着手里的什么,拍了一会儿,他像是记起什么来了,严肃说道,“我的遥控器没电了,要充电才行。”
      凌锡锡环视四周,“这里怎么充电呢?”

      “我有办法。”程亮突然转过身,认真地向她伸出手,“你先闭上眼睛。”
      “为什么?”带着迟疑和不解,凌锡锡依然听话地闭上双眼。月色投映在她的脸上,将沾染着些许露气而显得更加浓密的睫毛映出一小片扇形阴影,柔柔地耷拉在白皙的肌肤上。

      掩去那总是清淡得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眸子,程亮觉得她整个人都柔和下来。他轻轻揽过她的肩膀,让她覆到自己胸前,脸上漾起奸计得逞的微笑,“现在正在充电了,你听到电流的声音了吗?”
      感觉自己的脸和带着羊毛质感的温热胸膛摩擦着,凌锡锡摇了摇头,她只听到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不知是程亮的,还是她自己的。

      “那你睁开眼看看。”耳边传来如兰低语,凌锡锡缓缓抬起眼帘。

      遥远而静谧的天幕下,不知何时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如同几抹飘忽的萤火虫窜出了天际。渐渐的,那光点越来越多,像是上天不经意洒落了碎银币,向四面八方飞散而来。直到十里长滩洒满光亮,映着荡漾海浪,高低起伏;直到偌大的乐园里,挂满五彩缤纷的灯光,如同漫山遍野的锦簇花团,红艳袅烟,素华映月,美轮美奂。

      凌锡锡呆呆由着自己的手带着自己的身体前行,眼睛已经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童话世界应接不暇。

      她经过的那一刻,旋转木马开始转动,悠扬的音乐在静谧的夜空中显得特别动听,仔细去听却是熟悉的声音,竟是她自己唱的那首“旋转木马”。
      描画着王子公主的木质屋顶下,大大的镜片掩映在匆匆穿过的彩色木马之后,反射出她呆愣的表情,和身旁一直静静凝望她的男人。

      “锡锡。”程亮走到她的面前,温柔地牵过她另一只手,认真的眼中蕴满深情,“生日快乐。”
      良久,凌锡锡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眼中晶莹闪烁,“这个,我可以坐吗?”
      “当然。”
      他带着她爬上挂着彩色灯带的旋转木马。在音乐声中,她笑得特别开心,张开双臂感受这儿所有的灯光和风声,今夜只为她一人驻留。
      他坐在斜后方的木马上安静微笑着,一如情窦初开的年纪,在那一圈又一圈似乎永远不会停歇的圆形舞台上,默默等在她身后。

      多么幸运,你我重逢的时候,我未娶,你未嫁。

      似乎听到他的心声一般,坐在前面的女孩突然转过头来,乌黑闪亮的眼眸里,难得的,凝着细碎的荧光,恍如舀了满天的繁星,此刻全在她眼中璀璨。
      他循着那惑人光芒,缓缓探过身去。
      她没有躲开,安静地看着那一张无数次午夜梦回忆起的脸庞,看着那两片绯红的薄唇慢慢落下,好像秋日里打着旋儿的蝶,终于寻到了心之所系。

      那个吻郑重而小心翼翼,温柔而绵绵不绝,谁都不愿意去加深或结束这美好,直到周围的光芒突然暗下,音乐渐渐停止,一曲已了。

      “锡锡。”他终于如愿以偿拥紧了她,将头搁在她的发上,心满意足地轻轻磨蹭,“你许个愿吧。”
      “我从来不许愿的。”因为她不相信天意。
      “相信我,你今天许下的愿望,有朝一日一定会实现。”他很笃定。

      凌锡锡迟疑了很久,终是听话地闭上了双眼,心中默念。
      我凌锡锡这三十八年,只许过唯一一个愿望,如果苍天真的有情,请你帮我实现。

      “许的什么愿望?”程亮帮她捋了捋散在额前的碎发,温柔地问。不管什么愿望,他都会努力帮她实现,哪怕是摘下天上的星星。

      “不告诉你,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凌锡锡笑着,拢了拢围巾,“走吧,很晚了,你还要赶飞机回法国呢。”
      “你怎么知道我凌晨的飞机回法国?”
      “刚在车上看到你的护照和机票了,就随便往后座上一摆,也不怕弄丢了吗?”

      “怕啊。”程亮大踏步追上凌锡锡,牵过她的手,“所以以后你就帮我保管吧,我也交给你保管。”
      “你想的美。”
      “我不想的美啊,我只想你。”
      “程亮,你肉麻死了!”
      “你要习惯,我以后只会更肉麻。”
      “……”

      月色温柔如水,将那对紧紧相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法国,波尔多红酒庄。
      廖凯明看着手机屏幕里一对璧人相携的照片,递给一旁的庄生,“Johnson,你再看看,是不是这个女人。 ”
      “老大,就是她。”庄生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咬牙切齿地摸着被大面积烧伤的手臂,“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老大,她就是那个死警察的线人,害我们上次的交易损失了几百万!”

      “看来我们的律师哥哥也是动机不纯啊,我说他这段时间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原来是因为她。”廖凯明的脸一下子阴鸷下来,还好他做事谨慎,所有用过的人都会派人监视,这才发现原来程亮和那个线人有关,不然他的事业,真的全要毁在他们手上。

      说着,廖凯明拨通了香港那边的电话,声音冷厉,“跟着那个女人,凌晨四点之后,我要她永远都不能站出来说话。”
      挂了电话,庄生迫不及待地问,“那个律师怎么处置?”

      廖凯明抿了口红酒,眼神幽幽望着窗外的白雪,“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的目的,还有三个小时他就坐上来法国的飞机了,急什么。”
      毕竟程亮和那个女人不一样,那个女人本身就是人证,是威胁。而程亮这段时间离他那么近,有很多机密文件都能接触到,如果他真的存了别的心思,一定会做备份,所以要先想办法让他把东西交出来,然后灭口。

      “还是大哥想得周到!”庄生谄笑着给廖凯明倒红酒,反被廖凯明狠狠瞪了回去,“要不是因为你没用我需要做这么多事吗?!手下出了警察的奸细自己也不清楚,等钱和货都没了才知道。这就算了,让你去清理门户你倒好,放个火非但没把人烧死,还把自己弄伤了,人也跟丢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是是,大哥教训得是。”庄生不停点头哈腰,承认错误之后才疑惑地问,“不过这件事也倒有些蹊跷,那个女人怕我们会找她妈报仇一直都不肯站出来作证,躲到现在,为什么又要让个律师来查我们?”

      “呵。”廖凯明阴狠一笑,“看来她还是不明白自己在和谁作对,我也只能辣手摧花了。”

      “哈哈哈,大哥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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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已经快1点了,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的凌锡锡依然辗转反侧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她就想起程亮温柔的目光,稍微有些睡意,脑海中就会浮现烧掉她家的那场大火,把她吓得一身冷汗而惊坐起来。

      “我该怎么办呢?”她紧紧抱着膝盖,痛苦地纠结着。眼光扫过房门时,突然看到有个很细微的黑影从门底的缝隙一闪而过。
      凌锡锡猛然就清醒了,瞪大了眼睛看那门底,没错,不是她的幻觉,确实有黑影。
      自从跟着她那不靠谱的爹妈搬到大马生活之后,凌锡锡就有了睡觉不关客厅小灯的习惯,因为如果有人闯进来,借着外面的光,她能透过门底看到影子。

      庄生已经找上我了?凌锡锡努力平复自己因恐惧而不停剧烈跳动的心,蹑手蹑脚爬了起来。为了不惊动房门外的人,她连衣服、鞋子都不敢穿,拿起手机塞在睡衣的兜里,就从房间的窗户口爬了出去,试图沿着很窄的空调台爬到旁边的后楼道窗户上去。

      “早知道不住29楼,住2楼的。”夜风在耳旁呼啸,凌锡锡低头望了眼如蚂蚁一般的零落车辆,只觉得一阵眩晕,又赶忙缩回脑袋。

      夜风把她吹得大脑急速运转,如果庄生已经找到了她,那也一定知道程亮和她的关系了,程亮再回法国肯定有危险。想到这一点,她连忙掏出手机,给程亮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转入留言信箱,请在哔一声后留言。”糟糕,凌锡锡想起程亮临走之前跟她说手机没电了,明天到了法国再给她电话。
      凌晨四点的飞机,现在两点,如果她能够脱身,还来得及通知到他。
      想着,凌锡锡努力做了两个深呼吸,探头去量度空调台和楼道窗户的距离,然后一手攀住自家的窗台,一手努力去够楼道的窗户边沿。

      “吱……”一手抓空,楼道窗户被拱得吱呀响了起来,凌锡锡只能死死扒住墙面,整个人如同即将脱离大树的枯叶,不敢再动丝毫。
      而客厅里的人也听到了声音,直接撬开房门冲了进来。

      “在这儿。”凌锡锡听到有个男人轻呼了一声,再抬头,便已经对上两双凶神恶煞的眼,虽然他们蒙着面只露出眼睛,但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两对熟悉的眼睛,那对眼提醒着她最痛苦恐惧的青春岁月,那熊熊烈火中失去亲人家园的仇恨,那让她恐惧地无法入眠的梦魇。

      凌锡锡狠狠地咬了嘴唇,看着其中一个男人从兜中拿出一瓶药,钳住她的下颚硬往她嘴里灌,她突然攒紧了袖中的手机,放弃挣扎,乖乖咽下那些药物,坦然说道,“我知道今天过不去了。但是帮里有规矩,你必须让我死得明白。”

      那个男人似乎笑了,点头道,“我们自然会守规矩,你有什么想问的?”
      “烧了我家、害死我爸的是不是庄生?”
      “你不是都亲眼看到了吗?”男人冷笑,“但这怨不得庄先生,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如果不是因为你背叛帮会,你妈不用坐牢,庄先生也不会烧死你爸,而你今天,更不用因为□□k得太high而跳楼。”

      “最后一个问题。”凌锡锡扒着窗台有些支持不住了,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全部汗湿,“三合帮的幕后老板是廖凯明吗?你们所有人,都是为他做事的,是吗?”
      “呵呵,你真是聪明的紧呢,怪不得廖先生特意叮嘱要我们两个一起来送你最后一程。”那男人笑着一根一根扳开攥着窗台的手指,“是的,我们三合帮的帮主,就是廖凯明先生。也是廖先生,说不让你过了凌晨四点,还能继续说话。”

      凌锡锡笑了,向着那两个男人灿烂一笑,“那麻烦你们转告廖先生,我恐怕不能让他如愿了。”

      说着,她突然松开手,迅速跳到了下一层的空调台上。然后在那空调台没有被压断之前,以身体为武器,用尽所有力气,撞破了下一层人家的窗户,翻身跳了进去。

      看着两个吓得还在揉眼睛的夫妻,凌锡锡捂着被玻璃扎破的手臂,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了。”然后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拔出电梯旁消防栓里的斧头,用力砸烂玻璃框。

      顿时消防铃声大作,刚刚从楼梯上追下来的两个蒙面男人心里一慌,没注意到楼道门旁缩了一个身影,迫不及待地探出脑袋就被一斧头劈晕。还剩一个后知后觉地举起了枪,就被消防桶里的干冰喷得半瞎,然后也重重挨了一斧头,倒地不醒。

      “不好意思,恐怕廖先生该多派两个人来的。”凌锡锡又往倒在地上的男人头上各砸了一下,将他们身上的手机都搜罗出来后,才跌跌撞撞地坐电梯离开。

      “喂,你好,帮我查一下香港国际机场的客服电话。”蹲在路边使劲抠喉咙试图呕出刚刚吞下去的药物,凌锡锡迫不及待地拨通电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甜到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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