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的重生》戒懒

12、第 12 章

　　想要一天就把补习班的方案等种种安排都谈妥显然是不现实的，这是马侬在钟家大宅热烈讨论一天的真切感想。看着天色渐黑，谈到兴致上不想结束的钟宇还想着把马侬留下来吃晚饭，要不干脆住几天再回去。
　　但这建议一提出，马侬就干脆的拒绝了，自家家教虽然注重对孩子独立能力的培养，但是在外过夜什么的就连坚持男孩子要放养的吴艳红都不会同意。
　　看着连钟雨脸上也有些遗憾的神色，马侬忽然感到良心有些过意不去，道：“趁着假期这段时间我先把计划写出来给你们。”
　　钟雨蹲下身与马侬平视，边笑边摸着马侬的头道：“那我们就等着看小侬你的大计了。”
　　平心而论钟雨这笑脸足可让任意雌性生物脸红，但在马侬眼里却感到背部寒毛一颤，吞了吞口水，道：“那个，钟大哥，我这个提议其实不保证能实行，而且资金收回会有一定时间，而且前期的投入也会比较大……”
　　钟宇满不在乎的一挥手，道：“小鬼，你放心，我们不是那些畏首畏尾的人，况且……”钟宇一把搂过马侬的脖子，道：“我们还有你这个精明的小鬼。”
　　被限制住自由沦为人形玩具的马侬虽然内心疑惑为什么这两兄弟会如此信任自己以致把家底都能拿出来给自己，但是，马侬看着钟姓两兄弟认真道：“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一无所有的自己能遇上有能力且相信自己的人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坐在送自己回家的轿车里的马侬盯着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然后，嘴角轻轻勾起……
　　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在假期之后把计划交给钟家兄弟，马侬也开始密锣紧鼓的筹备商业计划书的内容，马侬回想自己上辈子看过的大部分重生小说当中主角都在年幼随口向身边的大人提了一个商业方案就能获得对方的认同，并且肯定能获得巨大的成功，然后主角一家人就走上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
　　然而现实当中，使人投资一个计划根本不是简单一两句话的事，更勿论这个计划是由自己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提出来的，哪怕马侬假设钟家兄弟完全相信自己，但是他们背后所代表的的人脉呢？也能这样相信一个年仅6岁的小孩吗？马侬表示深感怀疑。
　　马侬为难的咬着笔杆。虽然自己上辈子大学念的是工商专业，像这样的商业事例自己非常熟悉，但说到实际操作，除了成绩优秀还是成绩优秀的马侬也只能为难道：“不好意思，我只会考试。”，马侬心里那个泪奔啊，自己就是一个纸上谈兵的将军啊！
　　感到自己能力不足的马侬把假期里的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了图书馆中以完成商业计划书，经过一个假期，连一向凶巴巴的管理员阿姨也对马侬这个“勤奋认真”的小朋友和颜悦色了不少，有的时候还会带着一些糕点给马侬看书时解馋。
　　而马侬家里，吴艳红自从扇了马侬一巴掌之后对马侬的管教反而是放松了不少，可能是出于愧疚或是补偿的心理连带给马侬每天的伙食费也明显上涨，让马侬的荷包也随之膨胀了起来。马侬看着吴艳红这种一个巴掌一个枣的行为采取漠视，马侬确信不管吴艳红披了怎样的皮，本质还是那个吴艳红。
　　马侬一边忙碌着计划书，一边也没有松懈毛笔练习与身体锻炼，时间就这样悄悄的来到春节期间。
　　G市作为沿海的大城市年味相对北方或者内陆城市相对清淡，在马侬记忆当中春节不过就是连续几天与那些过年才见一次的“亲戚”一起大鱼大肉的日子，饭局一番寒暄派利是后，女人打麻将聊八卦，男人抽烟打牌，小孩看电视打游戏。
　　无论是上辈子或是这辈子的马侬对于过年都不大热衷，但是作为小孩的马侬还是得被打扮成一个小福娃样，任由那些姨婆姑妈表姨一番蹂躏后往自己的小袋子里塞红包。在又一个不知名的女性亲戚嘴里喊着“好可爱”冲上来毫不留情的捏脸，戏弄，然后又拿出一个红包递给自己，马侬突然感觉自己似乎与出来卖笑的没什么区别。
　　但是马侬也知道自己与真正的小鸭子区别在于：口袋里的钱不是自己的，而是父母的。马侬一回到家吴艳红就要求马侬把利是一封不剩的拿出来，当面拆开点清之后，吴艳红就撇下一句：“妈妈帮你存起来交学费。”就把马侬的利是钱全部拿走，幸运的话吴艳红还会留下几十元给自己，而那些钱只能放在钱罐当中摆着让吴艳红检查，用了就会让家人生疑。
　　不甚认真的把钱扔进钱罐，马侬回想起今天吴艳红面对一众亲戚得意洋洋的把自己书法比赛二等奖的证书拿出来炫耀，亲戚们以自己的外婆为首对自己说着口不对心的鼓励，胃里翻腾得厉害，但脸上的笑也越发漂亮。马侬审视镜中那个常人眼里笑得天真无邪的小孩，直到确定连清澈黑亮的眸子里都不见一丝阴霾后，一丝冷笑才悄然挂于嘴边。
　　本就不长的寒假在马侬的自行安排之下变得异常短暂，直到开学前三天，马灿一句问候：“马侬，假期都快结束了你就休息一下别每天都往图书馆跑。”才让马侬突然变得有些心慌。
　　假如马侬是因为不想上学或是假期依赖等等小学生常见病而导致心慌那马侬上辈子就算是白活了，事实上马侬是突然记起自己下半学期书法班还没有报名而慌了神。自己假期一直在忙计划书而把报名书法班的事忘了个干净，马侬在客厅里急得是来回团团转。
　　马灿看着慌了神的马侬，问道：“马侬，你有什么事啊？别转了，跟爸说。”
　　马侬定了定神，道：“爸，那个书法班我忘了去报名，担心没有位置。”
　　“喔，还以为是什么事。”马灿拿起茶喝了一口，表情不变，但言语里不住带了些自豪耀的意味，道：“我知道你喜欢书法，早些时候就给你去那少年宫给报了名，我一说你的名字人家登记的老师就认得，还给我打了八折。”
　　虽然好奇自己的名字连做登记的老师都知道，但马侬也不住惊讶于马灿帮自己报了书法班。马灿月工资也就差不多一千，这个水平的工资也就只够马灿负责一家人三餐开销不至于摊大手板向吴艳红要，但其他的余钱什么的就没有了。而现在书法班的价格虽然比未来的便宜，但是好几百的价格对于马灿而言也是不少的一笔钱。
　　马侬看着马灿，真诚道：“谢谢，爸爸。”
　　“谢什么”马灿脸上开始抑制不住笑意，粗糙的大手一下搭在马侬的肩上，道：“马侬，爸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但是爸帮不了你太多，只能做些小事，你就好好学，认真学，爸能帮的，尽力帮。”
　　一时间，马侬眼前这个年轻温暖的马灿与记忆当中双鬓斑白眼睛布满血丝的马灿重复了，模糊的影像让马侬眼眶微湿，低下头，道：“谢谢你，我会的，爸爸。”谢谢你没有欺骗我，我会不让你失望，然后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我会的，爸爸。
　　“好了，去摆碗。”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的马灿又变作严父道。
　　看着马灿生硬的反应马侬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说到开学日期快到了，马侬又想起钟雨之前要自己在计划书完成之后与他们联系，而钟宇则是直接把写了钟家电话贴到了自己的脑门上。
　　97年的G市固定电话还未普及到各家各户，马侬要想打电话必须得到小区内一个小卖部去打，这些小卖部是这靠窗的住户自行改造而成的，在面路的窗台搭一小木板放上两个固定电话，虽然每分钟五毛钱的价格让光顾的附近街坊只能长话短说，但好歹解决了生活不便。
　　拿上几元零钱和电话号码纸，马侬来到小卖部前，为难地看着摆在离自己头顶好些距离的电话，深深为自己的身高叹息一声后，踮着脚尖拿起话筒，好不容易按完电话号码，几声“嘟嘟嘟”之后电话那头传出一毛躁的声音：“谁啊？”
　　光听声音马侬就能肯定接电话的是那脾气欠佳的钟宇，道：“你好，我是马侬。”
　　“喔，小鬼”火爆的声音转成了愉悦的戏谑，道：“怎么啦？利是拿多了想请哥去吃饭是不是？”
　　不理会钟宇的自说自话，马侬转回正题道：“是这样的，计划书我已经做好了，不知道要怎样交给钟二哥你们好呢？”
　　“小鬼做得可真快啊，质量有保证吗？不会是乱做的吧？”
　　“我有认真做”听到自己好些天的心血被人怀疑，马侬的语气也重了些，不过有钱是老大，马侬还是婉转道：“当然这个只是计划，若是哥你们看了觉得不好，我们也能及时做些修改。”
　　“呵呵”那头的钟宇突然笑了“小鬼那么有自信，好吧，明天哥就请你去吃饭来看看你的计划书做得怎么样，好吧？”
　　马侬的本意是想开学后让骆晨把计划书给他们带去，马侬连忙开口拒绝但对方显然没给机会，“就这么定了，你明天早上9点到上次接你的地方等着。”说完就自顾自的盖了电话。
　　马侬看着没了声息的话筒，嘴角不住抽动，活了两辈子，马侬还是头一遭遇上钟宇这种人，显然对付钟宇，马侬只能承认自己道行不够。
　　当第二天马侬还是乖乖的来到约好的地点等着时，看到那两个站在黑色轿车旁无比拉风好像在拍广告的熟悉身影后嘴角不自觉地再次抽动。马侬承认无论是穿着一身浅色悠闲装气质温和的钟雨还是那个黑色风衣桀骜不驯的钟宇都是道亮丽的风景线，但是，请注意这个但是，你们俩站在这人来人往的小区门口就不觉得周围的女性同胞眼睛有发绿的迹象吗？不觉得空气温度炙热得仿佛被视女干了吗？
　　而且，一向甘于做路人的马侬实在不愿意走向这两个发光体啊！
　　无论马侬愿意与否，知道再让这两尊大佛在这里受人朝拜的话恐怕连在家里的吴艳红都会被吸引出来，马侬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两个发光体。
　　“两位大哥，你们早。”马侬皮笑肉不笑的跟两位打招呼。
　　站在车子另一侧的钟宇板着脸快步向马侬走来，一下子就把全身的重量压在马侬身上，双手还毫不客气的抱住了马侬。
　　被钟宇当做尤加利树的马侬与一脸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钟雨大眼瞪小眼，最后马侬投降了，道：“钟大哥，这钟二哥是怎么了？”
　　“喔”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弟弟压在马侬身上的钟雨道：“没事，我弟低血糖但凡早过12点让他起床，他都会睡眠不足。”
　　“这样啊”看似恍然大悟的马侬内心疯狂吐槽，什么低血糖，这韩国软妹子常有的病你一身强力壮的大好青年还好意思有，哪怕是病不可避但你这样摊尸状压我身上就不怕把我压矮了，看我不把你摔在地上顺便叫醒你。马侬心里邪恶的想法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
　　“可是我弟低血糖的时候脾气会很暴躁，若是被人弄醒了，心情就会很差很差，所以小侬你千万不要不小心把他摔在地上啊！”钟雨甚有绅士风度的为马侬拉开车门，笑着提示道。
　　“哈哈哈，怎么会呢”连心声都被说出来的马侬干笑几声，认命地拖着身上的大树熊钻进车里，没有看到身后闭着眼睛的钟宇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