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不是官配》晚时晴

10、阴魂不散者惨遭嫌弃

　　日子照旧过得很快，对于晓的成员尤其是蝎而言，每一天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反正他的日常就是带孩子，带孩子，和带孩子，偶尔会出去一趟执行任务换取酬金，或者采购制作傀儡所需的零部件。
　　雨隐村的冬天似乎比其他地方还要寒冷——这也许和当地常年笼罩在弥彦的雨虎自在之术下所造就的浓重的湿气有关，于是寒气无孔不入，浸染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乃至被褥。

　　一岁多的小女娃并没能习惯这种寒冷，进入冬日后，她的一切学习节奏都不得不放缓，大部分时间用来窝在被炉里取暖。就连她一直带在身边的小青蛇十月，都已经冬眠了，睡得毫无声息。
　　但这个冬天注定了不会特别安静。

　　小女娃坐在被炉一角昏昏欲睡，小脑袋不时地点啊点；蝎坐在房间另一角，心平气和地给傀儡上油保养。当他试探着扭动傀儡的手腕部关节查看其灵活程度时，头顶上方的楼层突然传出了激烈的爆破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好在这栋被长门用土遁忍术加固过的高塔足够结实，并没能震落什么天花板上的墙体碎片。

　　小女娃一下子就吓醒了，抱着被子惊讶地左右张望。
　　蝎看了她一眼，刚要随便地安慰一句“不用怕，估计是佩恩又被家*暴了”，接踵而至的一阵又一阵轰鸣声就打断了他的思路。

　　……看来，还不是什么弥彦又被小南殴打这么简单的事。蝎思考着，淡定地站起身，打算上楼查看情况。但他忽然注意到，窗口那里飞过了什么东西——好像是个人。
　　蝎快步走到窗口边缘凝神眺望了片刻，唇角就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

　　小女娃当然不可能比蝎看得远，她眼巴巴看着蝎的背影，有些好奇到焦急：“蝎哥哥，发生什么事啦？”
　　“不是什么大事。”蝎笑了一下，说。“就是大蛇丸那家伙被打飞出了基地而已。”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那个大蛇丸一直对着长门尾随加盯梢，长门能容忍到今天再揍他已经很宽容了。

　　小女娃的瞳孔缩了缩，显然是深受震慑，好半天才干巴巴地说了声：“这样啊……那他自己还能找回基地吗？”
　　“大蛇丸又不是路痴，应该没什么问题。”蝎重新坐下拿起傀儡的手臂，想了想又忍不住兴味盎然道：“不过如果我是他，想必已经没什么面目回基地了……被三位首领之一像丢垃圾一样丢出去，脸面也已经丢光了。”
　　小女娃听着他的分析，似懂非懂地点头。

　　不过令蝎失望的是，仅仅在几个小时之后，大蛇丸的身影就重新出现在了基地走廊里。
　　——大蛇丸果然脸皮厚的很，若不是他加入晓别有用心是别有用心，那就说明他是做大事的人。蝎轻蔑又不免警惕地想。

　　长门这次出手后，大蛇丸果然变得安分了许多。过去只要和长门同框出现他就一副跃跃欲试垂涎欲滴的表情，而如今他在长门面前却很是平静，用“乖巧听话”来形容也不为过。
　　但月下空见觉得有点发毛——总感觉，大蛇丸看着她的目光热切了许多，就仿佛从长门身上挪开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虽然她和大蛇丸碰面的次数不多，但次次如此让她有点接受困难。

　　随着她渐渐长大开始学习投掷手里剑和苦无等等的户外课程，这种状况有增无减——她常常能感觉到大蛇丸密切的视线，那种注视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蛇盯上的猎物，毛骨悚然。
　　除此之外，惯常被她盘绕在手腕藏在袖子里的十月，也每每会在大蛇丸靠近之时缓慢地收紧，将凉丝丝的身体贴得与她更近——简直就像是在警惕或防范着什么一样。

　　于是终于有一天，她忍无可忍地问弥彦：“弥彦叔叔，可不可以多安排大蛇丸呕鸡酱一些任务呀？他总是盯着我偷看我，阴魂不散好可怕哦。”
　　她这话偏偏是在晓组织成员们集会时说的，因而众人先是面面相觑了好一会，接着看向坐在一旁的大蛇丸，见他有些反应不能地嘴角微微抽搐后，重又转头去看弥彦的反应。

　　弥彦听了这番抗议，立刻蹙起眉头，若有所思了好一会，才严肃地开口：“是‘佩恩叔叔’，不是‘弥彦叔叔’哦，小空见。”
　　在场众人：“……”此人总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意外的执着。
　　就连小女娃也沉默：“……”她安静地用某种很沉重的眼神看着弥彦……不是，佩恩。

　　“噢，那么，”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跑题了，弥彦用拳头掩住嘴干咳一声。“大蛇丸，”他格外充满了首领威严地看向被自己点名的成员。“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偷看小空见？你这样会影响她的修行和学习。”
　　大蛇丸沉默了一下，方才勉强维持着笑容道：“我只是好奇罢了……想知道被晓的成员们这样爱重的小女孩，究竟有怎样的特殊之处。”

　　“你错了。”小南无法掩饰对于大蛇丸的不喜，冷淡地看他一眼。“我们之所以在意小空见，不是因为她有什么独特的天赋，而只因为她是由我们晓的成员们一起养育着的。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就像是我们大家的女儿。”
　　“是哟，小空见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白绝软糯糯地开口解释。
　　“从她还是个只会喝奶睡觉的小婴儿开始。”黑绝郑重其事地补充。

　　“原来……”大蛇丸略微一顿，再看向小女娃的眼光就带了一些深长的意味。“……是这样啊。”
　　长门环手坐在原地，用淡紫色的轮回眼有些不满地审视着他。
　　其他人也默默盯着他。

　　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尤其是其中那双轮回眼的主人还曾经恶狠狠把他给揍了一顿，就算是三忍之一的大蛇丸也有些吃不消，只好带点遗憾地开口保证：“好吧……我不会再让这孩子感到紧张了。”

　　“呕鸡酱，不光是我紧张呐。”眨了眨眼，小女娃突然说，她用左手的指尖轻轻抚了抚右手的手腕。随着她的动作，一条半个手腕粗细的翠色小蛇配合地从她的袖口探出头来，吐着信子发出“嘶嘶”轻响。她点了点小蛇的脑袋，无辜地补充：“呕鸡酱每一次出现，十月也很紧张，一紧张就会使劲贴在我身上，凉凉的呢。”

　　蝎斜了她一眼，多少有点意外：“你和这条蛇还真是……”他停了停，仿佛在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亲近。”
　　“因为十月他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十月呀。”小女娃弯起翡翠色的眼睛，理所当然般解释。

　　“……等等，你是说，‘他’？”鬼鲛发现了重点，一脸疑惑。
　　“是呢，我们十月这么可爱，”小女娃得意地晃了晃盘绕着小蛇蛇身的手腕。“当然是男孩子啦。”

　　其他人一时间竟然很难接上话。

　　“……你能理解它的意思？”大蛇丸安静了半晌，低沉着嗓音问。“你怎么确定的？”
　　“当然能，这可是十月亲口告诉我的。”小女娃一双眼睛亮光闪闪，就像是阳光下淡绿色的翡翠石。“我和四月一见如故，很有一种心灵感应的！”似乎为此而感到高兴，她略微自得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其他人还是有些没缓过神来，再一次地无言以对。

　　唯有弥彦踌躇了片刻，干巴巴总结：“我们小空见喜欢就好。”
　　大家深以为然，纷纷点头。

　　而大蛇丸，在不为人知的时刻，静悄悄多看了一眼粉色短发的小女娃，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我想，”解决了这段小插曲，弥彦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把集会继续进行下去。“小空见已经三岁了，也是时候为她的成长做出下一步准备了……之前斑也曾经提议，也许我们应该选一个人来担任小空见的老师，教会她如何去成为一名忍者。”
　　“依我看，就蝎吧。”角都懒得多考虑就说。“他有经验了，擅长带孩子。”

　　“只会把事情推给别人的家伙没有发言的必要。”蝎感到十足的不耐烦。他心说这群家伙只负责出任务和闲着，从不像他既要出任务，又要收集情报，还得带孩子，这三年说起来轻飘飘的，实际上可是漫长的很，小孩子是那么容易就能养活的吗？
　　长门同意蝎的说法，郑重地点头：“也不能一个劲都推给蝎，他也有自己要做的事……何况，小空见的成长，需要我们大家共同去关注。”
　　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成员们不约而同暗暗点头。

　　“我们之中，许多人的术都是独门秘技或血继限界，并不适合教给小空见。”小南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考虑这个问题，一张冷艳的美人脸在此刻显得忧心忡忡。
　　“没错。”黑绝生怕被遗忘似的抢先发言。“虽然我也很强，但我果然不适合教这孩子啊。”

　　其他人听了沉默了半晌。
　　最终鬼鲛忍不住道：“没人想让你这一抹黑的教她！而且你根本什么有效技能也没有吧！”
　　黑绝悲伤，黑绝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