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沉迷》对镜

2、编剧之路（二） ...

　　“......喂，父亲。是我西缪。”
　　“恩。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大家也像以前一样照顾我呢。”
　　“是......我还没找到他。”
　　“您不用担心，我不会放弃的。啊......生活上没问题，不用寄来钱。”
　　“恩。祝您好梦。”
　　挂了电话，西缪长舒一口气。
　　抬头看了看钟表，已经过了晚上11点。
　　关上客厅的灯，西缪走进浴室。正脱衣服时听到一声怪响，疑惑着套回衣服，打开走廊的灯，却发现只是窗户没关。
　　虽然有些疑惑，但也只是走过去插好窗栓。
　　西缪住的地方是偏离城市喧哗的郊外，晚上从二楼的窗户可以看到城市的红黄灯光，透过那层磨砂玻璃，像极了烟花。也可以看到远处的其他别墅，不过很少有人会住到这附近。
　　回去继续洗澡。对着浴室的镜子发了一会儿呆，掏出染发剂把红发染成浅蓝。
　　洗完澡，她并没有回卧室睡觉，而是进了书房。
　　坐在书桌边开始编写下一个剧本。一时间，整栋房间就只能听到钟表的“滴答”声，和笔尖在纸面上匆匆划过的声音。微弱的呼吸声几乎可以忽略。
　　对西缪来说，夜晚是灵感最充足的时间段。
　　这样整宿不睡几乎是家常便饭。
　　等她停下笔时已经是清早了。红盈盈的日光照在桌子上，让人想到昨天的酒。打了个哈欠，下楼准备早餐。
　　不过还不等她吃完，里默就来了。
　　今天里默穿了一身纯白的休闲服，衬着他的金发紫眸，能让任何人自惭形愧。
　　不过，不包括西缪。
　　一眼看见里默，西缪就直接放弃早餐扑住了他。
　　感受到西缪强烈热情的里默立刻笑开了花，不过也没忘了正事。接住西缪就直接抱着冲出了家门。门口正停着一辆红色跑车。
　　把西缪放在副驾上，就马上超速飙了起来。
　　被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摁住自己飘荡的长发，西缪问：“怎么了？”
　　“赶场啊。本来有一场查迦辛家族的包场，是剧团副组负责的，但昨天他们聚餐时集体食物中毒，现在能起来的人不足五个。这活就掉咱们头上了。”解说着，里默空出一只手摁了摁额头，有些不适地皱眉，“早知道昨天就不喝那么多酒了。尔迪亚没法参演，只能麻烦你替一下她的位子了。”
　　“这样啊。”了解了情况西缪又摆出一双死鱼眼，继续问，“剧目呢？”
　　“《审判》，你负责少年时期的卡娜，不算困难。但是第三场有一段独角戏，第五场有一段哭戏。没问题吧？”
　　“啊......我会努力挤出眼泪的。”

　　里默带着西缪赶到时正是第一场开演。
　　查迦辛家族一共十六人，外带二十余名保镖正坐在空荡的剧院中。
　　里默的戏在第六场开始，同样是卡娜的角色却是青年时期的，比较靠后。西缪也没时间多考虑，直接被化妆师摁到化妆镜前，一阵粉扑在脸上刺鼻的很。西缪就那么一动不动。
　　套上黑色的单薄长裙，戴好同样纯黑的假发，赤裸着脚。在全场的灯光暗下时，西缪走上台，背对着观众席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惨淡的白光打在她身上，冷清、孤寂。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那高高的黑暗之处。
　　“呵......”
　　她笑出声。简单的音节，像是自嘲、像是自哀。
　　她不可抑止般地抬起自己僵硬了的双手，缓慢而痛苦地拥抱自己。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连声音也变得凄凉。
　　“为什么......”
　　并不是疑惑，只是悲伤。
　　“因为我的懦弱吗？”
　　“因为我的弱小会拖累你吗。呵......是这样啊。”
　　再没有颤抖，没有悲伤，那一刻仿佛是蜕变。
　　一个名叫卡娜的女孩，开始遗忘自己。由过去的天使变成一个漠视一切的凡人。
　　像坏掉的提线娃娃，拥抱自己的双手重重地垂在地板上。她扬起的头随着重力垂下，缓缓开口：“如果这是你的惩罚，莫斯塔，我的爱人。我会接受你的一切怒火。”
　　一切像是冻结。
　　一种名为疯狂的感情在整个剧院蔓延。
　　她直挺挺地站起身，侧过身去看台下的人。漠然的目光，完美的微笑，她向着远方张开双臂，像是沉浸在自己幻想的爱意中，用婉转动听的声音呼唤着：“哦，莫斯塔，我最爱的人。我对你的爱就像那永不坍塌的穆穆露山峰，就像深不见底的耶敕末海峡。让我来守护你吧。只要是为了你，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哪怕是毁掉这个家族，哪怕是毁掉我自己，我也在所不惜。”
　　像是宣誓完毕，她收回自己的双臂，在胸前握住手。
　　像是一个沉浸在爱情的纯真少女，微笑着，等待自己爱人的回应。
　　“我的爱人，莫斯塔。”
　　“我爱你。”

　　再次暗下的灯光中退回后台，扮演莫斯塔的加纳和另一个男人走上台。
　　西缪去换下一场的衣服，那条繁杂的红色长裙。已经打扮好的里默走过来，盘起的黑发，舞会的礼群，姣好的面庞，让他看上去比在场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美。
　　“西缪，演得太好了。”
　　没有回答，西缪看了里默一眼，拎着那长长的裙摆走近。在里默的脸上亲了一下，“多谢夸奖。”
　　然后环顾了一下整个后台，问道：“第五场扮演利多的是谁？”
　　大家都面面相觑，最后从角落走出来一个女人。黑色长发，不用戴假发了；长得很漂亮，不化妆也没关系；胸平，可以扮男的。Perfect！
　　不过没见过啊。“新人？”
　　那人点点头。
　　卡因招呼人手，“带她换利多的衣服。”
　　西缪也跟着去，隔着换衣间教导她一会该做什么。“上台之后站到加纳的后边，要表情严肃。在他走后你要一直看着我的眼睛，接下来你只要配合我的动作表现出呆滞和吃惊就好。”
　　“没有台词？”
　　换好衣服后，那人从换衣间出来，让西缪呆了一下。
　　脸上还有带着女性的阴柔，但整个人却是英气勃发，多了一些男人味。大大的黑眸像黑曜石一样，很漂亮。往下看，恩，果然胸平好扮男的。
　　西缪才想起刚才问的问题。略略回答：“恩，没有台词。”
　　不等对方再说什么，西缪已经走到出口的位置，看着加纳的表演。
　　加纳虽然年纪不大，但对演戏已经很熟练了，各种表现都能淋漓尽致地诠释。比起来，西缪还是更适合去做编剧。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回身看了一眼，正是那个新人。
　　小声地说：“一会儿光暗下来咱们就进场。”
　　对方没说话，估计是点了头的。
　　几分钟后，台上的光暗下来。台上几个人走到台上换背景，西缪拉住后边人的袖子，冲她莞尔一笑，拉上场。
　　火焰的背景，燃烧着火焰的房子前，她穿着鲜红的长裙。痴恋地望着莫斯塔，不在意旁人的眼神，一步步向他走去。
　　她的红裙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就像她热烈的爱意。
　　伸出的双手，想要拥抱前方的爱人。
　　“看啊，莫斯塔。我做到了。”
　　她在迎接幸福的到临。
　　“高兴吗？我的爱人。你憎恶的一切都不在了，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爱是无罪的。
　　只是这种爱是疯狂的。
　　是一个人所无法承受的。
　　“走开！”
　　她的爱意被拒绝了。
　　她去看莫斯塔，希望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一丝不忍。
　　但是，没有。
　　她爱的人，看向她的神情中，只有满满的厌恶与无情。根本没有所谓的爱，难道从始至终都只是自己的幻觉吗？
　　不......不要。
　　他笑了，邪恶并夹杂着嘲讽。
　　“卡娜，你是有多愚蠢。我怎么可能爱你这种人，可以轻易毁掉自己的家族，杀死自己的父母、兄弟、亲人。这样的你，配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收回所有的情绪。
　　她连他的讥讽都没资格得到。
　　用力地扳起她精致的脸，毫无情绪、毫无表情地对视着她的双眼。
　　“带着你的爱去地狱赎罪吧。”
　　他走了，头也不回地离开。
　　燃烧的房前前只剩卡娜和利多，一个沉默，一个无助地站在那里。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我爱你啊莫斯塔。”
　　她垂着头，站在她对面的利多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有泪流下，就滴在她鞋尖前的地板上，一滴、两滴......不断地落下。
　　但他什么都没做。
　　就像事先被告知的那样，他的脸上只有呆滞。
　　“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用那样的表情看我。”
　　并不是在说给谁听。
　　“你曾经说会不顾一切地爱我的。”
　　也不是在开解什么。
　　“啊......亲爱的莫斯塔，你还是爱我的对吧。”
　　只是在幻想。
　　她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微笑。依旧是那种沉醉在爱意的微笑。
　　只是那双黑眸再也没有了生命的光辉。
　　空洞地流着泪水。
　　一步一步走向利多，她伸出手。
　　他说不出话，无神的眼睛逐渐睁大，充斥着吃惊。
　　她的双手捧着他的脸，用温柔的语调说着：
　　“他是爱我的对吧？”
　　他不能回答，不知说何。
　　“他是我的。只会是我的。”
　　她的笑是温柔的，但那双眼睛却只剩下疯狂。
　　一个漠视一切的凡人再次堕落，为了幻想的爱情变成恶魔。

　　戏剧很成功。
　　这次为查迦辛家族的演出给剧团赚足了金钱和名声。大家准备再开一次庆功宴，不过西缪却提前退场了，她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那个长得很漂亮的新人也提前离开了。
　　本来西缪还有问题要问她呢。
　　不过，在那之前，谁能告诉她。
　　为什么这个人会在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