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有你》箐菱

27、归位or错位（二） “小慧，你

　　“小慧，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冲谈智发火吗？”
　　“因为他这段时间一直很不风度地生我气，今天我都这么热情地跑过去打招呼了，竟然还摆架子，你说我要不要发火？”
　　“要！绝对要！不过宝贝，以后发火呢可以找个稍微不那么热闹的地方，还有最好知会我一下，好有个心里准备。”
　　“怎么，嫌我丢你脸啦？”
　　“没有没有，哪敢。就是有一点点，尴尬，整得我是个第三者似的。”
　　谈慧看着王柱的囧表情，噗嗤一声笑了。不过回味刚才的场景，还真有那么点味道。
　　“宝贝，谈智他怎么会生你气啊？”
　　“还不是我自作多情，好心没好报。简直就是块顽固不化的木头！亏我一直崇拜他。”
　　王柱不解地看着谈慧。
　　“我给他介绍女朋友，然后他就莫名其妙生气了，给他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小气死了，一点风度都没有！”
　　“女朋友？徐紫妍？”
　　“是啊。你也认识的，那么好的姑娘！”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我们男人认定的感情，是容不得别人插手的。”
　　“切！吹吧，谁知道你们男生之间天天卧谈聊些什么呢。”
　　“那不一样，我们调侃玩笑但不从不评论或左右彼此的真心，那是兄弟之间的默契。”王柱骄傲的辩解着。
　　“可我也没左右他啊！又没有逼婚，不就介绍个人考虑考虑嘛。”
　　“也是哦…小慧，你说谈智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王柱突然转变了态度和语气。
　　“额？不知道诶。”谈慧讶异地看着王柱，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在记忆力快速搜索了一遍，也没在谈智身边搜到其它什么女生啊。
　　“也许是他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吧，不然不会这么决然的，你不知道，我们刚入学的时候，他比我还受女生欢迎。”
　　“真是自恋狂，随时不忘夸自己！好啦，做你女朋友是我谈慧的荣幸，满意了吧？”
　　“相当满意，哈哈。”
　　“我哥，他到底在偷偷喜欢谁呢？为什么不去追呢？”谈慧歪着脑袋自言自语。
　　“哎呀，那肯定是有原因的。男的不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原因只有两个，要么是不够喜欢要么是太喜欢。而谈智应该是属于后者。”
　　“什么意思？”
　　“如果是不那么喜欢，他完全可以考虑其它人啊，比如徐紫妍，那么个大美女做女朋友，随便谈谈恋爱也是好的。”
　　“‘随便’谈谈恋爱？王家柱！你的恋爱是可以随便谈谈的吗？！”谈慧突然愤怒的吼了起来，不知是为他恋爱的态度，还是他把‘随便’两字用在了谈智的感情上，抑或两者都有。
　　王家柱被怔住了，谈慧竟然连名带姓叫了他的全名，而且是吼出来的，她那愤怒的眼神分明就是一道防护墙，防御敌人似的把他冷冷挡在了墙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慌了、乱了，紧张地补救解释：“不是不是，那是以前……不不不，我是说对于不喜欢的女孩……重点不是‘随便’，是‘恋爱’……”
　　王家柱越说越乱，好像不管怎么解释都是错的。在女生面前，尤其是心爱的女生面前，任你口才再好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王柱终于领略了这种无奈。他定了定神，决定用转移话题的方式来结束这段咬文嚼字的争吵，于是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转向谈慧说道：“宝贝，我说错话了，你深明大义宽宏大量，不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收拾一下，我们还要赶车哦。”王柱说着从地上站起身，伸手做好拉谈慧起身的动作。
　　不料谈慧一点不配合，无视他停在空中的手，撑着地自己站了起来，看也不看他，赌气地说：“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或者‘随便’找个什么人一起去。”然后对着王柱机械地咧了咧嘴就走了，算是微笑地离开。
　　看着谈慧远去的身影，王柱没有叫喊，等她消失在拐角，他又在原地坐了下来，坐着坐着干脆躺到了草坪上。按理，他应该很生气很失望，可是他没有，反而谈慧的样子在脑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深刻，想着她愤怒设防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阵爱怜之情，他闭上双眼，在心里一点点起誓：“对谈慧好，一辈子好，不为风花雪月梦一场不为人不痴狂枉少年，只为认真。”他把‘随便’两字从字典里剔除，取而代之一份沉甸甸的无言承诺。原来恋爱，真的是会痛的，原来痛，真的也会心甘情愿甚至幸福的，犹如此刻烫人的阳光和怡人的细风。
　　谈慧赌着气径直往宿舍的方向走，边走边念叨：“随便谈恋爱，随便谈恋爱。怎么可以让我哥随便谈恋爱，他不可以随便谈恋爱！”谈慧满脑子都是谈智，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生气不是因为王柱的话，而是王柱把‘随便’两个字用在了谈智身上，她迷惘不前，开始自言自语：“我是怎么了，谈慧，你怎么了？哥，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慧慧了……我迷路了，你知道吗，我好怕，你去哪了？……”

　　谈智转身把谈慧和王家柱留在身后，快速地从最近的一个岔路口转弯，然后便不知所向了。他喝醉酒一般，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晃荡，把那些走过的没走过的大路小路都走了一遍，一直走到日下西山，月上柳梢。好几次，他都这样一个人走在路上，然后想通一些事情放下一些东西，再做出一个决定藏起一份秘密，而今天他没有那样做，他累了，他只是走着，放空了思想情绪的走着。

　　“谈智，你终于回来了！”一见到谈智，王柱就兴奋地招呼，他等他很久了。
　　“嗯。”谈智简单地回应，走到自己床铺，换上拖鞋。
　　“干嘛去了？电话都不接。”
　　“随便逛了逛。有事？”
　　“有！明晚一起吃饭，我请。”
　　“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就一起吃饭，说好了啊。”
　　“没事请吃饭，有问题。”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跟个娘们似的了。”
　　“从你变成我妹夫开始，对你必须多留个心眼。”
　　“好了好了，我认栽！要不是为了你的宝贝妹妹，我才懒得花钱请你吃饭呢。”
　　“慧慧怎么了？”
　　“她没事，只是她有个不解风情的哥哥很不绅士地和她冷战，弄得小姑娘满心惆怅，我这个护花使者只能费点心力财力了。配合一下，一起吃个饭，不然她心情不好了，兄弟我日子不好过。你也好过不到哪去。”
　　“关我什么事。”
　　“别装了，还不知道你啊！”王柱想起谈智为谈慧做的那些事，比如高考复习题和非典风波，真心叹服，要不是他是她哥哥，绝对是一号大情敌。
　　“好吧，哪里？”
　　“老地方，海京阁，六点。对了，谈慧你接。”
　　“那你干嘛？”
　　“为表诚意，小弟先去点菜。”
　　“明天是你和谈慧的什么纪念日？明说嘛，拿我当什么借口。”
　　“冤枉啊，真不是！不过我确实是想给她个惊喜——她看到你去接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好吧。”谈智不再推迟，他开始向命运低头妥协了，现实一次次告诉他计划赶不上变化，与其刻意执着不如一切随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