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落婉曲》代歪歪

2、1事起（二） 父亲凝视了

　　父亲凝视了我好一会便撇开目光不再看我：“记得就好，为父曾经愿你安乐，而今想法依旧。你要记得，不论你在何处，不论是我还是你母亲，或是寒儿，我们所做的都是为了你好。关于这次采选，我愁的是选择，但是是你的选择。我和你母亲都愿意送你入宫，却不是如你所说怕了皇上，你父亲我还没懦弱到卖女求荣。而今曦儿你不明白的，以后你总是会懂，”顿了顿，父亲再次看向我，口气一凌：“如此，我便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是以霍佑王三女公仪霏霏的身份一个月后嫁与宋家长子宋玉，从此，京城青阳家长女病逝。这世上便再无青阳婉曦这个人，而你公仪霏霏则和青阳家恩断义绝，此后老死再不与来往。”
　　“什么？”我突的瞪大眼睛，心里犹如响雷四起，当下身子前倾，猛然站起来，不可思议道：“父亲，您…”
　　“坐下，听我说完。”父亲剑眉一拢，严肃道：“第二是，一个月后，你以充媛的身份入宫。”
　　我一愣，目瞪口呆的望着父亲，有点难以接受的摇摇头，天，充媛？那不是正五品的妃嫔？这又是哪一出啊，只是我两个都不愿啊，急急的正要开口，“可，我…”，
　　父亲便站了起来，挥了挥袖“不必多说，给你三日，你好好考虑，三日后我要你的答复，现在不必回答”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母亲让我转达你，她与霍佑王妃及宋氏当家主母素来交好，如若你选择嫁与宋家，不必担心未来的日子，霍诺王和王妃必视你为己出。而宋家也必会对你极好。你母亲她也会亲手为你量做你的新婚嫁衣。她但唯一所求便是要你将你那羊脂绣血玉兰纹白玉佩还她。”话落，看也不看我，就打算离开。
　　什么？我呼吸一滞，母亲要收回羊脂绣血玉兰纹白玉佩？我只感觉就像有人一把捏住我的心脏，脸色不尤一白。还不等我多想就看见父亲欲离去的步伐，这般绝决，心中钝痛难奈，也顾不得什么该有的礼仪，两步上前几乎半跪的扯住父亲的袖口，低声道恳求道：“父亲，除此之外，女儿难道别无它选？”
　　父亲没有回答，任我扯着他的袖子，只是突自抬头，默默看向天际。
　　我也没有出声，一时间，四周的空气被抽空般，安静又夹带些凝重，往常的虫鸣，风吹树动的声音，都像被隔绝了一般。只听得见父亲渐重的呼吸声，还有我已经渐平静的心跳声。
　　半响，父亲缓缓开口，声音却像至于烈阳下暴晒了十日般的沙哑：“曦儿，只有这两种选择，你好好斟酌罢！”说完便扯开我拉住他衣袖的手，将我扶起后信步离去。
　　我呆呆的望着父亲一步一步远去的背影，发现一向高大的父亲，背部竟然有些佝偻，我突然觉得心下一阵堵，忆起父亲已经过了不惑之年，只觉父亲老了，又想起他们留给我的难题，喉咙涌起一阵苦涩，心头一酸，眼角便溢出了泪珠儿。
　　“小姐，小姐……”恍惚中，突有一阵清脆的声音打散了我的遥想。渐渐回了神，涣散的目光慢慢收回，看着眼前的那张皱巴巴一副要哭了的脸，我扯了扯嘴角，原来是红莲啊！
　　“小姐，我才去一会，你怎么就哭了啊~”红莲苦着脸抹了抹我的眸角，一脸的担忧。
　　看着红莲指尖的晶莹，我堪堪一笑，原来哭了唉，顺了顺耳发，我喃喃道：“仅仅只有四天了啊。”
　　“什么？小姐？”红莲歪着头，瘪着嘴看着我，硕大的眼里闪出好奇的光亮：“小姐，你说什么？什么四天？”
　　“头脑不好使，耳朵到是很灵。”我敲了敲红莲的头，恍做不经意问道：“红莲，若有一天，我要离开青阳府，你可原跟我走？”
　　“什么？”红莲闻言一跳而起，左手捂着嘴，右手颤颤的指着我。老半天才移开左手，惊恐的望着我：“什么？离开！！小姐，你要去哪啊？”
　　我看着她夸张的动作，悲伤的气氛霎时被她打散。额角凸了凸，额，怎么忘了，这是个活宝。扭了扭有点酸的脖子，我站起来看着还在发愣的红莲，耸了耸肩，勾了个笑：“没什么，起风了，有点冷，我先回安乐阁了。”哦哦，对了，我转身在红莲身上按了几下：“等会蓝琳会来。”
　　“什么？小姐，没有风啊。”红莲呆愣的看了看我，又扭头望了望四周：“树叶子都没有动，哪来的风啊！哎，哎~~~~小姐，别走啊，别走，等等我！！你的金桔姜丝蜜哎”
　　没走几步，背后便传来一阵尖叫：“啊～～小姐，你又点我穴！！！！！！！！！！！！！！！！！！”，想起红莲吃瘪的表情，我不禁笑出了，心底一松，万分庆幸自己逃过了红莲的一场叨念。转过墙，我用余光扫了眼“定”在那的红莲吐了吐舌头，喊了声：“蓝琳”
　　“在，小姐。”话音刚落，一个身着宝蓝泼墨襦裙的女子便了无声息的飘到了我面前
　　“去陪红莲一会，一刻钟后，替她解穴，”我装作没看见蓝琳眼里闪过的无奈，抚了抚额继续道：“然后找点事让她做，不要来烦我。”
　　＂是，小姐。蓝琳说完，又无声的消失。
　　悄悄地回头望了一眼亭子，只见粉衣女子仰着头向蓝衣女子絮叨些什么，蓝衣女子时不时点个头，以示回答。
　　这熟悉的一幕让我偏了偏头，一想到几日后，这曾常态的画面都难再出现。突的心头蔓过几丝不舍，就要分别了吗？

作者有话说

　　嗯~~下次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