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家好种田》澜旖梦

7、谈价

　　让喜满楼收下地马菜并不难，含笑对这道凉拌菜的味道还是很有信心的。不过毕竟是野菜，乡下到处都是，极容易弄到，估摸着略比青菜价格低了一些，要三文一斤。

　　方掌柜是生意人，自古以来“无奸不商”，自然不会大发善心“出人参价买大萝卜”，从他的角度来说价钱压得越低越好，所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一还价就是“五斤一文”。

　　含笑嘴角直抽，真想一口水喷死他，一副杨白劳的面相偏偏长着一颗黄世仁的心，这是打发要饭的？

　　“掌柜的，菠菜一斤要四文钱，能炒两盘菜，一盘卖八文，除去盐油酱醋，一斤你能挣四文。这道凉拌地马菜，肯定能卖出炒菠菜的价来，一文五斤，这和无本的买卖有多大区别？”忒不厚道了吧。

　　“小姑娘年纪不大，生意经倒懂得不少。”方掌柜竟没生气，还打趣起含笑来。“得，我就发发善心，三斤一文。地马菜新鲜是新鲜，我可不敢保证客人都爱吃，我还担着风险呢。”

　　林承嘉微微一笑，把含笑揽在怀里。“掌柜的，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别介意。只是地马菜是我们一大早挖出来、择干净的，您三斤才给一文钱也不值当我们早起一回。”喜满楼不要自然还有别的酒楼。

　　方掌柜经营喜满楼二十几年了，跟县里富贵人打过不少交道，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有一张老实人的面孔，也难掩这些年积下的气势，难得几个乡下孩子跟他“谈生意”一点都不怯场。比起那些唯唯诺诺只知道打千儿讨好的人，这样的孩子倒是让人打心眼儿里喜欢。

　　捋着下巴上短短的胡须，方掌柜哈哈一笑，“这样，一文一斤如何？你们不也是做的无本买卖吗？”

　　“掌柜的，地马菜可是咱们镇上的独一份，您舍得这样的买卖？一文一斤还是太少了。”林承嘉没在意方掌柜的”以牙还牙”，人有时候就是要厚脸皮一些才好。

　　“谁能保证这是独一份？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咋做了。”不过是道凉拌菜，又没有什么独特的配料，也不过是时间先后的问题。不过方掌柜还是存了一分希望，“小哥儿有法子？”菜是他们琢磨出来的，应该会有办法。

　　林承嘉还真没办法，这是含笑想到的。方掌柜这样一问，他下意识低头去看含笑。

　　林承嘉还是年纪有些小，聪明是聪明却没有什么经验，这样一动岂不是丢了谈判的底牌？不过，幸好含笑知道那么一点“窍门”。

　　“掌柜的，你让厨子再做一道凉拌地马菜来，咱们比比如何？”

　　林承嘉他们自带了一盘已经拌好的，喜满楼自己厨子做了一盘，方掌柜一尝，就吃出了其中的区别。“新做的有一股酸涩的味道，不如你们的。小姑娘，有啥特殊的调料？”

　　含笑摇摇头，“没有。不过是做法上有些差别。”

　　经过一番扯皮，最后定的价是两文钱一斤，还跟方掌柜说好，有别人来送的话要优先要他们家的。价钱谈妥，含笑也很痛快地告诉方掌柜她的窍门，“最好把地马菜用热水事先烫一下，这样就没有多大的酸味了。”

　　这还真不算什么特别巧妙的地方，只是厨子一时没想到罢了。不过，方掌柜是生意人，虽然有商人的奸诈，也坚持“言而有信”，并没有把含笑的小聪明放到心上，很痛快地付了钱。

　　他们带了半篓子地马菜，有三十二斤卖了六十四文钱。临走前，含笑还不忘跟方掌柜打好关系。“方掌柜，以后我们还有好吃的菜都给喜满楼送来。”当然，也没忘给点好处。“地马菜除了凉拌，炒鸡蛋、拌鸡丝都行。对了，地马菜还有清热解暑的功效，夏天吃最适合。嗯，孕妇最好不要吃。”

　　卖了这些钱，三个人很高兴。可以说这是他们三个孩子的功劳，所以含笑决定奢侈一回——买一斤肥猪肉、一斤粳米。真不是他们太小气，实在是家里的存款有限。在总资产不足五百块钱的时候，你舍得吃螃蟹吗？就是这么点肉和米还花了三十七文呢。

　　这一斤肉只有一小部分是瘦肉，连肥带瘦切下来薄薄的二十来片炖着吃，剩下的半斤多都用来炼油。这个时代虽然已经有了素油，也就是现代人说的植物油，比如芝麻油、菘菜籽油，但都没有荤油吃起来香。没肉吃的时候用点荤油解解馋，总比没有强。

　　林承浩可是高兴坏了，在他的记忆中，还是三年前去县城姨妈家吃的粳米饭呢。一想起软糯喷香白白的粳米饭，还有猪肉可以吃，他就忍不住直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