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家好种田》澜旖梦

49、光阴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早晨柔和的阳光里，有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走在小河边。看她年纪不过十来岁，却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要去镇上的含笑。

　　距离豆珍坊开张，已经有三年多了。这几年，烦心事不能说一点没有，但总的来说还是越来越好，生意蒸蒸日上，日子红红火火。

　　说起来，这其中还有周妙青的不少功劳。

　　周妙青是滁州周家人，周家世代经商，生意遍布全国，是富甲一方的豪绅，说是滁州首富也不为过。粮食、布匹、酒楼、皮货、茶叶，凡是赚钱的生意，几乎都有涉及。周妙青是周家这代家主的幼弟，当儿子养大的，在周家有很大权力。

　　确定他的身份之后，含笑一丝顾虑也没有了。周妙青有钱有人有门道，林家有前途有眼光有主意，双方合作是互惠互利，谁也不吃亏。之后，林承嘉跟他签订了契约，豆珍坊生意算十股，周妙青占六股，林家三股，方掌柜占了一股。

　　周妙青是以个人名义与林家合作的。这点上，含笑一点也不介意，或者说更愿意这样。大家族里斗争太多，她家这样的小门小户，一不小心就成了炮灰。

　　当然，她也不认为周妙青是为了她家着想才这样做的。周家现在的家主六十出头，大儿子比周妙青还大八岁呢。周妙青再得周家家主喜欢，肯定也比不上亲儿子。况且周家大少爷也是个有本事的，日后肯定不会把一个能干的叔叔留在家里。周妙青这么做，无非是为自己多谋一分利。

　　周妙青是个很出色的商人。一年之内，他在滁州开了不下五十家豆珍坊，一个月就挣了一千多两银子。

　　豆珍坊生意这样火爆，不可能没有人起坏心思。虽然豆珍坊的掌柜的都是周妙青的人，但是里面的伙计就难说了。其实豆腐脑、豆腐干的做法跟做豆腐很相似，看过一遍就明白了。

　　有不少人暗中收买豆珍坊的伙计，也干起了同样的生意。也有一些伙计偷师之后，自立门户，卖上了豆腐脑。他们卖的价钱都比豆珍坊低了一点，抢了不少生意。

　　这时候，周妙青反其道而行之，不仅没有阻止，反而空开了豆腐脑豆腐皮等的做法，为豆珍坊迎得了一个好名声。

　　商家赚钱有时候靠的不仅仅是物美价廉，更重要的是名声信誉。周妙青是滁州周家人，可以说就是一块讲信誉的活招牌，现在又有一个“不藏私”的好名声，还愁争不过别人吗？

　　还有一点，注定了豆珍坊的不败之地。含笑家有辣椒，豆腐脑的卤有辣味的，这可是偷都偷不走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店。想不赚钱都难。

　　第一年年终分红，含笑家就拿到了一千五百多两银子。

　　除了这事儿，这一年还有一件喜事发生。八月的院试，林仓终于如愿以偿考中了秀才。秀才虽然不能授官，得到俸禄，但是好歹算有了功名，可以免除徭役，见县官可不跪，而且还能让人尊称一句秀才老爷。

　　林仓年少时被寄予厚望，之后屡试不第，自己心灰意冷倒还好说，背后还有不少人说三道四。俗话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林仓能考中秀才，也着实扬眉吐气一番，昔日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再也不敢随便议论了。

　　不过，林承嘉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即使天资再好，他读书时日也尚短，又没有个好先生教导，还是差了一些，院试没能通过。

　　好在他明白自己的情况，并没有因此受到打击，仍旧很努力。而且，这两年家里的事情多一半都是含笑做主，外面由江槐出面，他倒是一心一意读书了。第二年八月院试，不出所料，取得了一个好名次。来年春天，他去了府城的衡山书院读书。到如今，已有两年了。

　　今年，含笑十岁了，在家里几乎说一不二。从豆珍坊拿到的银子，她拿出一千两买了两百多亩的良田。土地有了，她也没忘当初要提高粮食产量的事。

　　水源、种子、肥料都是可以做文章的。水源好解决，靠近河边的地可以就地取材，离的远了挖一口井就是了。种子也不是问题，好种子有的是，只要你留心去找，县城不行就去府城，再没有就去别的州府。就是积攒肥料有些麻烦。

　　地里的肥料都是禽畜的粪便。假设一头猪的粪便沤肥后能用在两亩地上，她家有两百多亩地，那至少得养一百头猪。如今乡下农户，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养两三头猪，镇上也不缺猪肉，她家要是养一百多头，卖给谁啊？

　　寻思了一阵子，她想到个法子，可以把猪肉制成腊肉来卖。腊肉口味独特，还易储存。再加上周妙青有路子，何愁卖不出去？

　　只是，这样一来，又是种地，又是养猪，还有镇上的豆珍坊，家里这些人就不够用了。

　　家里的地都交给了林仓，他虽然是个读书人，但是这二十几年也没少下地，对农事很熟悉，他来管理很合适。不过，毕竟地很多，家里又雇了两个长工。

　　两个长工一个是村里人，叫张水成，家里有一个瞎眼的老娘。两年前，张水成娶了一个媳妇。想着娘有人照顾了，去镇上找了个活儿干。谁承想，他辛辛苦苦攒了一年的钱，被年轻的媳妇搜刮一空，跟着别人跑了。他娘没人照顾了，他又回到了村里。别看张水成是个老实人，总是不吭不响的，干活却很利索。

　　另一个梅大春是张水成的表弟，年纪略小些，也就十七八岁吧。瘦高的个子，看着干巴巴的，力气却不小，百十来斤的东西扛在肩上轻轻松松的。

　　两个人都是扎实肯干的人，不会偷奸耍滑，含笑很满意。每个月五百文，包三餐，节日另有福利。

　　养猪的事交给了严氏，又雇了三个四十左右的妇人。这三个妇人都是村里人，儿子闺女都成家了，不过家境一般。她们每天帮严氏喂猪，一天能挣十文，拿来补贴家用。

　　大的生意都是江槐在管，他身边也有两个帮忙的人，都签了卖身契，算是含笑家的人了。每个月对一次帐即可，含笑基本不插手，给足了江槐信任。江槐也没让人失望，干起事儿来更加用心。

　　镇上的豆珍坊是含笑自己家的，并没有算到跟周妙青的合作里。这两年江槐给江月买了不少的好药、补品，身体好了许多，她就一直在铺子里当账房。一方面她自己愿意，另外年纪还小，又不是闺阁中的小姐，不许抛头露面，江槐就由着她去了。

　　现在铺子里除了江月这个女账房，还有一个掌柜的，两个伙计，两个厨娘。当然，铺子的规模也大了一倍。旁边的店面含笑也买了下来，中间打通，合为了一间。

　　这个掌柜的，不是别人，是林满家的林承明，也就是含笑的堂兄。

　　说起来，这其中还有段故事呢。

　　大家都忙起来之后，铺子里人手不够了，含笑说要雇人。林仓道，“去你大伯二伯家问问吧，承业、承明都不小了，还没有事儿干。以前就不说了，现在咱家有条件了，都是一家人，能帮就帮吧。”

　　虽然杨氏很不着调，吴氏爱占便宜，但是这两个孩子人品都挺不错。既然林仓都发话了，找谁不是找呢。

　　两个人是跑堂的，早上去了以后也帮着磨磨黄豆。工钱一个月七百文，三顿饭都可以在铺子里吃。虽然是自家人，但是也得遵守铺子里的规矩，若是出了啥事，一概不留情面。

　　林承业憨厚，林承明稳重，两个人干得都不错。不过，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杨氏岂会就这样老实？

　　一开始，杨氏就是去铺子里转悠，在那儿喝碗豆腐脑或是豆浆，也不给钱。含笑懒得跟她计较，便没有理她，只私下里跟林承业提了提，让他回去好好劝劝他娘。

　　哪承想，还没到一个月，杨氏就不干了，非要给林承业涨工钱，还趁着含笑不在的时候偷拿豆腐皮、豆腐干。厨房里雇的人是镇上的，对含笑的情况也不了解，只知道两个跑堂的是店主的亲侄子。听杨氏说有一个人是她儿子，这也算她家的铺子，拿点儿豆腐皮也没啥，就没拦着，也没跟含笑说。

　　含笑一开始不知道，还是月末查账的时候发现的。涨工钱的事可以商量，只要他们干得好，钱不是问题。但是杨氏这样明目张胆地拿东西，就不能姑息了。若是借着自己人的名头，谁都来铺子里白拿，这铺子还开个啥劲儿啊？

　　杨氏这样不着调，含笑也不能留面子，林承业是不能在这儿干了。那两个厨娘也因为知情不报被辞退了。

　　后来，林承明成了铺子的掌柜，除了工钱，过年的时候还能拿分红，着实刺激了杨氏一把，她那个后悔啊。含笑对此只有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作者有话说

　　手一哆嗦，三年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