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买地 ...
-
乡下人都喜欢在自己家院子里种菜,如黄瓜、豆角、茄子、韭菜等,一到夏天就有吃不完的菜,着实省了不少钱。
含笑家去年新搬的家,没来得及种菜,也就没留下菜籽。不过这也不是问题,到时候找邻居借一些就好。她家的院子不算大,除去鸡窝还有严氏打算养猪的地方,满打满算也就能种四畦菜,再加上后院,也不过一丈半宽的地方,用不了多少。
只是,从后院到河边,最起码有一百多米的距离,这些地方没有人家,都是荒地。含笑眼馋这块地很久了,现在家里有了些钱,她打算买下来一部分,开垦出来做菜园子。
这样的话,黄瓜、豆角的种子就不够看了。她打算多种一些乡下不常见的菜,到时候拿到集市上去卖,挣个新鲜钱。
这次,林承嘉从县城买了七种菜籽,丝瓜、冬瓜、南瓜、小白菜、油菜,还有两样不知道是什么。两包不知名种子是掌柜的从路过的胡商手上得来的。那个胡商第一次跑生意,语言不大通,掌柜的也没问出个四五到六。这两包种子放了有一年多,也不知道能不能种出来,就没跟林承嘉要钱。
含笑仔细看了一下,一包像是红辣椒籽,一包像番茄籽。不过她还是小时候跟奶奶住在乡下见到过,也不怎么确定。想了一会儿,也就不纠结了,种出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买菜籽时林仓没阻止,这会儿倒是有疑问了。“咱家院子也种不下啊?你们打算种哪?”
含笑嘻嘻一笑,“爹,你去问问村长呗。咱家把后院的荒地买几亩来种菜,成不?”
“这……”林仓很拿不定主意,“都是荒地,菜能长好?那么大一片,得花不少钱吧?南坡十亩地就种了四亩麦子,要我说都种麦子好了,现在又得买粮食吃,又要买地,钱能够不?”说着说着,林仓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满是忧愁。
含笑一边无奈一边又替林仓感到庆幸,他这样的性子,得亏了没考上进士去做官。要是他有个一官半职,遇事不先想办法解决,而是思前想后,一会儿担心这个,一会儿又发愁那个,早晚都得把自己愁死。
不过,好在他还有个优点,虽然有时候很古板不懂变通,但是不会钻牛角尖,能够听人劝。
严氏道:“咱少买点儿不就成了,有个两三亩地就够种菜了。”
两三亩?含笑觉着太少了点儿,她还准备种些红薯、玉米呢。良田一亩不过四五两,这样的荒地,最多一两银子,买十亩二十亩都不成问题。
含笑拽林承嘉的袖子,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紧盯着他,关键时候还得靠他。
林承嘉看了含笑一眼,眉眼带笑,她的小心思他一猜一个准。“爹,娘,等问过村长价钱,要是不贵,就多买些。咱这儿离河近,浇水也方便。多种几年,跟开垦出的农田也差不多少。”
除了上学的林承浩,家里人都表了态,林仓一对三,也就不好再说啥,地是买定了。
西棠村村长张兆民,是个五十多岁的矮胖男人,平时总乐呵呵的,跟个弥勒佛似的。张兆民虽然有钱有势,却不是个仗势欺人的人,村里人有事找他,他也肯帮忙。不然,即使他有钱,也不能当上一村之长,村里有钱的人可不止他一家。
林仓读书多年屡次不中,在西棠村也算是个“名人”,村里大多数人都认识他。而且他在村长家做过几次短工,彼此都挺熟悉的。
张兆民把林仓让进去,让媳妇给倒了一碗茶。听完林仓的来意,笑着道:“这不是啥难事。你看上哪了?北河边儿上的?那儿稍微贵点儿,得九百文一亩。你要是觉着价钱可以,咱就去量地,写完契书明个就去县衙盖章。”
之前在家已经商量好了,若是不超过一两银子一亩,就先买十亩地。含笑家往东往北都没了人家,就从她家后院起,东北方向划出十亩地。
张兆民是个热情的人,当下就带了人去丈量土地。这地方北边临河,东面跟黑牛山脚下的农田接壤,为了村里人过往方便,都留出了十多米宽的空地。
丈量完,这块地大概不到十二亩,十一亩八分左右。张兆民最后拍板,只收十两银子。
第二天林仓跟张兆民就去了县城。张兆民当村长有小二十年了,跟办事的人很熟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登记在册,在地契上盖了章。
当然,这十两银子也得上交,土地是朝廷的,可不是他张兆民的。至于其中有没有好处,就不足外人道了。
林仓虽然不精于人情往来,但是大面上的礼还是懂的。事儿办成了,得表示表示,答谢一下。所以中午两人也没回家,林仓在县城酒楼点了一桌酒菜,两个人吃了有半个多时辰。
“林老弟,以后有事还去找张大哥,我这个村长还是能帮不少忙的。”酒足饭饱之后,张兆民跟林仓称兄道弟,看样子这顿饭吃的很满意。
村里人请他帮忙的不在少数,但是真舍得花钱在县城酒楼请吃饭的却没有几个。别说林老三人看着木讷,办事挺上道的。
“衙门里的人跟村长认识,没用着花钱就把事儿办了。后来在酒楼吃的饭,花了不到一贯钱。还有来回来去的马车钱,花了六十文。这是剩下的钱,收起来吧。”
林仓能这样上道,当然不是他自己的主意。照他的想法,不过是把村长请家里吃顿饭罢了,他哪儿舍得花那么多钱在酒楼吃饭?
还是林承嘉提醒他,“爹,上次我看见有人找村长办事,给送了两坛好酒,得值一两多银子呢。”林仓这才接了钱。
剩下的钱都交给了严氏。如今,含笑家的钱,除了整锭的银子锁了起来,其余的散钱都交给严氏了,用来平时花销,这样用起来方便许多。
虽然杨氏还时不时打着李氏的旗号上门要钱,但是从没得逞过。事情经历得多了,严氏也算看明白了,只有自己硬气些,才能不受气。
婆婆病了?那我就出钱请大夫给她看病;婆婆胃口不好?那我就花钱给她买好吃的;婆婆衣裳旧了?那我就花钱买布给她做新衣裳。要钱?对不起了,一文没有。就是给,也只能给婆婆,断没有给大嫂的道理。
严氏除了性子软些,其他方面都挺不错的。她能这般想,三个孩子心里都很高兴,也能放心把钱交给她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