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家好种田》澜旖梦

13、珠子

　　桃李镇每个月有三天集市，这几天含笑必会跟林承嘉来镇上，送完地马菜后顺便逛街。集市上人很多，除了各种商贩，多数是家里的女人，她们中不仅有三四十岁的妇人，也有二十左右的年轻女子或是十来岁的小姑娘。年轻女子都爱去卖首饰的摊子，买个簪子或是耳坠，买手镯的人却很少，也并未见她们手上戴着。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人穿着一般，家里应该不算富裕。花几十文买簪子或是耳坠可以负担得起，要是花几贯钱去买银手镯或是花更多的钱买金的、玉的，基本上就不可能了。

　　在现代女孩子手上可以戴的首饰就多了，除了金银玉手镯，还有珊瑚、玛瑙、珍珠或是玻璃串起来的手串，金属链的或是彩线编的手链。编手链的话仅需要一些彩线、几个漂亮的珠子，既简单又便宜，戴在手上还很漂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古今通用，含笑琢磨着手链应该能给她带来穿越后的第二桶金。

　　集市的摊子上并未有卖珠子的，而做珠花需要用到珠子，所以含笑决定去首饰铺子看看。他们一连问了两家，人家见她只买珠子不买首饰，都待答不理的。含笑非常之郁闷，因为整个镇上只有三家首饰铺子，而第三家正面临倒闭呢。

　　林承浩满脸不解的问：“笑笑，你买珠子干啥用？”

　　含笑心不在焉地说道：“编手链玩儿。”

　　“编手链？手链是啥玩意儿？”

　　“戴手腕上的。”

　　林承嘉听了弟弟妹妹的对话，想了想，说道：“笑笑，前边不远处有家杂货铺子，咱去那儿看看。”

　　含笑停住了脚步，仰头看着林承嘉，“嗯？杂货铺子？能有吗？”含笑意识里的杂货铺子就跟零售商铺子似的，卖些老百姓日常用品，像珠子这种不常用的，应该不会有吧？

　　林承嘉笑着牵起含笑的手，“去看看就知道了。”哪家首饰铺子也不会零卖珠子，人家是用来做首饰的。

　　含笑撇了撇嘴，“好吧。”

　　丁旺杂货铺占了两家铺子的地方，吃的、穿的、用的都有，看着挺齐全的。虽然里面的东西看着不如布铺子、粮铺子等专门的铺子铺里的好，但是胜在种类多，买着方便，不必来回来去跑好几个地方。

　　“掌柜的，你们这儿有珠子吗？带孔的，能串起来。”

　　开杂货铺的是夫妻两个，男的很瘦，正埋头算账，听到含笑问话，连头都没抬，只说了一句”没有“。女的是个胖子，那身材简直能顶她丈夫两个的。她抬手掐了男的胳膊一把，笑呵呵地说道：“小姑娘，你别听他的，他记性不好，咱们杂货铺要啥有啥。”

　　丁旺不算账了，也不敢用手揉胳膊，只是看了媳妇一眼，刚要张嘴，被他媳妇一瞪眼，“真没有”三字就憋回了肚子里。

　　“小姑娘，你等一会儿，我这就给你拿去。”

　　含笑就当没看见他们夫妻之间的互动，有没有一会儿就知道了。而丁旺见妻子真去找珠子了，满脸疑惑，他们家真有珠子？为啥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含笑和林承嘉、林承浩站在铺子里等了一会儿，胖掌柜就从后面掀帘子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包东西，身上、额头上沾着些灰尘，看样子东西仍在角落咯好长时间了。

　　胖掌柜把东西递给了含笑，“小姑娘，你看看是不是这样的？”

　　含笑接过纸包，打开一角一看，嗬，这不是玻璃珠吗？透明的，黄的，蓝的，紫的，大的，小的，圆的，椭圆的，带棱角的，不规则的，样式还挺不少。含笑穿的地方并不是她熟知的华夏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所以现在有没有玻璃她也是不知道的。不过，今天的玻璃珠子给她提了个醒，以后要多注意玻璃的消息。这些，暂且叫做珠子吧，她很满意，不过脸上却做为为难状，“掌柜的，这是啥珠子啊？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不是圆的。”讨价还价的时候一定不要让卖方看出你的意向。

　　胖掌柜尴尬地笑了两声，见含笑没有把珠子递回来，就知道她这生意有门，于是极力劝说含笑：“小姑娘，我也不知道这是啥，不过你看看，这些珠子都是亮晶晶的，挺好看的，还有孔。这样，你给我五十文好了，当初我就是花这个价买的，一文也没多挣你的，咋样？”

　　丁旺直到妻子说珠子是亮晶晶的，才算是想起来是怎么回事。大概在十年钱，有一个番邦商人路过，穿的挺破烂的，听说是遭了劫道的，所幸命没丢。他可怜番商，给了他二十文钱。虽然他想多给些，让他有盘缠回家，可是媳妇管的太严，他全身上下也就二十文钱，还是媳妇回娘家让他吃饭用的。他把钱给了番商，自己下厨，吃了两天的夹生饭。妻子回来发现他动了厨房，他也不敢撒谎，一五一十都跟媳妇交代了。媳妇给他好一顿骂，说他败家，花二十文买了一堆破烂，事实上这些珠子的确没啥用。媳妇心疼那二十文钱，说啥也要把珠子卖出去，去了几家首饰铺子，人家都不要。摆出来卖吧，来这里买东西的人都只是好奇问几句，也没有人买。后来媳妇放弃了，把珠子收进了库房。没想到十年过去了，媳妇还记着这包珠子。

　　含笑默默在心底计算了一下，这包珠子大概有三百多个，手链上串三五个就行，按五个算的话，能做六十条手链。一条手链卖二十文的话，六十条就是一千二百文。彩线应该也不贵，就算一百文好了，这样就能挣一千零五十文了。

　　胖掌柜见含笑不出声，一咬牙，说道：“我再给你便宜点儿，四十五文，咋样？”

　　丁旺从柜台走出来，拽了媳妇的衣袖一下。胖掌柜回头，很是不耐烦，“干啥？好好算你的帐。”

　　“娘子，是不是贵……嘶……”

　　丁旺话还没说完，胳膊就又遭了媳妇的掐。胖掌柜的手劲儿不是盖的，而且丁旺人长的又高又瘦，没啥肉，这一下疼得他险些掉出眼泪。丁旺怕媳妇不是一天两天了，心底那一点小善良让媳妇的眼光杀得一干二净。

　　女掌柜又胖又矮，就像个圆土豆，男掌柜又瘦又高，就像根竹竿，他们夫妻两个占一起，看着还挺滑稽的。含笑险些没笑出声。

　　含笑见土豆掌柜降了价，再看竹竿掌柜的一副老实巴交、好心提醒反遭家暴的委屈样，就知道她没说实在价钱，于是装作犹豫样对她大哥说道：“大哥，我还是不要了，就几个圆的，太贵了。咱还是上首饰铺子吧，一个便宜的珠花不过一百来文，单买珠子也就一两文一个，五十文能买好几十个呢。”

　　林承嘉见含笑对他眨了眨眼睛，就知道她又使坏了，于是很配合地说道：“好，那咱走吧。”

　　含笑把珠子递给土豆掌柜，拉着在一旁东张西望的林承浩就要走。土豆掌柜见生意要吹，连忙拦着，说道：“唉？别走，我再给你便宜些，四十文，还不行？三十八文，三十五文，唉，三十二文，三十文，一、文、不、能、少、了。”

　　含笑见土豆掌柜脸色越来也不好，最后更是咬牙切齿，知道这是土豆掌柜的底线了，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到家娘会不会说我乱花钱呢？哎，真挺为难的。”

　　土豆掌柜挣了钱，心里的一丝愧疚渐渐回返，讪笑道：“小姑娘你长得这样漂亮，我要是有你这么个闺女绝对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含笑脸上的肉还没养起来，脸色还是有些发黄，所以她看起来一点也不漂亮，只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特别吸引人。掌柜的话只能听听罢了。含笑一边数钱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掌柜的，你这珠子是从哪买的？”

　　“从个番商手里买的。”

　　番商？含笑倒是见过，听她大哥说，番商都是从南边过来的，南边临海，有船通番邦国家。他们会带着当地的特产来盛朝换些丝绸或是茶叶或是瓷器。有些人仰慕盛朝文化，会特意去京城昌都，而要去昌都，必过滁州。西平县就在滁州，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县，所以有许多番商从这里经过，桃李镇上也就有了番商的踪迹。知道玻璃珠子是哪里来的就好办了，以后找番商问问就好了。

　　含笑数好钱，递给土豆掌柜，问道：“掌柜的，你这儿有彩线吗？要结实点的。”

　　土豆掌柜的见还有生意，脸上笑开了花，忙说道：“有，有，小姑娘你要学打络子吧？打络子好，一个能卖好几文呢，隔壁的春妮一天能打好几个络子，只可惜钱都到她后娘手里了。”

　　络子？这个含笑知道，作为忠实的红迷，她对贾府的一众人都很熟悉。薛宝钗有个婢女叫莺儿，她打络子的手艺可是贾府第一人，花样很多，什么“一炷香”、“朝天蹬”、“象眼块”、“方胜”、“梅花”、“柳叶”……读到这的时候她还特意拜师学了打络子呢。光想着编手链了，怎么把打络子给忘了，她可是会好多花样呢。

　　含笑点点头，“嗯，是学打络子。”

　　土豆掌柜拿了几样彩线过来，有粗的，细的，颜色也不一样，大红的，桃红的，石青的，鹅黄的。

　　“你要啥样的？有两股的、四股的、六股的，八股的。”

　　土豆掌柜拿的彩线一个颜色是一种线，含笑仔细看了，觉着四股线正好，够结实，不粗不细，能穿过玻璃珠子的孔。

　　“掌柜的，这几样价钱一样吗？”

　　“两股、四股的十文钱一两，六股、八股的十二文一两。”

　　含笑最后挑了八种颜色的四股彩线，共花了八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