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家好种田》澜旖梦

10、药钱

　　“三弟妹，娘已经好多了，让几个孩子陪着，咱们到西屋说些体己话。”

　　杨氏这样热情，还真让人有些不习惯。记得上一次杨氏这种态度时，从她手里要去了一对花瓶给红梅做嫁妆。严氏素来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不过想到因为红莲含笑生了一场大病，心里有些埋怨，便推辞道：“大嫂，就在这儿说吧，又没别人。”

　　杨氏笑着斜了严氏一眼，“三弟妹，大嫂还能吃了你不成。”杨氏下了炕，接着说道：“我寻思着给红莲做双鞋，她嫌旧鞋样子不好看，闹了好几天了。我知道三弟妹你手巧，帮我画几幅鞋样子。”说完就要拽着严氏往外走。

　　严氏看向李氏，见李氏点头，知道大嫂没编瞎话，只得跟着去了。

　　含笑见杨氏笑得脸皱成了一朵花，总觉得她有今天很不正常。俗话说反常即为妖，她决定偷摸着去看看。在林承嘉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林承嘉点了点头。

　　“奶奶，我和二哥去外边玩儿一会儿，让大哥陪着你说话。”

　　“去吧，别在太阳底下乱跑。”

　　含笑应了，拉着林承浩出了屋。西屋关上了门，果然如她所想，杨氏有别的小算盘，不然画个鞋样子哪里用得着关门。含笑跟林承浩来到了西屋窗户前。窗户上糊着纸，看不见屋里人做什么，不过隔音效果不好，屋外人躲在窗户底下仔细听就能听到屋里人在说什么。

　　严氏和杨氏坐在炕上，背对着窗户，手里拿着黄纸比划着，应该是在商量鞋样子。

　　“三弟妹，你给多画几张。”

　　“行。画一幅莲花的、一幅迎春花的、一幅蝴蝶的。”

　　杨氏看严氏拿炭笔在纸上比划，凑近些，似不经意间问道：“三弟妹，家里麦子收成挺好吧？卖了多少钱？”

　　严氏正画着鞋样子，也没多想，实话说道：“咱们家的地一直都挺好的，跟去年差不多，卖点儿钱能用到过年。”

　　杨氏在心里算了算，老三家麦子差不多能卖一半，最起码得有一贯钱。老三媳妇嫁妆多，听说当初有二十两银子的压箱底，现在应该还剩几两。老三还去里长家干活儿，又是一处进项。现在怎么着手里也有五六贯钱吧？

　　含笑和林承浩在窗外偷听，自然不知道杨氏在想啥。只听杨氏又说道：“我们家跟老二家活计实在太多了，能干活儿的人又少，你看娘这又病了，实在腾不出手来照看她。三弟妹，要不你过来照顾娘几天？”

　　这是应该的。即使分了家，老太太也说不用他们家供养，但是无论从感情还是礼法上来讲，严氏都会对李氏尽孝道的。“我一有时间就过来，也让孩子常来看娘。”

　　杨氏的目的并不在此，反正她就是开个头，之后又自顾自地说道：“也不是大嫂为难你，哪家没有一堆的事儿，你有空过来就行。哎，娘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一有个啥就得好好补身子，这回李郎中给娘开了不少滋补的药。”

　　严氏顺着杨氏的话说道：“嗯，娘是得好好补补。”

　　“咱们做子女的，给老人花钱是应该的。按理说娘生病抓药的钱都应该我们两家出，只是这话要传出去，老三的名声就要坏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大嫂也不忍心。娘这回抓药花了十多贯，我们出十贯的大头，你们拿三贯的零头就行了。总归是你们的孝心。”

　　严氏不信杨氏的话，“大嫂，啥药这么贵？”

　　“一根小指粗细的人参，你说贵不贵？”杨氏接着说道：“三弟妹，你别舍不得出钱。我刚刚给你算了算，你家出的起。娘的身体最重要不是？钱没了还能挣，娘可就只有一个。娘吃的住的都不用你们管，这点钱还不舍得？”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不过脸皮也真够厚的。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果然是没脸没皮天下无敌吗？

　　林承浩扯了扯含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笑笑，大伯娘肯定瞎说的。承业哥说李郎中开的是清热解暑的药。”他很看不惯这个大伯娘。“咱们进去看看，娘说不过大伯娘，最后还得掏钱。咱家哪有那么多钱。”

　　含笑点点头，“二哥，你先去问问奶奶都吃了啥药。等你回来咱们再进去。”

　　林承浩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跟做贼一般回了屋子，样子很滑稽，含笑捂住嘴直笑。

　　她转回头，继续听着屋里的动静。只听严氏说道：“大嫂，分家的时候我们没说不奉养娘，是你不让的。”

　　“哪家的老子老娘是让小儿子养的？咱们林家又不是没有长子？你这不是咒你大哥吗？”见严氏没有痛快地给钱，杨氏饭了脸，“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不想出钱就咒你大哥死。我杨凤兰活了四十多年可没见过这样恶毒的弟妹。”

　　杨氏简直是胡搅蛮缠，严氏丝毫没有招架的功力。“我没有这个意思，就是、就是每年给娘点儿钱，还是你们养着娘。”

　　杨氏笑了，“三弟妹，早把话说清楚不就好了？你想着给娘养老的钱，行。咱么先说好了，这三贯是抓药的钱，等过年了你再给其他的钱。。”

　　“大嫂，钱不能这样算，老太太的地还不是……”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怎样？分家了就不要娘了？我要是把这事往外一捅，你家老三不侍生母，就是有天大的才干，也没人敢让他考上秀才。”

　　“百善孝为先，一个人不孝顺，科举的时候没有同村人保具是没有资格参加考试的。所以杨氏这是抓住了严氏的软肋了。

　　严氏涨红了脸，咬着牙说道：“大嫂，我出钱。”

　　含笑再也听不下去了。关键这是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有一就有二，一旦杨氏得逞了，以后还会找各种借口讹钱的。她走到西屋门前，大声喊道：“娘，娘。”看杨氏开不开门？

　　要不是昨晚林发叮嘱见杨氏要钱的时候委婉些，不要吵得人尽皆知，她早就把钱要到手了，哪轮到小崽子捣乱的？杨氏想到含笑一连噎她两次，就恨不得她真的掉河里喂鱼了。

　　含笑不等严氏开门，跟林承浩直接使劲儿一推，自己就进来了。这个屋比东屋要大上一些，宽敞明亮，家具齐全，在西棠村应该算是不错的了。他们家并不穷，为什么要想方设法从她家要钱？

　　严氏脸色不好，应该是生气了，一般人碰上这样的事儿哪有不生气的。“娘，怎么了？”含笑装着打趣说道，“难不成是大伯娘晌午不留咱们吃饭啊？”

　　杨氏不耐烦地看了含笑一眼，“大人说话，小孩插啥嘴？快跟你二哥上外边玩儿去。”

　　这人真是……都不知道要说她什么好了，给台阶都不下。含笑只得“询问”一下严氏是怎么回事，严氏拗不过含笑，把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杨氏撇了撇嘴，告诉孩子又怎么样？今天这钱她是要定了。

　　“大伯娘，李郎中真的开了不少滋补的药？”

　　“那还有假，药在厨房摆着呢，要不你去看看？”杨氏真心没把含笑和林承浩放在眼里，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懂啥，就是承嘉也不认识草药。

　　“二哥，你说。”

　　林承浩挺了挺胸脯，“我刚才问了奶奶，她说李郎中开的只是清热解暑的药，一共花了三十文钱。”

　　严氏一脸错愕，不是十几贯，也不是几贯，甚至都没有上百文，不过是三十而已，杨氏怎么就张得开口要三贯钱？

　　被个孩子揭穿了杨氏面子有些挂不住，不过她不是脸皮薄的人，这点对她根本造成不了啥威胁。“你奶奶知道啥？是你大伯又让李郎中加的药，特意给你奶奶补身子的。”

　　含笑道：“那我去问李郎中，他开的药自个一定知道。大伯娘，你等一会儿，等我们问好是多少钱再给你送药钱来。”说完拉着严氏就要走。

　　李氏是林仓的亲娘，出点药钱是应该的，但是多少却不是杨氏说了算的。

　　林承浩也在一旁搭腔：“娘，咱们走吧，叫上大哥。”

　　杨氏挤兑李氏让她中暑这事本就理亏，所以林发才劝她不要闹大。让李氏知道真气出个好歹，他们家承业也不好娶媳妇了。只好拦着严氏几个，说道：“好了，好了。三十文就三十文，你家出十文。不过赡养你奶奶的钱你家得出，一年两贯，现在过去半年了先拿一贯来。”

　　含笑说道：“成。大伯娘，奶奶还有十亩地吧？要钱也行，地里的收成先给我家三成。”

　　杨氏笑容僵在脸上，“地是你奶奶的，你们也不出力，咋能给你家？”

　　林承浩说道：“粮食都被你家和二伯家分了，根本没给奶奶。”

　　杨氏接连着被两个孩子抹了面子，很气愤。“你奶奶吃我的住我的，要点粮食咋了？”

　　“是啊。”含笑慢悠悠地说道：“奶奶没吃我家的也没住我家的，我们为啥要出钱？”

　　　“你爹得奉养亲娘。”

　　　“那就给我家三成收成。”

　　杨氏现在吃了含笑的心思都有了，咬着牙说道：“你个小丫头片子。”

　　含笑笑得甜甜的，“大伯娘，要钱就得拿粮食换。”不管杨氏气的浑身乱颤，接着说道：“大伯娘，红莲姐把我推下水，我娘给我买药也花了不少钱，你要不要出点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