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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校园审判者 一(2) 中华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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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六街,第四交横路口,现场——
张起灵蹲在现场一摊血渍跟前,带着无菌手套捡起散落在血渍附近的白色薄药片,药片约摸人的尾指指头大小,掉在地上并不会引人注目。药片表面被刻上的是一柄剑的形状,张起灵想了想确认自己没有见过这种标志的药片,用夹子把它夹到小瓶子里。
“头儿,发生事故的是附近六中的高三学生叫秦崖,两年前父母离异他自己搬出来住在六街街尾的一处小公寓里。”说话的是坐在解子杨旁边的一个女子,一双凤眼顾盼神飞,看人的时候,眼睛里好像裹着流莺般的艳色,显得特别的专注,几乎让人生出一种她很深情的错觉来——当然也就只是错觉了,这是全局第一桃花女王霍秀秀,因为其“名声”远播,被各级男警们视为毒品一样,即想着要敬而远之,又忍不住想被诱惑。
她此时随意靠坐在矮凳上,修长的手指撑着下巴,看着就赏心悦目。搁上笔记本的右手动作不停,不一会把刚搜到的资料递给了边上的解子杨,继续说,“头儿你说这江安六中不是被那个了吧?这几个月都死了四个,包括这个出事的就五个了还都是高三六班的孩子。”
“说什么呢,前几天那个不是压力过大自杀的么,这不让林头那组结案了麽,别乱说话。”解子杨翻翻手上资料,再递给张起灵,起身给霍秀秀搭个回话,瞧张起灵不声不响那样,可别跟我说他会回话。“那几个目击路人在哪?你跟我去记一下口录。”
几个目击路人被警员们带到一边,解子杨跟霍秀秀走过去刚录完口录,整体都是说秦崖自己忽然把头往地上撞。莫苏跑了过来,“子扬,你先去医院一趟,语花说在那个女孩有点不正常,可能是创伤后压力症。”
“秀秀,你去查查秦崖的亲人有没有精神病症之类的,顺便通知他家人,把这份口录给头儿看一下,我先过去医院。”解子杨闻言点点头,把手上记录本交给霍秀秀,转身就走,走两步又略头疼转回来,“噢,我那车还在修理厂呆着,把你车借我用会?”
霍秀秀无奈地掏出钥匙丢给解子杨,“您能再丢三落四点么?解公子!”
“怎么?”莫苏顺过霍秀秀手上的资料档案看起来,霍秀秀丢他一记白眼,“自己看呗,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啊,自己把头往地上撞,啧啧,现在的教育真他娘的强悍!”
“成了,大闺女家家的随口就脏话,小心没人要呀,”莫苏挑挑眉把资料合上,“头儿在哪呢?过去跟他说说,指不定有些发现,这事儿太古怪了。”
“莫大神探,我看你是太久没案子了吧,这么个破事能掰出什么古怪,找头儿把口录交了回家睡觉吧。”
莫苏与霍秀秀刚走过警戒线就看到自家头儿跟一个约莫一米八出头的人在测量着什么,两人瞪着眼珠子都要掉下来,这这这人不是那个新来的么!?这么快跟头儿混熟了!!这熊孩子不是去找子扬麽?!
“这到这,四米左右的直径。”吴邪刚巧踩到血迹最远处,张起灵则在另外一边。
“这人不是个变态吧,自己撞地还带抹黑大街的?”
霍秀秀说出疑惑,莫苏则打着哈哈到吴邪身旁,拍拍他肩膀给霍秀秀介绍,“这是总部调来的新人,今天刚上任,叫吴邪。她是霍秀秀。”
“哟,天真公子好,奴家这厢有礼了~”
“欸?”吴邪头上一抹汗,还没说话就又被莫苏打断了,“天真无邪,啧,真绝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贾尧那边有什么进展?”
“他在联系秦崖的父母,不过他们都不肯去医院接人,现在还在僵着。”本着调戏两句的心理被自家头儿一句问话呛到,莫大公子立马正正情绪,信息咯嘣咯嘣往外冒,还不带半句废话,张起灵沉默了会又开口问霍秀秀,“秀秀,你刚刚说出事的都是六中高三六班的学生是怎么回事?”
“欸,那个,是林头他们结的案子,前几个月里有人半夜报案,听他们组的小吉说都是自杀,他们赶到的时候人都半凉了。
不过有个奇怪的地方就是她们都是这附近六中高三六的学生,这事被压下来也就没多少人知道,要不是今天林头带队出差也轮不到咱们重案组收拾意外现场。”
“哟呵~美人儿你真行,这破事都能挖出来。”莫苏朝霍秀秀挤眉弄眼,往常不同案组的案件之间都是要保密的,更别说上面压下的事,瞧这美人计使得,啧啧。
霍秀秀两手往胸前一摆,“那必须的~”
“死四个人也没查下去?!”吴邪愤怒地瞪向霍秀秀,估计是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忽然就飙了直把人见惯风雨的姑娘给吼愣住,“那些人的家属都在哪?”
“这…”是上面让压下来的。
“让贾尧回来先,”张起灵按住吴邪肩膀,看着霍秀秀说道,“我想你们也看出不寻常了,先回局里查查那四宗案子的记录。”
于是乎,大队长发话,众人搭些吴邪的顺风车回局里查资料。
“哎,快来个帮忙的哎!头儿,前面四宗案子的记录,我让值夜班的小哥顺过来的,
”咱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霍秀秀小姐抱着一大堆材料施施然回到重案组办公室,莫苏见这架势忙把水杯搁下跑去接过材料,用力托托这堆沉甸甸的纸张,莫苏腾不出手只管在心里狠狠给竖起拇指,“美人儿别急,在下这就救你~”
“噢,莫公子~辛苦你了,这般相助小女子只有以身相许了~”霍小姐捏捏芊芊细手,不慌不忙给躲在他们办公室门口不断朝里张望的那小保安抛一媚眼,直把莫苏给寒渗得。“别别别,为女王殿下身先后死是小的福分——可别说,秀姐您这招是百用百中,我肯定咱组里除了你跟头儿剩下的全都是被扎过小人儿的,而且还是带着千般万种的怨念!”霍姑娘铁定是女神级别不许亵渎,至于他们家头儿,咱问一句,你敢麽你敢麽!
“得了你小样,玩儿什么的就到这,”霍秀秀随意掏出一卷往莫苏剃着板寸发型那脑袋瓜儿拍拍,又把手上抓的一叠资料摊到桌上,莫苏帮忙搬运的那堆是四个死者的交往资料,还有秦崖的,推到张起灵面前,“这事确实不简单,头儿你说呗,怎么个处理法?”
张起灵拿起来翻看,一手缓缓把纯黑色瓷杯搁到办公桌上,刚张口门外传来一阵杂闹的响声,不过两秒,走进一个男人,他穿着有些宽松的米色毛衣,黑色大衣挂在右手臂弯,擦得油亮的皮鞋踩在瓷砖上踢踢哒哒地直响,愣愣看着他两手提满袋子很是滑稽,吴邪眼睛打量到他脸上,男人五官俊美,轮廓立体,星眸剑眉,略显单薄的唇瓣习惯抿紧浅浅勾出一丝可谓称之笑的弧度,生生软下过于刚硬的五官。整人倒显得温柔无比,“噢,贾尧哥哥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饿死我了,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有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样,人家多会照顾人!”
吴邪还没来得及猜想他的身份,一旁的霍秀秀倒是先扑了过去给贾尧一个大拥抱,再把左手摸上俊脸红唇一送狠狠啃一口自己手背,之后顺过他手上袋子,再然后,吴邪整个石化,其余人面无异色,张起灵拉开右侧的椅子在上面拍拍示意贾尧坐好,然后很淡定接过自己的那份吃得不亦乐乎。
贾尧从那群饿死鬼中起身倒水,毫无意外看见石化在侧的某人,“你是今天新来的,叫吴邪是吧?欢迎加入我们,我叫贾尧。”贾尧伸出右手朝吴邪友好笑笑,他左手也没空着,握个米黄色水杯,吴邪注意到杯子竟然是兔斯基的图案,现下更不淡定了。
“…你好。呃,谢谢。”
吴邪慢半拍伸出手,被餐盒塞个满怀,眼皮一跳,莫苏从饭盒里伸出头来抢过贾尧手上杯子灌一口,贾尧就着空手给他后脑勺一肘子,“你这熊孩子!”
“头儿,又接新案子了?”贾尧新拿个杯子到饮水机前接水,见他们吃的差不多了搁下杯子翻看桌上的资料,随便打开一个档案袋,从里面抽出几张相片来,再打开别的档案袋,依旧抽出几张照片,那都是花样年华的少女,一张一张地排在办公桌上,“这不是…前几天那个江安中学自杀少女的案录?”
“哪能,不就今天这破案子,头儿说,可能跟前阵子几宗自杀案有关,这些东西我刚从隔壁借过来,确实有问题。”霍秀秀推开空餐盒,抹上珠光的指甲点上最近一张相片,里面只有一个侧卧安详躺在浴缸里的女孩子,染得通红的半池血水,泛白几近青紫的肤色。“这个,就前几天自杀的女孩,据说家里人发现的时候尸体是热乎的,刘头带人到的时候浴室还温着呢,鉴于上面的压力,法医匆匆验了尸就收队了。单看图片就知道不是自杀了,也不知道是谁下这么狠的手。”
“这个呢?”吴邪凑过来拿起另外一张,张起灵一看就皱住了眉,上面是一个破旧铁楼杠的留影,地上有点生锈脱落的漆铁粉,一个被画码的鞋印,他指指鞋印上点星粉末,这些粉末落在鞋印上,量不多,一般人根本不会留意。“这上面还有一点白色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