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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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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维安星期一上午是三,四两节课,所以等苏雯上完一,二两节课回来,恰逢时维安手里拿着试卷准备去教室。临走前,苏雯声泪俱下地挽留她:“哦!亲爱的小安子,你不要弃我而去啊!你留下来,听听本宫和傅淮瑾那个混蛋八年抗战的血泪史啊!”。时维安回应她的是一个象征节哀顺变的飞吻。
      时维安本人对教师这个行业并不是多么热衷,只是她父母都是大学老师,从小耳濡目染,父母也希望她能当老师,加之她从小对什么都淡淡地,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因此就觉得还不如选择这个在别人眼里尚算不错的行当。
      “月考成绩出来了,我们班整体还不错,平均分排第三。进步的比退步的多,但是个别同学还需要加把劲呐!”时维安示意课代表把试卷分发下去,“好了,今天我们就把这份试卷讲一下。”
      时维安教书也教了两年了,学生对她还是很尊敬的,她虽然人不太好亲近,但讲课委实好。
      上课时间,除了老师讲课的声音,学生回答问题的声音,偶尔洪亮的全班同学的读书声,整个教学楼相对来说还是很安静的。时维安这时正讲到一道选择题的语法,突然“砰”地一声巨响,打破了整层楼的安静,瞬间所有教室里的学生就像炸开了锅一样,都极尽所能地望向声音的源头——高一(3)班,时维安带的高一(2)班的隔壁。
      时维安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又迅速回过神来,此时她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了。因为隔壁班的英语是苏雯带的。换言之,里面敢闹出这么大动静的,除了傅淮瑾,也就没有别人了。
      傅淮瑾三天两头就能搞出这样或那样的事情来,不过学校不敢对他怎么样,于是他就变本加厉起来。时维安对他的印象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略微带点儿王子病。不过长得还是挺帅的。
      这时候她唯一庆幸的是还好这节课不是苏雯的英语。她对和她没什么关系的人不太关心,正想让大家安静下来继续上课,突然人群中不知是谁吼了一句:“快打120!有人受伤了!”
      时维安没想到这次的事这么严重。学生都没心思上课,她只好让大家安静下来上自习。好不容易挨到下课,走到办公区楼下的时候,刚好和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擦肩而过。
      那人越过她径直走到她身后的一辆宾利车旁,打开车门坐进去。不过没多久便降下车窗,男人在车里古怪地看了时维安一眼,就又将车窗升上,然后车子才启动离开。时维安没注意,只是想:这人气场真强大!而且看看他后面跟着的一群对他点头哈腰的学校领导就知道此人不简单。
      她没多想,和领导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往办公室走。领导们等车子完全消失在视线里,一个个的立马就从“孙子”变成“大爷”。秃头校长还不忘拍拍时维安的肩膀说:“小时啊,工作不错,继续努力!”然后“大爷们”就都二五八万似的拽走了。
      “这角色转换的,”时维安抹了把心酸的汗,“真是连影帝都自愧不如啊!”
      还没刚到办公室,苏雯就一把扑到她面前,“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被秒杀?我看到你们擦肩而过了!哦!天哪!你们前世肯定回眸了五百次!五百次!马勒戈壁的!为什么不是我!真是好帅好帅的男人啊!多么有魅力,多么有男人味的男人啊!好想被他扑倒啊!或者他允许本宫将他扑倒也可以滴!”说到最后,苏雯既猥琐又羞涩地(我知道这两种表情是正常人很难同时表现出来的,可是她做到了!鼓掌!)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望着学校大门口,呃,也就是车子离开的方向。

      时维安一阵恶寒,“苏娘娘,不好意思,你入戏太深了。还有,小安子我是孕妇,经不得你的熊抱。”时维安一把推开她,回到自己位子上,把东西放下,拿着杯子去接了杯水回来,苏雯还一副花痴的样子,于是她忍不住就说:“小心我告诉梁程你意淫学生家长。”
      “哦!我亲爱的小安子,你怎么知道他是傅淮瑾的家长啊?”苏雯又准备扑过来,被时维安躲开了,便只好把自己的凳子拉过来坐。
      整个办公室里没人,就她们俩,大家都去吃午饭去了,很大的可能也顺带着去八卦上午的打人事件。苏雯等着时维安一起去吃饭。
      时维安想起刚刚的场景,不由说:“气场过强,差点让我一尸两命。”
      下午下起了雨,不过没多久就停了。时维安有两节课,上完课回来,正是下班时间,苏雯早就有异性没人性地去幽会梁程了。时维安磨蹭半响,才收拾东西离开。
      外面空气有些潮湿,时维安去书店买了几本书,都是关于孕妇的。前段时间忙着婚礼和一些琐事,现在正好闲下来,就过来逛逛。她平时没什么爱好,也不喜欢出去乱跑,即便出去旅游,也都是事先计划好了的。她这个人,做不来那些只要兴致上来,就能背着包来一趟想到哪走到哪的旅程的事。对她来说,那些会超出她对事物的预期和掌控,她不喜欢。
      因此她喜欢泡在书店和图书馆里打发时间,这样会让她感到随意,又有安全感。
      时维安排队等着结账的时候,接到时莉安的电话。时维安比时莉安大两岁,她和时莉安从小就不亲,两人各玩各的,虽然这样,可矛盾还是不少。不过长大了就没什么了。现在两人关系也就那样,还过得去。谁也不指望她们之间上演一段感人至深的姐妹情。
      时莉安今年刚好大学毕业,在一家报社工作。
      “有事?”时维安开门见山。
      “切,没事就不能找你啦,真是的。”时莉安在电话那边抱怨一通,无外乎就是她“嫁进豪门就翻脸不认人了”之类的,不过也没恶意,她嘴从小就这样,时维安也不和她计较。
      没等她说完,时维安就打断她:“有什么事快说,我在书店等着结账呢,没时间听你啰嗦。”她说的是实话。
      时莉安继续“哼哼”两句,才说:“哦,没事,就是,就是我们主编让我做个名人专访,可我平时也就小打小闹,哪有什么线啊。”时莉安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所以就想让你跟姐夫说一下,看能不能帮我一下。你也知道,我刚刚转正,我们主编那个老巫婆......”
      时维安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说:“我帮你问问看。”
      出了书店,天又开始下雨,心情不免有些烦躁。时维安打电话给简洺叙,早上便和他说过,下班会去学校附近的书店,简洺叙当时说会过来接她。不过现在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听,索性作罢,把手机收起来,抱着几本书,自己打车回家。
      2

      “流笙”五楼尽头的包厢,服务生推开门送上酒水,随后又目不斜视地开门离去。
      包厢内烟雾缭绕,麻将的碰撞声夹杂着男人和女人的调笑声。
      “胡!哈哈,老子今天手气真他妈好!风水轮流转,他妈的,我终于血洗前耻了!哥们,快拿钱拿钱!”陈青心情暴爽,忍不住逮住旁边女伴盈盈一通狂亲,“说,你要什么,哥哥都买给你!”
      唤作盈盈美人的还没来得及说话,陈青的下家路衡嘴里叼着烟,就一边任命地掏钱一边排遣他:“看你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整个一十足的暴发户二代,别说内涵了,他妈的,就连糊弄别人的气势都没有。所以说你怎么能争的过人姓傅的呢。”
      陈青虽然人粗了点,但却是个好脾气,这群发小从小都就老是挤兑他,他也不恼,更何况他们也是善意的。要搁别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早被丢到海里喂鲨鱼了。于是高兴地收钱,嘲讽道:“哎呦喂,你路大少爷牛,既有内涵又有气势,好家伙,气势都爆棚了,可也没见你从人手里夺点什么过来啊!”
      路衡没话说了,他老子去年从姓傅的手上丢了一个大项目,结果气得血压上升。
      张纪安大半年前因为和某个女星闹绯闻,被人家干爹四处追杀,无奈之下被家里流放到南美才躲过一劫。他人才刚回来,大家今个是给他接风洗尘来的。他当时自顾不暇,好多事情都不清楚,连简洺叙结婚都没能赶过来,只能把份子钱给足了,索性大家也没怪他。
      张纪安疑惑不解,遂问旁边成恪习:“怎么回事啊?老子这才走了几个个月,怎么感觉错过了好多精彩剧集啊!”
      “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他妈的别这么八卦行不行。整天看些女人看的东西,能不能有点出息。”成恪习最瞧不惯张纪安那张三八的嘴脸,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当做不认识这个人,奈何发小是除了爹妈和性别之外,另一个他不能选择的痛。这真是“多么痛的领悟”啊!
      张纪安一本正经:“不行,老子就爱看娱乐八卦,就爱小说和偶像剧,这是老子排遣内心忧郁的佳品。不让老子看,老子就整天45度角忧伤地仰望蓝天。你愿意?”
      成恪习很蛋疼,对于张纪安,他总是充满无力感。为了防止他再抽风,从而导致自己心律不齐或者心肌梗塞,只好说“上个月陈青看中了一块地,想拍下来孝敬他家未来老丈人的,原本以为那就是囊中物了,谁承想半路杀出个傅家珩。”成恪习耸耸肩,接着说道:“最后就是到手的鸭子飞了。”
      “傅家珩?就是那个耀荣建设的老总,那个从他大哥手里夺权的傅家珩?”张纪安有些发懵,要说他们和那傅家珩差不了几岁,但单单他那做事的手段,恐怕他们还得再修炼个十几二十年才能和他相提并论。
      路衡接话:“可不是。”又回头朝翘腿坐在沙发里,低头转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简洺叙说:“你们公司不是在和他谈一个收购案么?怎么样了?”
      简洺叙抬头,将杯里的红酒喝掉,摇摇头,说“大概谈不成了。”
      “谈不成就谈不成呗!你谈不成了,回家还有老婆孩子抱,我丢了地,被老头子训了大半个月不说,每天回家只能抱自己。”陈青一肚子憋屈,联姻这种东西,他实在是不想接受。
      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简洺叙但笑不语。只有路衡眼神怪怪的。
      “嫂子我可是见过的,人家可是教书的,知书达理,又漂亮,真是不错。”成恪习啧啧称赞,半晌又对陈青和张纪安说:“前天我回家,说是我三叔新娶的老婆,就是上次你们见过的那位章章三婶,又怀上了!。你说这样的喜事儿,什么时候才能落到你们俩身上呢?”
      “给老子滚!”张纪安一副见到鬼的表情。连带着陈青也对成恪习一顿胖揍,三人打成一团。
      陪着各位公子的女人们识相地呆在一边,见怪不怪。
      简洺叙没什么心思,示意旁边的女人又到了杯酒。路衡已经坐到他身边,抽出两支烟,嘴里含一支,递给简洺叙一支,又吩咐身旁的女人点烟。
      简洺叙接过来,对他说“少抽点。”
      路衡“嗯”一声表示回答,二人不再说什么,沉默地抽起来。
      “还没找到?”简洺叙开口问路衡,一阵沉默后,他接着说“我劝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
      路衡深吸一口烟,再吐出来,烟圈模糊了他的视线,看不清前面打闹的三个人,“我不会放弃的,就算我死,也要拉着她一起。”声音淡淡的,却无比坚定。
      简洺叙没说话。
      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简洺叙没喝多少,从大门口出来,向停车场走去。
      从外套口袋里掏钥匙的时候无意中掏出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当时包厢太吵,没听见。翻开一看,除了几个公司的,剩下的都是家里和时维安的。简洺叙不由愣神,下午过来的时候忘记和她说了。也忘了要去书店接她。
      他单身惯了,没有向人报备行程的习惯,不知道时维安有没有等她吃晚饭。结婚以来,他都不怎么忙,如果有应酬,能推的他就推了。最近很少这么晚回家。简洺叙想了一下,随即拨过去,无人接听。不由想,可能是她先睡了吧。
      又拨给秘书,交代了几句,便驱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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