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画》叶北冥

10、正文10

　　周湛站在窗棂后，看着那个绿眼睛的男人从柳笙的小楼里出来，似乎漫不经心的四处看了一眼，撞上了周湛淡然的眼睛。男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若有所指的回头看了眼小楼，便径自上了马车。
　　周湛吩咐道:“派人跟着那辆马车。”
　　高存明不在窗边，没看到这一系列微妙的交流，应了一声便匆匆忙忙跑出去安排人手。
　　周湛站在窗边一直到天色昏暗，看见柳笙的书房点起灯，才转身下楼从后门离开，骑马绕了个圈子来到柳笙家。
　　他没在前厅见到人，便去了书房。
　　柳笙一个人在书房里作画，看到他也只是抬了抬头:“桌上有酒，你自己喝吧。”
　　周湛总觉得这次来和平常的感觉有点不一样，仔细看去，发现柳笙的头发还是湿的，显然是刚沐浴过。他也未曾多想，只是取了被扔在椅子上的软布，绕到柳笙身后仔细的擦拭着:“头发还在滴水呢，不怕湿了画？”
　　柳笙任他蹂躏着头发，下笔不停:“水墨水墨，多点水更有灵气，有什么不好的？”
　　周湛被他逗笑了，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画案。桌上铺的不是宣纸而是一大幅锦帛，纯白的背景上大朵深浅不一的红错落有致的溅开。
　　“这是…？”

　　“是余容。”柳笙道，“你来潺塬这些日子，没去丹霞山看过余容花吗。”
　　周湛把下巴搁到柳笙肩:“这可有朱砂了，我的桃花呢？”
　　柳笙耳根发热，心不在焉的应道:“明天，明天画给你。”
　　周湛便不再说话，只是保持着这样亲密的姿势看柳笙画画。
　　柳笙的耳根愈来愈红越来越热，忍不住低声道:“周湛你…”
　　“怎么了？”
　　柳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这个样子，我怕我会兽×性大发。”
　　周湛低头闷笑:“柳笙，你是不是对我…对我有爱慕之心？”
　　柳笙尴尬地道:“周湛我知道你……别开这种玩笑。”
　　周湛从他身后伸手拿下他手中的笔:“柳笙，你香炉里加了东西，又是为了什么？”
　　柳笙僵了一下，随即扭身欲逃，却被周湛拦腰搂住牢牢的禁锢在他和桌子中间。
　　“柳笙，”周湛认真的看着柳笙的眼睛，“周湛何德何能，值得你……”他没有说下去，因为柳笙用力别过脸去打断了他:“周湛，我不想后悔。”
　　周湛试探着在他彤红的面上轻吻了一下，低声道:“柳笙，我没有爱过谁，也不知道什么心情叫喜欢一个人。但你…总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