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三）那不过是个童话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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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已渐渐落入山中，红色的光芒似血样的残照，慢慢的开始暗淡无色。
微微的风吹拂起了怨红色的头发，像有毒的红蛇。她笑着看向眼前这两个灵捕，由怨而身的她是没有实体可言，那块血石化成的怨气就是她。
“土遁•土崩之术！”青伊双手结印片刻，拉起白炽轻轻一跃，只见怨刚才站的位置全都崩塌了。可是，那一抹红色怨恨到底又去了哪里？青伊疑惑着，忽然感觉身后阴森起来——难道？迅速回头，青伊看见怨的手上流着红黑色的血并朝自己洒来。
青伊暗叫不好，立刻一个后空翻，危险的躲过了洒来的血。在不清楚对方的动机时，只有十二万分的小心才能存活。这是他们的生存之道中的一条。
“火咒•火龙•火舞飞扬！”白炽将一个符咒贴于汀湘剑上，只见无数的火龙从剑尖飞出，直逼不远处的怨。
一时，鸣乱巨大的龙吟让青伊的耳膜震得生疼。张牙舞爪的数条火龙围绕在怨的周围，喷射着火焰。
白炽正暗自得意，却感觉自己全身有些无力，而手上带着的逆天之玉竟然出现了微微裂痕。他忽然明白了，最近一段时间频频使用超高级法术本来就已经超出身体负荷，若不是逆天之玉的话，他早已经超负荷死掉了。所以，现在已经不能在使用法术了，一但使用的话，就会是上面的裂痕更加扩大，以至于破裂，然后自己就真的是驾鹤归西去了。
已经……到极限了……白炽结出最后一个让火龙围攻怨的印后撤回了法术，然后坐到了地上，喘着气。喉咙就像被什么人掐住一样的难受，已经到了呼吸困难的地步。视线也开始朦胧，最后一眼，白炽看见了受伤的怨朝自己扑来，然后，自己昏过去了……就这样死了啊？真是不甘心呢！这是白炽最后的想法。
青伊看着体力逐渐不行的白炽心中了然。主子跟她说过，白炽身负死劫，如果不是逆天之玉能替他勉强续命的话恐怕早已经死了。但如果他再继续毫无节制的使用禁术，那就是逆天之玉也承受不了。
她跑向白炽，却看见受伤的怨正冲向白炽，心中一惊。连忙瞬身上前。
虽然是抢先了，但青伊却在不经意间被怨抓伤……看着右肩上三个明显抓印，青伊迅速为自己清毒。
“呵呵…没用的…我全身都是疫病，你现在被我抓伤也就是被传染了……”怨笑得无比得意，但下一秒她却被突然冒出的藤蔓勒住了全身。
青伊一只手扶起白炽，另一只手使用单手结印道：“火遁•炎雾之术！”像火一样炽热的雾慢慢在怨周围升起，而被藤蔓牢牢缠住的怨因为无法动弹，只得任由那比火还要热的雾将自己慢慢烧死在里面。
“啊——”背后传来怨的惨叫，青伊充耳不闻，只是默默扶着白炽，吃力的朝不远处的一座小木屋走去。
“杀了我瘟疫虽然停止，但你们这些已经患病的人也不可能好转！”怨最后怨恨的话语像是诅咒一样，但青伊却依旧面无表情。
死么……无所谓了……只是……青寒他……青伊走进茅屋，将白炽放在稻草堆上后，感觉一阵眩晕，只得慢慢坐下休息。她的脑海中，闪过得是幼时的回忆。
青伊看着自己右肩上狰狞的爪痕，苦笑，这方圆百里毫无药材，现在也只有用自身的灵立压制住毒的扩散。可现在自己的灵力已经在刚才连续动用两个高级忍术后所剩无几，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自己很快就会开始得病，然后痛苦的死去。
青伊看了看呼吸逐渐平稳的白炽，知道逆天之玉总算把他的命锁住后松了一口气，然后在离白炽较远的地方坐下，她怕自己的病会传染给白炽。如果可以，就让白炽一个人活着走出这里也不错，主子的身边现在需要他。而自己，被弟弟所撇弃的自私姐姐，活不活着都无所谓了。
青伊就这样坐着，看着窗外慢慢露出脸的月亮，她抱紧了双腿。已经…压制不住了……完全不行了……青伊咬着嘴唇，看着窗外美丽的月色，她眼中的安静和身体的痛苦呈现了鲜明的对比。
终于，最后的灵力消耗殆尽了，身体开始渐渐冰冷了。像是在冬天里的雪地一样，对，自己就是在那样的温度下带着生病的青寒孤独无助的坐在街头。然后…是一个满身脂粉气的女人走出来，她问自己，想让青寒活下去吗？然后呢？好象自己就答应了，却没有想到将青寒推入了火坑。其实，自己那时只想让青寒活下去，就这么简单……她看着那个女人将青寒带走后。自己就漫无目的的走在街头，慢慢倒下了……正当她已经没有什么知觉的时候，一阵马蹄声响起，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咒骂。可那个男人骂了半晌就停下来了，她感觉到，一双温暖的小手扶起了自己……那个人是主子……那年他九岁，自己十岁。
“好温暖……”青伊喃喃着看着迷离的月光，眼眶中流出了透明的液体，慢慢滑落着，毫无声息。
忽然，一阵悉悉索索地声音响起，一双黑暗发着淡淡绿光眼睛看着行为古怪的青伊，眸子中写满了疑惑。
“青伊…你怎么了？”白炽慢慢走上前，却看见青伊已经冻得发紫了，可她似乎没有察觉到，只是望着窗外的月色。
“别过来…我被感染了疫病……”青伊看着渐渐靠近的白炽，笑了笑，又继续看着月亮。
“什么？”白炽不敢相信。青伊到底什么时候被感染的？他怎么不知道？
“是怨传给我的……不用担心，她已经被我杀死了，疫病的传染已经停止，只是…我们这些已经被传染是好不了的。”青伊若有所思的看着白炽，然后将自己抱得更紧，她已经越来越冷了……
“青伊……”白炽感觉自己的呼吸又一次开始了困难，但这次是心痛的困难。看着月光下青伊右肩上的三道爪痕，他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
“没什么的……白炽，答应我一件事好吗？”青伊黑中带着淡淡金色的眸子被月光折射出了奇异光芒。
“什…么…？”白炽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不敢相象，平时那么温柔的青伊竟然得了那个可怕的疫病……这并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可是啊…老天，一直都不是公平的啊……
“在我承受不了的时候杀了我……我不想那样死去……至少…让大家能看见我尸体…而不是那一滩绿色血水……”青伊颤抖地说，她已经越来越冷了，似乎五脏六腑也开始冻结了一样。
白炽呆楞了，他想起了严丞相对疫病的描述：“得病的人先是感觉极冷，然后又感觉极热，五个时辰之后身体竟然开始变绿，最后竟然化成了一滩血水而死，状况甚是恐怖。”
来这里的时候看见的那一滩滩绿色血水……他无法想象，那么清丽的青伊，那么温柔的青伊竟然会这样死去……可是…自己下不了手……
“白炽…你下不了手吗？”青伊看出了白炽眼中的犹豫，微微笑了，“算了，你下不了手就别下手好了……”她的手已经摸索到了腿间的匕首。每个忍者的身上都会携带大量致命的器具，而这把匕首也是。
“青伊……别说傻话，你要坚持下去，游宁风和景希他们会来救我们的……别说那样的话……”白炽在身上开启了屏障，慢慢靠近了青伊。他曾经就在这样一个月夜，杀死过一个人，曾经对于自己很重要的人，因为他那时必须为了家族活下去，所以，那个他就这样死了，就那样，胸口中插着匕首死了，对着他笑着……死了……
青伊听到了轻轻地抽泣，看着黑暗中颤抖着的白炽，感觉到他开启了屏障，于是用自己冰冷的手摩挲着白炽的脸，她说：“别哭……我不害怕……你也不要害怕……”
“白炽，你知道吗？青寒之所以当小倌都是我原因。我的父亲，是别国的灵捕，也是原六国最厉害的灵捕前十之一。可是，后来他却被人诬陷说研究黑巫术而处以了灭魂的惩罚，我的母亲也在后来自杀跳河。那年我十岁，青寒才七岁。我不得已带着青寒离开了原本的国家，因为在那个国家我和青寒每天都受人冷眼，我们都受不了。可是，在来炙枫国后，青寒就发烧了，那年是冬天，天上下着雪。而我又没有钱，所以，我只能看着青寒痛苦，只能带着他路宿街头。那天，就在我以为青寒没有救时，一个女人来到我的面前，她就是云梦楼的老鸨，可我并不知道。她问我，想要青寒活下去吗？我点点头，于是，就任由她带走了青寒。而我就在雪中走着，我那时想的只是青寒能活下去就好，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后来我倒在大街上，就在一阵马蹄声响起的时候，我闭上了双眼，我以为我会就这样死掉。可是，我却被一双温暖的手扶起，那个人就是主子。他那年才九岁。他问我是否愿意跟着他成为他的灵捕。我答应了，我只想成为和父亲一样的灵捕后为父亲证明他是被冤枉的。”青伊说着，看着白炽慢慢哭了。
碧绿色眸子中流出了透明的泪，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白炽哭，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停得落啊落，似乎永远不会停止。她不知道白炽为什么老勉强自己不能哭，可她知道，白炽有自己的事和自己对自己的规定。
“我…从来不能哭……这是我一生的来第三次……”白炽擦着眼角的泪，说。他一出生就被母亲交由别人抚养。在他还是胎儿的时候就有明确的意识，做为白家未来的当家人，他不被允许哭泣，不被允许懦弱。母亲本来可以继承马家的，但她却嫁给了父亲，因为她和父亲都需要一个比他们还要厉害的继承人。白家和马家结合所生的他是最被看好的。一直都是。在还是胎儿时，他就被母亲胎教着学习那些生涩难懂的法术，学习着父母给他的规定。
“哭不适合你……”青伊这样说着，轻轻地给白炽拭去了眼泪，勉强地笑笑。说出憋在心中这么多年的秘密，青伊忽然觉得轻松了很多。她知道现在对青寒来说，什么理由不能再原谅她了，所以，她选择的方式就沉默，只要默默看着青寒就好了。主子是个好人，他似乎清楚自己的事，但自己从没给他说过，可他却暗中帮了青寒很多。
“呐…白炽，能给我唱那首歌吗？就是你那天在池塘边唱的……”青伊问道。她很喜欢很喜欢那首歌，因为那首歌有种说不出的好听。有种…淡淡的寂寞……
“好啊……”白炽胡乱抹了抹脸上泪，勉强地笑了笑。
看着窗外的月光，白炽慢慢唱了起来：
Who are those little girls in pain
just trapped in castle of dark side of moon
Twelve of them shining bright in vain
like flowers that blossom just once in years
They’re dancing in the shadow like whispers of love
just dreaming of place where they’re free as dove
They’ve never been allowed to love in this cursed cage
It’s only the fairy tale they belive
They’re dancing in the shadow like whispers of love
just dreaming of place where they’re free as dove
They’ve never been allowed to love in this cursed cage
It’s only the fairy tale they belive
青伊抱着腿，静静地听着，听着……看着白炽的脸有一滴滴发着闪耀的泪珠滑落无声，她也哭了……而白炽却不间断地吟唱着那首歌，他记忆飘飞般回到了以前……
Who are those little girls in pain
just trapped in castle of dark side of moon
Twelve of them shining bright in vain
like flowers that blossom just once in years
They’re dancing in the shadow like whispers of love
just dreaming of place where they’re free as dove
They’ve never been allowed to love in this cursed cage
It’s only the fairy tale they belive
They’re dancing in the shadow like whispers of love
just dreaming of place where they’re free as dove
They’ve never been allowed to love in this cursed cage
It’s only the fairy tale they belive
那不过是童话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三）那不过是个童话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