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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小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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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白炽等人在正厅中等了不知道多久了。小琴似乎还是没有要来的迹象。
小岚在一旁打瞌睡,不时地撞到桌子,迅速清醒,但又很快再次迷糊了。
“尘,你说,小琴会来吗?”白炽拿着血石研究着。
“当然会。今天晚上月亮这么圆,小琴一定会来。”尘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看样子,小琴很喜欢月光。
白炽不再问什么,继续研究着血石。这块石头看上去虽然很像天成的,不论摸上去,看上去,都像琥珀一样光滑透明,但是,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到底,是不是血染的?他不怎么清楚,但直觉告诉他,小琴和血石绝对有关系。
“呼——”一阵阴森的风慢悠悠地吹了进来,凭经验,往往这个时候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白炽和尘做好准备,而小岚却还是在一旁打瞌睡。
“呼——”又是一阵阴森的风吹进,白炽和尘变得有些紧张了。
“呼——”第三阵阴风吹进,白炽和尘不由得疑惑,小琴怎么进来?
“呼——”
“……”
“呼——”
“……”
“呼——”
“……”
“呼——”
“我说你够了没有,别鬼鬼祟祟地在外面,是鬼就滚进来!”白炽极度没有耐心地朝外面吼
着,并用汀湘剑指向外面。这个女鬼有毛病吗?为什么这么神经兮兮地朝里面吹阴风,自己却
不进来?
尘也抽出符纸,顺便将迷糊中的小岚摇醒。
“啊?怎么拉?”小岚揉着蒙胧的眼睛,发现白炽和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莫非…小琴来
了?我的天!小岚马上清醒过来。四周的蜡烛都已经熄灭了,黑压压的一片,唯有清幽的月光射进来,照亮了少许的地方。
“小琴在哪里?”小岚跳了起来,站在尘的旁边。
“呼——”第N+1次的阴风刮了进来,终于,一个红色身影飘了进来。
“小琴啊——”小岚似乎认出了那个身影,双目睁得滚圆,下一秒,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没用。”尘不屑地说着,但他的手却有些颤抖,看样子也很害怕。
红衣身影渐渐飘进,一个面目惨白的女人出现在了白炽面前。她的脸真是白得可以,简直像是被用白色的涂料涂了一遍一样,不过,看起来倒像是砌了一面白色的粉墙。黑色的披肩头发,是所有女鬼的象征,这位也不例外,不过看头发凌乱的样子,应该很久没有理发和洗头了。她身着嫁衣,特别是胸前,有一片地方红得可以,即便是在一片大红中,也是那么的突出,好像是血之类的东西染上的。
“小尘尘,好、久、不、见、拉!”小琴看见尘后,立刻拥了上去,用可以腻死人的嗓音肉麻之极地叫着。
“……”尘没有任何反应,任凭小琴在自己的身上东摸西摸,不反抗也不尖叫,好像没有人能在遇到这样肉麻的女鬼也不害怕吧?真是厉害!不愧是一级灵捕的尘啊!白炽心里感叹着。
“小、尘、尘?”小琴摇了摇尘,还是没有反应。好像,有一点不对劲吧?白炽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
“小尘尘?”
“……”尘还是没有回答,小琴使劲地摇了摇他,然后随意丢在了地上,尘依旧没有反应。
“搞什么?不会是吓晕了吧?”白炽暗骂尘不够义气,遇到这样的女鬼居然自己先晕了,真是菜鸟!(刚才是谁说他厉害的?)
正当白炽埋怨尘时,小琴飘到了白炽的面前,盯了他良久,忽然大叫一声:“兵郎!”
白炽先是一愣,接着重复道:“槟榔?你说我是槟榔?”搞什么?自己怎么会是那种绿色的果子?自己长得很像椭圆形的槟榔吗?(此兵郎非彼槟榔)
“兵郎,你真的是兵郎!兵郎,小琴找你找得好苦啊!”小琴哭得梨花带雨,不过,白炽还是很郁闷,看来要抽空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易容是否错误了,怎么自己把自己易容成了槟榔?可是,万一是这个小琴生前吃槟榔吃多了,死后还是喜欢吃槟榔,所以误把人认成槟榔呢?
“那个,小琴,我不是什么槟榔,我叫做白炽。”白炽解释着,顺便还比划了比划,他想让小琴清醒一点,不要把人认成槟榔。
小琴却嘟着嘴,说:“兵郎,你又和小琴开玩笑,小琴怎么会认错兵郎你呢?”完了完了,这个小琴果然是疯了,居然把人认为是槟榔。白炽暗叹着,准备脚底抹油马上开溜,不然当下小琴把自己当槟榔吃了可就不得了了。
正当白炽迈逃跑第一步时,小琴却抱着白炽使劲蹭啊蹭啊,说着:“兵郎不要走啊!小琴不要你走!”
这句湖让白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个小琴生前莫不是有恋物癖?怎么这么喜欢槟榔?真不明白,槟榔有什么好吃的。
“小琴,我不是槟榔,你如果喜欢吃槟榔,改天我去市集上给你买上个四五十斤,保证让你吃个够。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并不是槟榔,你眼睛有毛病我不怪你,但请不要把人与植物相提并论,我长得一点也不像槟榔,我叫做白炽!白色的‘白’,炽热的‘炽’!OK?”白炽推开小琴,退离五米之外,说教道。
小琴却依旧不肯罢休,她说着:“兵郎,为什么不愿意认小琴呢?小琴错了好吗?小琴不应该嫁给状元,不应该抛弃你!兵郎,原谅小琴好吗?”说着,她又要往白炽身上蹭。
白炽见状立刻逃离了礼部侍郎府,往景府跑去。
“兵郎——”小琴在后面拖着声音呼唤着,白炽充分的发挥了长跑冠军的优势,一口气跑回了景府。
“呼——吓死我了。”白炽在景府的后院凉亭边喘着气,累得不行。
突然,一个黑影来到白炽面前,正当他要摸白炽的时候,白炽一个激灵,马上跳了起来,叫道:“我都说了我不是哪个什么槟榔!你不要缠着我好不好!”说着,白炽将汀湘剑挥舞起来,朝那个黑影刺去。
“乒乓——”兵器与兵器相撞地声音响起,暗淡的月光照了过来,月光下,景希一脸诧异地看着白炽,他的手中那把从不离身的扇子此时正抵挡着白炽的汀湘剑。
白炽收回剑,吁了口气,说:“吓死我了景希,我还以为你是那个小琴。”
“小琴?礼部侍郎大人家的茅厕里的那个厉鬼?”景希似乎知道关于小琴的事。
白炽点点头,诉苦道:“你不知道,那个女鬼变态的要命,居然把我认成槟榔,还老是往我身上蹭来蹭去,说话超级肉麻。”说着,白炽坐在了凉亭的椅子上。
景希却幸灾乐祸道:“哦?看来小琴很聪明嘛!”说着,他摇着他那把扇子,扇子没有任何破损的痕迹,看来这把扇子就是景希的法器。
“切,那是她不懂得欣赏,我怎么像槟榔了?你像槟榔还差不多。”白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着。
景希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蔑的笑了笑。
此时是夜深时刻,景府的人都睡着了,万簌俱静。幽幽的月光照射着后院的凉亭,白炽一脸悠闲地躺在椅子上,景希平静地斜靠在栏杆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呼——”一阵阴森的风吹来,经历过的白炽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气息,是那个小琴的!
“兵——郎——”小琴拖着声音叫着,慢慢飘到了白炽的面前准备抱住他。
“哇啊——”白炽发出惊天地泣鬼神地叫喊,连忙躲开了小琴的“亲密接触”。
天!这个女鬼也太厉害了!居然能追到这里来!为了槟榔可以这样义无返顾,生前一定是个贪吃鬼!白炽想着,抽出了汀湘剑,威胁道:“你…你…你不要过来!你要是再过来,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兵郎,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明白小琴的的心呢?小琴真的知道错了,小琴爱的只有你啊!”小琴似乎在解释着什么,但白炽没能理解,他认为这个小琴一定是吃槟榔吃多了所以疯了。
景希此时紧紧的皱着眉头,似乎很不快,他展开了扇子,幽幽道:“咒•镇邪。”扇子飞离景希的手中,贴在了小琴的身上,小琴立刻停止了动作。
“这样就好了。”景希说着,走到小琴面前,打量着她。
白炽凑了过来,用手指戳戳小琴,果然什么反应都没有。他赞叹道:“景希你的实力还不错嘛!干嘛还要我和青伊保护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还怕有人害自己?景希一定有被害妄想症!
“哼,那有怎么样?我没说要你保护我,你不死就是给我的最好保护了。”景希还是那么自恋和喜欢挖苦人。
白炽也懒得跟景希吵,他早就困死了,真想马上去睡觉。
“算了,我不跟你吵了,我要去睡觉了。”白炽说着,打了个哈欠,准备离开。
“随便你。”景希说道。
正当两人准备回去时,背后突然又吹起了一阵阴风。
“兵郎,这是你的朋友么?太好了,我们三个一起唱歌吧!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小琴扯着嗓子唱着,其声音就连景希家大树上的乌鸦也不能相媲美。
白炽和景希不得不受这魔音穿耳之苦,天知道这个小琴从哪里学来的这首像乌鸦叫的歌曲。不会是从乌鸦精那里吧?真是的,找个老师也不找个好一点的。
夜还深,离天亮,似乎还要过很久。小琴的歌声回荡在景府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