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七幕:花开谁人摘,花落谁人憔。3   维系希 ...

  •   维系希望的,只不过是静乐的生命。

      只是,这点希望在一点点散开,医生告诉她,纵然换心,也未必能维系静乐的生命。更重要的是,静乐从未想过要离开这高原,可高原,恰恰不适合她;更不适合在高原里做手术。在开了一系列的药后,嘱咐了相关事宜,医生离开了丽江,一年间,只是每个月例行来丽江为静乐检查一次。

      希望,虽是渺茫却不能放弃。

      侥幸,虽是奢侈总会多想几分。

      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在追求所谓的梦想,有形或是无形的东西。可看得到的摸得到的追求,你还能知道有或是没有;而那些看不到的,只能凭感觉去猜测的追求,鲜少人能够把握得住。

      例如静乐,不过想要自在快乐,可偏偏她不知道自己这二十多年来,是否真正快乐过,或是拥有那快乐。静乐,本应静而乐至,可她偏在静中生出众多绝望来。

      又例如安康,她目前的希冀只是静乐的生命能够延续下去,本应该是看得到的,却总觉得有些东西,会在自己手中悄然逝之。

      后来,人们才会明白原来自己来去皆是两手空空,孑然一身;亦有千山万水,行李在心。

      其实静乐不是不曾怀疑过安康为自己治病,维系院落的钱财的来路不正。但每每只是稍微露出一丝怀疑,便会被安康笑而带过。安康不想说,静乐问得多了也没意思,她亦有她的侥幸,所谓侥幸,是期望自己能够撑到乔默再次来丽江的时候,带她去看花开满地。

      但这仅是奢想,一年的时间,将她们彼此的奢想也尽然磨碎。

      静乐终究是等不来那个人唱不完一首歌,便在那一年的大年初一,静静逝去,将这时光永远停留了在二十五岁。

      这一去,便将安康的心抽得尽空。与静乐相生二十五年,相依十一年,静乐于她已是骨血相连。但静乐离开那一晚,安康没有哭,她仰着头四十五度,看向天空,居然给她看见了一颗流星,稍纵即逝。哽咽在喉咙里的哭声,最终被刻骨的空白打败,退居了内心最深的地方。

      她决定替静乐去等那个人,哪怕等不到,也要等下去。她有时候会装着自己是静乐,然后镜子中的安康对话,觉得静乐一直没有离开。这样冥想显然是残忍的,等她清醒过来,便觉得有些歇斯底里,因为一无所有。

      这个院子安康经营得有些起色,需知道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起好根基,立一足之地,对于一个单身女子极为不易。静乐能支撑一年,是因为在那一年当中,这院子几乎没多少生意,勉强度日而已,无人便自然无事。而安康这一年中接触了太多的人,难免出些无中生有的事端,安康每每想要放弃之际,丁木都会暗中帮她摆平,安康并不愚昧,只是略微一猜,便猜到了。

      静乐的丧事办得低调,没几个人知道,安康将她的骨灰撒在了玉龙雪山,对着玉龙雪山静默了几分钟,说了句:“从此你便可自由随风,看花开满地,天蓝地阔。”

      从雪山下来,安康在一本小笔记里写了这么一句话:

      如若静好,便是安乐。

      如若静去,便是安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