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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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蒋安，他今日穿着黑色的T恤，水洗牛仔裤。要不是仔细看他的脸，还以为是霍明，几分潇洒肆意。
几句寒暄。他手里提着几个大红的礼品盒，巧了，也有一盒稻香村点心，不过他拎着着那个明显是纸盒子的。他目光蹭过我，又落回小玫奶奶身上。
小玫奶奶笑得爽朗，“呦呵，今天什么好日子，一下子来了俩！”
蒋安少见地客套，声音温柔，“平常忙，来少了，正好今天有空，就直接来了，也没和您打招呼。”
“快进来。你来还打什么招呼。”红盒子们被他随手放在柜子上，他换了鞋，跟在小玫奶奶身后。坐在了我对面的沙发上。
我冲他笑笑，“蒋导演，早呀。”
他点头。
小玫奶奶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又是客气几句。我看得奇怪，按理说，小玫奶奶能把我推荐给他，两人应该很熟，可看这样子，熟悉却过分客套。
等两人终于做稳当了，小玫奶奶道，“怎样，最近工作顺利不？”
“嗯，挺好。新剧也开拍了。后面就等着白大编剧改剧本呢。”他声音冷淡，带着刺。
小玫奶奶看我一眼，才道，“改剧本正常，她又不是根据小说改编剧本，自己传作的剧，偶尔有什么新灵感很正常。再说，她经验少，就算剧情写的好，她有的场景、镜头、画面感未必考虑的到，看你们现场拍摄几次，她吸取经验，自然会对不足的地方进行改动。”
我笑，“多亏了蒋导演海涵。”
他哼一声，才说，“白大编剧客气。”
三人沉默坐着，我端起茶来，“小玫奶奶，这茶好，红茶养胃，前几天我朋友从云南寄了滇红过来，过几天我拿来给您尝尝。”
“那感情好，小安子也爱喝红茶，你倒是也给将导演准备些。”蒋安抬眼，冷淡道，“我可不敢喝她的茶，喝一口，不知道她又要加什么要求。”
冷森森阴恻恻，他心里对我不满，也就暗讽几句，也算是君子了。
小玫奶奶脸色不变，“小安子，我可要说你了，你从小就这样，有什么不满，憋着不说，拒绝沟通。这可不是一个好导演的素质，你对白编剧有什么意见，你就大大方方地和她说，年轻人好交流，有话说清楚，大家才好加深了解嘛。行了，你俩喝茶，好好聊聊，我去厨房切水果。”
她姿态优雅地走了，留下一脸尴尬的我。我看着他也不知道该说啥。
蒋安的头发在阳光下透着一丝红，记得小时候听人说，头发天然带红的话，有着匈奴的血脉。我思绪纷飞，不知觉又沉默了许久。
终于，我忍不住，“蒋导演，其实我很好奇，我知道你对我有不满的地方，但是你能不能点我一下？我知道昨天咱们通话不太愉快，不过沟通嘛，总有意见不合的地方，你..”
“意见不合？”蒋安冷笑，“白小姐，我其实很早前就意识到，你这个人脾气很大。”
我愣了一下，“我...”
“你是不是想说你不觉得？你已经很宽容、很忍让，很屈尊，很忍气吞声了？”蒋安按了下眉头，“我这个人，其实是很不喜欢把话说得太明白的。但是，白小姐，你自己想一想，从我们一见面开始，你就有种我怎么沦落至此的态度，你表现的是温和，但是我问你，你看看你身边的人，哪个像你似的？导演说你几句你说翻脸就翻脸，投资商说你几句，你说怼就怼，男主演说你几句，你敢上手就打，开个记者招待会，你连稿子都不和我们对，就爆料，这种行为有职业道德吗？你考虑过会给剧组带来什么影响吗？这么随心所欲，你内心对自己的定位是什么呢？是金主爸爸吗？做编剧的如同过江之鲫，多的似，哪一个不是十几年勤勤恳恳坐着冷板凳，熬到出头一日？”
我心中一震，如雷贯耳。
“你说你呢，你勤勤恳恳写十年，难道其他人不是吗？怎么就你这么特殊呢？好像你写了十年没有混出名堂，就你受了埋没、委屈。好容易有人给你个机会，想把你的剧本拍出来，其他编剧求也求不来的机会，你反而觉得理所应当？就比如昨天，你二话不说就往剧里塞人，理直气壮，我是真心好奇，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
我看着他，他语气激动，说的诚恳，而且我竟然觉得他说的对，多少年，我都把自己当作个落魄大小姐，我以为我表现的态度卑微，其实干的事，说的话，都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从小当大小姐当惯了，竟然一直带着这种莫名其妙的傲气。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我沉默了许久，盯着他寒星般的眼睛，道，“蒋导演。我错了。你说的对。我从来没意识到，原来我这个人...”我嗤笑一声，“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他目光深沉，回望我。
“我其实很感谢你今天说的话。否则我还没意识到自己这个毛病。怎么讲，大概是像一个人情商低说话伤人，还当自己是心直口快，诚恳直爽。”我低头，“你拍我写的剧，确实是我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不该把事情搞得这样儿戏。请你原谅我。”
他突然嗤笑，“你看看，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是好。连道歉你都如此理直气壮。没有你能原谅我吗？而是直白下命令。若不是不知道你什么出身，还要以为你是哪里来得大小姐、皇太后。”
我脸麻麻的，半天才抬头看他，但他好像也不像还生气的样子，“蒋导演，那你能原谅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