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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与子共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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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侧首看了看走在身侧的俊逸青年,以及身后侧的两名小鬼,汐月不由想问一句,莫非今日不宜出门吗?怎么会遇到他们,而且还莫名其妙的与他们一同游街。难道,是我脑子进水了?
“轻音姑娘是否有事?”
“呃,什么?”汐月目露迷茫之色,愣然地看着他。
“在下见你如此心神不定,以为你有事要办呢?”
“没什么。”汐月淡淡的扬唇笑了笑,移开了视线。这个张良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跟他说话,可不能露了马脚。
“张三先生,张三先生……”
忽听见人群中飘来名家公孙玲珑的声音,汐月不由好奇的停下脚步,循声而望。
“张三先生,张三先生……让让,唉,让让……张三先生……”远处,名家的公孙玲珑边喊着张良的名号,边推开挡着自己路的人,艰难的往前移动着。
“张三先生?”汐月看了眼身旁面色有些僵硬的张良,心中多了份了然。微弯唇一笑,戏弄揶揄一声,“唉,好像是找你的。”
“三师公,那位胖大妈叫你呢!”天明看了眼奋力赶往这边的公孙玲珑,伸手指指那边,开口道。
“快走!”张良说道,目光却不看向那边。而后一行人加快脚下步伐匆匆离去,后面的公孙玲珑犹自呼唤,“张三先生,张三先生……”
直至不见公孙玲珑的身影,四人的脚步方停下。
“唉,是刚刚的那个人。”少羽的视线无意间瞥到桥上的那个身影,不由出声。众人遂转身望去,但见桥中央站有两人,周围人群也渐渐往那涌去。
“去看看。”
“我只是想过这座桥!”说话的年轻人着一身不起眼的布衣,身上背着一把剑。随意束起的发髻,黑色的碎发有些散乱,看起来模样有些落魄。但不知为何,此人的眼神却无比锐利。
“哼,从我的□□爬过去,就让你过这座桥!”一个壮汉似是有意挑衅,挡住了他的去路。
此话一出,年轻人看似平静,袖子下的双拳却不禁握紧。
“这种事情谁能答应啊,看来非要打一架不可了!”看到这种情况,天明说道。
谁知那握紧的双拳突然出乎意料的松开,随后年轻人砰的一声跪下,缓缓爬向那个人的□□。
“太没出息了!”
“真没出息!”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一阵阵哀叹声。
“啊?”看到这一突变的一幕,天明感到不可思议。
“哈哈哈哈哈哈!”年轻人一步一步的爬向壮汉,壮汉肆意得大笑着对众人道,“大家看到没有,这个人就是个废物!我没有说错吧,哈哈!”
“这个人也太没骨气了!”天明不满以及恨其不争气。
“或许他并不像大家认为的那样懦弱!”汐月缓缓道,眼角余光飘向一旁的张良,“子房以为呢?”
“可是,那个人那样对他,他都能忍!他也太胆小了吧!”天明继续说道。
“轻音姑娘说得是,一个人要忍耐这样的羞辱,这本身就需要更大的勇气!”子房说道。
“一个人要忍耐……这样的羞辱……这本身就需要……更大的勇气……”天明低声重复子房的话语,眼珠子转了转,有些烦躁,“三师公的话,好复杂啊!”
“天明,以后你就会明白,也许……少羽已经明白了!是吧,少羽?”汐月视线转向旁边的少羽。不过,少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这个叫做韩信的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正一步一步的爬过壮汉的□□。
这个人的眼神……虽然在做一件很屈辱的事情,但是这个人的头却并没有低下。他的眼神,似乎也并没有羞愧得无地自容。相反,居然显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平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可以用这种方式去面对奇耻大辱?
“当一个人的心中,有着更高的山峰想要去攀登时,他就不会在意脚下的泥沼。”张良一语解开了少羽心中的疑惑。“他才可能用最平静的方式去面对一般人难以承受的痛苦。”
那人爬过了壮汉的□□,慢慢站起身,用手掸了掸膝盖上沾到的灰尘。
“你这个废物,胆小小到这种程度,什么事情你都做得出来。”
年轻人默不作声,移动脚步往前走。
“这样你就想走,那也太便宜你了!”那壮汉似乎不愿放过他,“大爷我还没玩够呢!韩信,把你的剑留下!大爷我就放你走。”
这个年轻人,他叫韩信?张良在心中默念。
汐月却有些惊讶,韩信?他便是西汉开国功臣,中国历史上杰出的军事家,“汉初三杰”之一的韩信?听说年轻时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人,但此刻落拓的外表却隐藏不住他孤傲的内心,只因他锐利的眼神中蕴含着与平静的外表截然不同的野心和志向……个性隐忍,心怀大志,深厚的武功修为,难怪能被称为“汉初三杰”之一。对了,差点忘了,汐月的目光微微转向身边的优雅男子。张良亦然是“汉初三杰”之一。
“我没允许你走,你怎么敢走?”见韩信不搭理他,壮汉恼怒起来。
“越闹越大了!”
“要出人命了!”
周围的人群开始担心起来。
“我叫你站住,听见没有!”壮汉大声吆喝。然后拔出手中的剑,欲向韩信砍去。
“要不要出手救人!”天明询问张良。
杀气,好强的杀气!汐月与张良同时感觉到了。“天明,静观其变!”汐月开口。
突然,一只鞋瞬间飞向那壮汉,正中脸颊,壮汉直接被打晕。韩信也缓缓地经过天明和少羽身边,默默离去。于是,周围的人将壮汉扶走,而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什么人出手?”天明与少羽面面相觑。
“也不知道是谁出手救了这个韩信!”天明好奇地问。
“跟我来!”张良来到桥的另一边。汐月、天明和少羽紧随其后。
“前辈,在下儒家张良有礼了!”面对眼前的人,张良十分恭敬地躬身作揖。
“子房,你好!”站于桥边的是一名老者。
“这个人是……”天明看到他,一下子想不起来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呵呵,天明,你忘记了。上次李斯与公孙玲珑拜访儒家,他也一起随行!”说罢,汐月也一起躬身行礼。“南公,小女子轻音有礼了,上次在儒家未找到机会拜见,还请南公不要见怪!”
“不妨事、不妨事。轻丫头,想当年,你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如今几年未见,都快认不出你了。看来我真是老咯!”
“南公,您才不老呢!”他可是传说中如神仙般的人物呢!
“你……你……这个老头!”天明指着他。
“子明子羽,这位是楚南公前辈,还不快行礼。”
“前辈好!”
“前辈好!”
天明一边行礼一边不由地想:这老头不是和那些坏人一起的吗?
“对,我就是和那些坏人一起的老头。”楚南公突然笑呵呵的说道。
咦,我心里想,又没说出来,他怎么知道的?
“你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你脸上都写出来了!”
“我脸上有字吗?”天明十分好奇。
“你脸上非但有字,还有花呢!”
“呵呵,南公说话还是如此风趣呢!”汐月不禁说道。
“花,什么花?”天明小朋友更好奇了。
“油花啊,估计是看前面路边的烤山鸡时,脸凑得太近了吧!”
“不会吧,你怎么连烤山鸡都知道!你是神仙啊!”
“神仙倒不是,就是鼻子比较灵光!闻到你身上的一股孜然味儿了。”
“前辈料事如神,子房佩服。”
“子房你佩服我老头子啊,我老头子才佩服你呢!”
“晚辈不敢!”
“那你佩服三师公什么呀?”天明越发好奇了。
“你们的三师公长得越来越帅了,是不是有很多姑娘追求他呀!?”
“是啊,方才就有一个姑娘追着三师公不放!”
“天明,不准胡说!”
“刚才那一下,是前辈出手救了那个叫韩信的年轻人吧!”回归正题,少羽提出心中的疑惑。
“子羽,此言差矣!”汐月出言纠正他。
“前辈出手,救的并不是韩信!”张良说道。
“而是那个挑衅的壮汉!”汐月接口。
是这样,刚才感觉到那股强大的杀气居然来自……韩信?
张良心中也对韩信颇有些在意。毫无征兆骤然发生的气势,在一瞬间又消失得不留一丝痕迹。这个叫做韩信的年轻人,心胸城府、深不可测。
“咳咳……韩信这个年轻人,你们要留意啊,千万不要惹他喔!”楚南公提醒道。
“前辈了解他,所以出手!”
“呵呵,我并没有出手啊!”楚南公故作神秘的嘿嘿一笑。
“不是你出手,那是谁啊?”
“我只是出脚了!牺牲一只鞋,救了一条命,好像还是很划算的。”说完,那只未穿鞋的脚丫子伸出来,晃了几下。
“那你现在怎么办?”少了一只鞋,如何走路呢?
“那只鞋大概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知道你们哪位能够帮老头子去找回来啊?”
“这种尊贤敬老的事情,子明一定是冲在第一个的,是不是?”张良向天明示意。
“好,我去捡!”认命的哀叹一声,天明转身想要去捡鞋。
“这是第二个!”张良突然开口。
“什么第二个?”
“你欠我的第二个人情!”
“啊?”
“快去哦,否则被抢走了!”少羽催促他。
谁知天明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还灰头土脸的。
“天明,为何这般模样,跟人打架了?还是钻进泥土里找鞋子了?”
“才……不是呢!”天明气喘吁吁地将鞋子还给楚南公。
“多谢你了,子明!”
“还好还好!”天明到现在为止还有些气喘。
“动作很敏捷哦!”张良神情揶揄着,调笑了天明一句。
“为了感谢你帮老头子捡鞋!三天后凌晨,你在桥上等我!”
“呃?”
“有神秘的小礼物送给你!”说罢,楚南公转身离开。
“啊?真的!”天明的表情很兴奋,十分期待是什么礼物。
“前辈请走好!”众人躬身送走楚南公。
“不用谢我啦!”张良对着天明说道。
“你的名字里有个羽字?”楚南公未走两步,却突然又侧身面对少羽。
“呃,是啊!”少羽不明白为何会突然问起他。
“羽,可以乘风化云,翱翔九天。”
“多谢前辈吉言!”
“羽,又是两个刃字合二为一,两把利刃,一把朝外,一把朝里。”
“当今风云变幻,身在其中,犹如置身迷阵,方向未明。”
“老头子送你几句话,或许对你有帮助。”
“前辈请指教!”
“土水而雄,火土而霸,木火而险,金水而危。”
“这十六字高深莫测、寓意邃远,能否请前辈详解一二。”
“天地阴阳、五行生克、有生必有克、有克必有生,谨记谨记!”楚南公又踱了两步,“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短短八个字,却蕴含着深层的意义。少羽的瞳孔迅速放大,直到看不到南公的身影。
“少羽,记住南公的话。”汐月对着少羽说道,“还有留意那叫韩信的年轻人,虽然南公说不要招惹他,但未说不能求贤啊!此人心怀大志,将来必为不凡之人。”
虽不太明白其中的缘由,但少羽还是点了点头。
汐月见其似懂非懂,带着几分迷惘,又联想起史书上所记载的一切,不由叹息一声。若是他不珍惜的话,那么韩信会背弃他,转头投奔刘邦。楚汉之争,史上最有名的两王之争。
月神与千泷二人隔桌而坐,目光看着桌上的小巧精致的金色铜盒。在铜盒旁放着幻音宝盒,此刻宝盒仍旧奏着那首哀婉空灵的曲调。
“千泷,打开这个盒子。”月神开口。
千泷看着面前这个铜盒,缓缓伸手,抚摸着它的轮廓。稍后但见那盒子竟启动起来,发生了一番变化。铜盒左边的按照七个国家排列顺序的七个齿轮凸现出来,而后运转着。后听闻“啪嗒”一声,七个齿轮又恢复原状,陷入盒内。其后只见那铜盒渐渐发出金色的光芒,令人感觉奇特。
此时月神开口:“千泷,你的名字是有特殊意义的。在你的手中‘苍龙七宿’这个沉睡千年的秘密,终于要重见天日了。”语气满含欣慰。而她却未知就在她说这话的时候,云中君就躲在门后,于缝隙里偷窥屋内的一切。
“千泷,你知道它代表着什么吗?”月神看向千泷,问道。
“乾九五 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千泷语气没有丝毫感情,略带僵硬的说着。闻言,月神点点头,道:“当你把‘苍龙七宿’的秘密解开之时,也就是飞龙在天之日。”千泷眨了眨眼,目光中有些不可置信。
“千泷,来吧!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千泷将手伸到脖颈处,缓缓解开脖子上母亲留给她的金色项链,而后摊放于手心里,默默看着。就在这时,月神猛察觉到外面有人窥视,立刻转向大门那边,眸色沉了下来。
月神走出屋外,微微扫视一周,却没看到一个人影,一时起了疑心。转身,看向屋内桌子边坐着的千泷,而后伸手轻轻将门带上,关好。
“月神大人。”
月神站住脚步,偏头看向远处走来的女孩,唇角微微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东君大人。”
停下步伐,汐月抬眸看了她一眼,“怎么了,看月神大人的神情,似乎发生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觉得刚刚似乎有人在外面偷窥?”月神并不避讳她什么,淡淡说道,眼睛仍旧警惕的留意着四周。
“哦~还真是好大的胆子!”汐月语调微扬,眉眼中露出一丝危险气息。其实在她来这里的时候,曾留意到云中君那一闪而过的身影。只是,没弄清当前形势前,还是别轻易树敌。
“东君是来看千泷?”
“嗯,月神大人不会介意吧?”汐月坦明来意,笑看着月神。
“可以。”月神颔首,而后侧过身,让开路,推开关闭着的大门。
汐月礼貌的笑了笑,迈步走了进去。
月神看了一眼屋内的两人,阖上门转而走开。对于汐月,她明白她是不会做出伤害千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