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浅水溪

2、第 2 章 “

　　“先生，醒醒！”回想被中断，褚泽微皱起眉头坐直身：“嗯？”前面司机转过身来，道：“先生，到了。”褚泽转头看到了自家公寓就在眼前，掏钱给了司机打开车门就要下车，被司机焦急地喊住：“先生，等等！”褚泽不解，回头询问道：“怎么了？”司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从前座拿出个本子和笔，道：“先生您叫褚泽是么，我女儿特别喜欢您，您能不能给签个名？”褚泽点点头，接过本子和笔，司机很高兴，又接着道：“我女儿很喜欢您的，说您以前是以二人组合出道的，特别喜欢你们组合两人，你们出的专辑也每张都买”，褚泽签好名的手一顿，抬头道：“您女儿叫什么名字？”司机一愣，不解，但还是道：“叫严琪，王字旁，右边其实的其”“嗯”褚泽应着，边在自己名字上方又加了句话“给可爱的小琪”。写完递给司机，司机笑得眼睛都眯在一起了，连连道谢。

　　回到家，褚泽打开了房内所有的灯，一时间整个房子通亮，恍若白天，房子是允洺以褚泽的名义买的，自己一直不知道，直到允洺出事，律师找到自己，才知道房子、以及允洺那些年挣的所有财产全都留给了自己。

　　回卧室换了居家服出来，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里正在放八点档肥皂剧，褚泽也没有换台，任电视里女主角哭的撕心裂肺，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两眼盯着电视，又像是盯着虚无的一点。

　　就这样坐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电视里出现剧情完结片尾曲，褚泽才像突然惊醒了一般，呆呆地站起身向厨房走，打开冰箱，一应全的好多食材。猛地想起来以前，那时候的自己，骄傲，张扬，每天染着不同的发色，节目上毒舌，爱挑别人的刺，私下里也没人敢和自己交朋友，公司里都盛传着褚泽不好惹，那些艺人们见到自己都绕着道走，仿佛自己是洪水猛兽，就是这样自己几乎也把公司里的艺人们得罪差不多了，然后允洺就会在后头收拾烂摊子。记得那时候出道还不满一年，演唱会上有位粉丝送了瓶饮料给自己，允洺喝了，却中毒了，紧急送进医院洗胃，自己当时发了疯般地砸了演播室所有的东西，疯了般地想杀了那个送饮料的女人。在允洺病床前一直哭到他醒，长这么大第一次哭这么凶，担心、害怕、愧疚，那瓶饮料是送给自己的，那女人的目标是自己，如果允洺出什么事就是自己害的。允洺醒来时看到眼睛都哭肿了的自己时反而心疼的要命，硬是坐起来把自己拽到怀里，记得当时自己哭得乱七八糟，鼻涕眼泪都蹭到了允洺的病号服上，话也说的语无伦次，嘴里一遍一遍地道着歉：“允洺，允洺，对不起，那女人是想让我喝的，你却喝了，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惹事讨人厌了，再也不毒舌了……”允洺紧紧地搂着自己一遍一遍地安抚：“小泽，小泽别自责，不是你的错，幸亏不是你喝了，不然我会吓死的”。

　　自那件事之后，自己就再也不相信外面的吃食，开始学做饭，只要有余闲时间就扎进厨房，做了一段时间居然产生了兴趣，做的倒也像模像样的。工作上也收敛了很多，尽管允洺不只一次地劝导自己：“我们小泽，又漂亮，又聪明，嗓音又好，应该骄傲的，做自己喜欢的小泽就好”，“小泽，你为什么不染发了？虽说黑发最漂亮，偶尔也是可以染染其他发色的”，“你是我们小泽么？把原来的小泽还回来”，每每这时候自己都忍不住想笑，那家伙以前经常对自己说：“小泽，你不要染发，黑发最漂亮了”却也放纵自己染着张扬的红，口不对心的家伙。

　　看着冰箱里各式食材，褚泽踌躇着，终下定决心了般，拿出西红柿和鸡蛋，做了份简单的西红柿炒蛋，又煮了份鸡蛋面，端到餐桌上静静地吃，时不时抬头看对面，只是对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孤零零的自己……

　　曾经允洺就坐在自己对面，即使是最简单的鸡蛋面，他也会吃的一脸幸福，还不忘夸一夸自己：“怎么办？我们小泽太完美了，做饭也好吃，以后我们结婚吧！”记得那时候自己拿着勺子对着他的头就是一阵猛敲，骂他脑子进水了。

　　苦笑着摇摇头，褚泽觉得自己再想下去就该失眠了，又盯着对面空空的桌椅发了一会儿呆，这才站起身，收拾了碗筷进厨房清洗，期间手机催命似的响了两遍，褚泽手忙脚乱的擦了擦满是泡沫的手，拿起电话看到来电显示后无奈按了接听，刚接通那边就传来林翔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小泽，我们新总裁你认识么？”褚泽愣了愣才想起来新总裁是谁，道：“不认识”林翔听到褚泽这么果断的回答反而犹豫起来：“也是，你认识的人我一般都认识，不过，刚刚总裁向我问起你，还说是你老朋友，我就纳了闷了，你什么时候有个总裁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挂了电话，褚泽也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有了个总裁朋友？在脑子里把自己的一众朋友过滤了一遍，也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想，闷头把被子裹严实……

　　第二天一大早褚泽是被一阵此起彼伏的门铃声以及砸门声惊醒的,猛地睁开眼，赤着脚冲到玄关，打开门，果然门口站着脸黑得堪比包公的林翔，看到褚泽蓬头垢面、睡衣赤脚的造型，林翔脸更黑了，发飙：“褚泽！我打了你二十多分钟电话，不接！按了十分多钟的门铃，也不开！你昨晚到底几点睡的？！睡这么死！”

　　褚泽看他手抖啊抖地指着自己，还有开骂的趋势，就好心提醒了一句：“哥，这么早来是公司有事吧？”林翔好像突然卡壳了般，翻出手机，看到时间再一次跳脚，拽着褚泽就往卧室里塞，嘴里道：“快！快洗漱换衣服，要迟了！”褚泽看着林翔熟练地打开自己衣柜翻找着衣服扔给自己，道：“哥，这么早公司有什么事？”林翔听闻，转脸看向褚泽，那一张幽怨脸看的褚泽直冒汗，结巴着：“呃……哥，怎…怎么了！”林翔没理他，转头继续翻找着衣服，褚泽乖乖地穿上衣服，明智的闭了口。

　　一路狂飙车终于在最后一刻赶到了公司，看着同样和自己一样风风火火赶来的其他艺人，以及还有好些经纪人抱怨大清早的打电话通知开会，褚泽瞬间明白林翔早上那张幽怨脸是怎么回事了，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旁边的经纪人，果然林翔就像有感应似的对他一挑眉、顺带附送了一对白眼，褚泽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