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古悠鸣

9、美梦

　　原来美梦是可以成真的，原来真的有幸福这种事，原来，还有许许多多的未知在等着我们。

　　*

　　「怎么了？伤口还会痛吗？」我醒后，经的气息已经消失，寻也不在了，曾凝则是在一旁，担忧的不寻常，不就只是小伤吗？
　　「不会……他们呢？」看了四周，瞄到时钟显示的八点钟，才发现我待在这里很久了，也差不多要回家了吧，妈会担心呢。
　　说话的同时，我也站起来伸伸懒腰，医院没想到也这么好睡。呵呵。

　　「六点三十分的时候，寻回美国了，经去送她。」他说话很柔和，彷佛怕那些话中札满了针，会刺伤我一样。我走到凝的病床旁做下，脑中却浮现一幕幕刚才他们拥偎的景像。心里…很酸呢。「你说……森下回美国？！」我错愕的惊叹着，听说她是美国和日本混血，没想到是真的，怪不得人说中西混血很漂亮，我身边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妳……喜欢经吧？」

　　他不经意的问出，又或是我心思太明白。我震惊的放空思绪，什么也不回他。
　　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是的，我是喜欢他，但是有这么明显吗？
　　「森下和我们从中学时就认识，而她，一直喜欢着经。」他微调了一下病床，好让自己能坐起。我见一旁点滴又快没了，所以按了一下护士铃。「这次她读完大一就回美国了，之前也是，高二时就回去。」
　　「什么事？」「麻烦加一下点滴。」我对传话口说，继续听着他说话。

　　「经一直拒绝她，大概是怕放情太深后的失去吧，我想。今天是寻说，抱过一次也好，她才肯去登机。」他清了清喉咙，又道:「曾经，对她的喜欢仅止于朋友。」
　　他抬抬眼，黑色细发微微拨开，笑容灿烂的惘若太阳。
　　「昕其实在吃醋吧，因为吃醋才伤了手？」他拉起我的左手，心疼的看着我不知何时被贴上OK蹦的拇指，深蹙起眉。
　　去你的，怎么现在觉得那么痛？
　　凝的温柔，让我心情平缓下来，回他一抹淡笑，我抽回快要痛炸的手，放回膝上。「我懂了，谢谢你。我必须回家了，掰。」
　　「昕…妳的手要小心点，皮都掀起来了，所以…不要再受伤了，好吗？」
　　微微点了头，泪水从眼眶中涌了出来，我听见他在咳，却又在他最需要人陪的时候疏离他，我很残忍吧，在这一刻所做的是，竟是疏离他。

　　在我经过门的时候，负责她的护士也刚好拿着点滴袋进来，我和她点个头，快速搭了电梯然后走出医院。

　　我只是恐怕，一辈子也响应不了凝为我所做的一切。

　　*

　　都市里依旧喧闹着，早晨的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青草香，我又伸了个大懒腰，动动身子，发现左手上有种湿润感，原来是手上的OK蹦掉了，血沁了一些出来，刺痛感使我再度皱眉。
　　下了楼，换过干净的OK蹦后，仍旧去了学校，只是这次，我们是不约而同的分离。曾凝昨天点滴打完后就出院了，真希望他气色能好一点起来。

　　拉开教室的门，曾凝和曾经早就到了，凝马上就与我招手，我也自然的微笑着，放下书包。
　　我的位置靠窗，曾凝坐我右边的右边，曾经则是右后方，正好是等腰三角形，至于我右边坐的是谁？自然就是我的死党中岛紫佳呀……呃，今天没来吗？座位还是空的呢。
　　「又昕，早啊。」曾经没面对我，而是看着书本，似乎不想抬头。

　　「早。」我也是，不想面对这快让我心碎的他。
　　他让我心碎，也让我陶醉。

　　「我们能谈谈吗？」他说。
　　第一堂课开始前有二十分钟是可以自由走动的，我呆看着他，哑然的点下脑袋。
　　他很少主动找我说话的吧。
　　我忍不住看向凝，他微笑，用气音说，去吧。

　　跟在曾经后面，我害羞得不大敢抬头，不知道脸有没有很红呢。
　　「走我旁边，好吗？」他蓦然开口，我僵直身子，走到他右边，两眼直盯着他看，希望能看出今天他为什么这么怪异。
　　「左手给我看看。」我将左手放在他手上，被动的一直想抽回手，这样感觉满害臊的。他握起我的手，眉间紧皱着。
　　「很痛吧？」他很自然而然的避开我的伤口，轻轻的牵了下去。
　　我疑惑的看着他，心中冒出一堆黑色问号。
　　他怎么了……？「我们，交往吧。」

　　他说，我们交往吧。

　　心中冒出一堆黑色惊叹号，简直就是一只受了惊吓的猫，他的手稍微握紧，似乎是猜到我可能会吓到放手。
　　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淡蓝色气息，是海水般清澈的蓝。我不打算回答他，而是横抱住他，做一种无声的回复。

　　「生命就像一场游戏一样的呢，开心或悲伤是自己的感受，只怕游戏总是太快结束。」他说。他又在悲观了吗？
　　「陪我到永远好吗？」他低下头，很浅的微笑着，好像又在隐藏什么。
　　「摁！」我肯定的答着，可他却渐渐收起了那笑容，他说，可是曾经是过去是，所以没有永远。
　　感觉好像他随时会离开我一样，我不想这样，于是我又抱紧他。

　　抱紧了，一辈子也不放开你。

　　之所以喜欢他，就是这种奇妙的依偎感。他说，认识妳不是偶然，而是上天特别的安排。我不难同意他说的话，因为认识他，我相信绝非只是巧合。
　　然后他轻吻我的哦。白皙的脸上速染上一阵绯红，我和他一起回到教室。
　　为了怕大家的过度关注，我试图放开他的手再进教室，他说，「就知道妳会放开。」说完，他干脆勾起我的脖子进到教室。

　　我们的靠近引发了班上人的目光，他露出的笑容我认得，是公关笑容。但在他的那张笑脸里还掺了点什么，像是幸福。

　　「曾经啊，你们在一起啦？」
　　「你说呢。」他笑。

　　曾凝看到我们，他用气音说，恭禧了。然后是祝福般的忧然色笑笑，混进人群里调侃我们。
　　原本他就知道了，对吧。

　　「昕，下午我们去外面逛逛吧？」他既温暖又迷人的笑容散发出来，我一抬眼仰视他，差点没被他亮死，之后开心的大力点头。
　　其实我还在迷茫，毕竟我从不认为我会和他在一起，总觉得像在作梦一样。
　　梦，总是最美的啊。

　　太美到我不愿意醒来……无止境的延续下去吧，美梦。
　　「去哪呢？」他抚摸我的发丝，直盯着发尾被烫出的分岔，揪着眉头。
　　「我心里……，」他将视线一回道我的眼上，我几乎快羞红了脸，他又开口:「想去哪里我也不知道啊。」
　　淡然自若的看见刚进门的某个教授，曾经敞开笑容，回到座位，开始今天第一堂选修课。
　　紫佳对我挤眉弄眼，我知道她想问我什么，所以我对她吐舌头，弄出一副『我就是不要告诉妳』的表情。
　　哼，本人都还没搞清楚状况，是要跟妳说什么啦？

　　曾经，从今以后我们谁都不准先离开谁，你说好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