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古悠鸣

4、曾凝

　　曾经我试着想了解你，却捕捉到一阵风雨。

　　*

　　窗外天气寒冷，周休的第一天外头的冷风依然能让人四肢僵硬，我系上围巾，呆坐在沙发上。今年的圣诞节，我遇上了他，好像和以往的平淡不同了。

　　「你说的话总那么好听，你爱不爱我却不能确定，也许你只把爱当游戏……」这是我惯用的手机铃声，它陪伴了我三年，在这一刻我竟让它响完整首歌，直到它自转成语音信箱。

　　我不想接!

　　「你说的话……」挂掉。都说不接了，哼!

　　这倔脾气，八成是妈的基因，她也常像我现在这样，说拒绝就是拒绝，没人管得动她，像我也是……!
　　「你说的话总那么好听……」去你的!连打三次是怎样啦!我就挂……!

　　「卓又昕，接电话啊。」哦不，妈开口了，这下不能当作没听到了… 算了!我认了啦，等会儿老妈发飙，除了爸以外，那火爆性子谁耐得了呢?

　　「你好?」大白天的，谁敢找我不要命了吗?

　　「我是曾凝。」他的声音由话筒直入我的脑里，他是曾凝，可是却不像熟悉的他。平常的他，既开朗又活泼，根本就不会有冰冷的机会。

　　他一直保持阳光的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你还好吗?」即使是太阳，也需要被关心。管我是不是同情心泛滥，那有人不被关心还不得自闭症、躁郁症还是神经病的?

　　向日葵就算再温暖，也会有凋零的时候。

　　「……妳有空出来吗?」……答非所问不是曾经的专利吗果然是会传染的吧!真是。
　　曾经能够带给人影响，而那影响总是发生在注意他的人身上。
　　「哪里……?」反正我很闲，本人今天24小时待命，随call随到!但是……
　　早上八点能去哪里啊?他没时间概念啊?

　　「路灯下，昨天碰面的地方。」记得那支路灯的花样很特别，长得有点像音响，是LED的，我对它印象特别好，于是我穿上大衣，套上雪靴，骑着小50去找他。

　　他的声音很虚、很不真实的气息。

　　对于他的转变，我心里总不放心。大家都说我同情心过盛，可是他们从不知道，世上有很多人是寂寞的，却即使无助，也会为了自尊心而假装坚强。
　　我所关心的，就是自以为坚强的傻瓜。
　　如果还没学会坚强，就不要先想独立。卓又昕的至理名言，是不必解释的。

　　会寂寞会孤独，才像个人吧。

　　会寂寞会孤独才像人，曾经可曾说过他需要人陪?

　　*

　　「曾凝?」以时速40km的速度骑去那，随性停在小巷间(反正还那么早，小巷人又不多)。曾凝屹立在一阵凉风中，好似那浮云一般，随风飘扬。
　　和他们在一起，一直是像风一样的舒服。

　　「卓又昕，曾经给妳什么样的感觉?」他阳光的笑着，坐在路灯下，日本的环境很干净，街道不太脏，小巷里没什么人，于是我也堂而皇之的坐在他旁边。

　　「像一个很寂寞又爱假装的人。」这种感觉是那个冬天他散发出的气息，很轻很淡很煎熬。

　　「果然呢…只有妳和我才能看出他隐藏的那一面。」曾凝说，曾经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我看得出来，但我从不明白理由。

　　原来，他也不是表面上那么单纯啊。

　　「曾经他不讨厌妳。」开肠破肚；一针见血，他直切话题。我想这才是他想跟我说的吧，前言都只是废话?
　　「啊?」放空完毕后，才想到刚才那句是对我说的。他说，曾经不讨厌我……?
　　那么，也不代表我对他来说没有压力，也许在他心中，我在他身边仍是一种负担、一种累赘，带给他烦乱的怪人一枚吧?

　　我的存在，或许对他而言反而是种痛苦。

　　「他是外强中干的笨蛋啊。」他这么说。嘴角还微扬着，好似他终于找到能和他一样看出曾经脆弱的人。如果他一直没找到和他一样的人呢?他会不被影响的生活下去吗?......乐观，也只是表面而已。

　　「摁，外强中干。」我随性的附和他，站起身来拍拍裤子，这里真的有点冷了。我和他说想换地方聊，他邀我到附近的便利商店坐着。

　　那里比较清静，咖啡厅今天人太多，反倒是人来人往的便利商店，在这个时候还比较少人。

　　「卓又昕，妳是个很特别的人耶。」他轻笑而略带戏谑，也不知道他一个人这样闷着多久了，和一个个性完全相反的人生活在一起，也难免会自相矛盾。
　　曾凝他，总是笑得杨光，让我总看不出来是否全发自内心……而且…他心里在想什么我一点想法也没有。

　　「我一点也不特别啊，特别的人是特别眼光看待我的你。」不知道因为什么，『特别』对我来说是很常听到的词。或许是因为每个人都是特别的，即使是双胞胎也一定会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不过曾凝和曾经对我来说，比一般人还要重要。

　　他们介入我的生活里，带给我的是复杂又快乐的一段回忆。

　　「哈……哪有啊，妳对我来说就是那么的特别啊。」他又揉我的头发，他真的很爱这样，总是把我的头发揉得乱乱的，干麻不弄自己的呀?......好像没人会揉自己的头发的……?

　　后来我们分别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家中。

　　曾凝的话总是说得很夸张，再假他也会说成真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