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Justifier·初谈（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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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进行计划的时间。
Hyde拿到了Ken送来的一套侍应生的衣服，穿好之后外面罩上了一件西装外套，这样一打眼是看不出里面有什么的。只是那娇小的身材让Hyde看起来像是穿了家长衣服的小孩子，配上脸上成熟稳重的表情出奇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准备好之后，他要出门了。
“Hydee……”清春蹙眉，犹豫再三还是上前搂住了他，“千万要……好好的，不然我可就愧疚死了……”
“我还舍不得你的咖喱饭呢。”Hyde笑着说，拍了拍清春的后背之后推开了他，出门。
一路走到神威之后，Hyde做了个深呼吸平静了一下过度兴奋的心情，然后踏了进去。
马上有两个金发碧眼的服务生迎上来询问，Hyde走到前台定了一个房间之后，向普通电梯走去。
时间还早，他在房间里面坐了一会儿，点了根烟让自己平静下来。其实Hyde并不抽烟，只是闻着烟的味道就会扔掉所有杀人之前不该有的情绪只剩平静，所以他在过度兴奋的时候总会点上一根烟，看着它燃尽。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Hyde心中突然闪过一丝迷茫。
难道……就这样过下去吗？自己的目标是什么？自己的未来在哪里？回黑暗世界接受封号之后再出来继续猎杀？还是做个闲散血族一天天无所事事？
会不会有人能够陪在自己身边，让自己发自内心地微笑？
天上的星星闪烁着不定的光，Hyde仰头看着，香烟的味道缭绕在鼻端，让他平静的同时第一次带来了不好的颓废情绪。Hyde连忙把烟灭掉，烟蒂也碾碎在烟灰缸当中。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低下头，微微一笑。
“呼……”呼出一口气，Hyde离开了窗子转而收拾了一下东西，把西装外套脱掉之后扔在了床上，他按了铃叫了服务生进来送宵夜。
很快，金发碧眼的少年穿着和Hyde一模一样的衣服推着餐车敲门进来。看到Hyde之后，他明显愣了一瞬，随即就垂下眼帘恭敬地说：“您要的东西送到了。祝您用餐愉快。还有需要的话请随时按铃，我会一直在外面。”
“谢谢。”Hyde点点头，闪身绕到他身后一掌砍在了他的脖子上。力道掌握的刚好，他昏了过去。
Hyde放着这个少年躺在地上，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扮，之后推门出去，关门的时候还故意对着门内鞠了一躬同时说：“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来往的金发少年只是打量他一眼之后就各自做事去了，Hyde平静地慢慢来到电梯之前，那里并没有人。他同时按下了普通电梯和那部特别电梯的按钮，然后站在普通电梯之前等候。
身后的一切动静他都注意着。来来往往并没有多少人，可能因为夜深了的缘故吧。
突然一阵脚步声音响起，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来到他身后，歪头看了他一眼之后疑惑地眯起了眼睛：“你是谁？为什么我没见过你？”
“先生，我是新来的，今天第一天上班。”Hyde甜甜地笑着，眼睛直直地看进男人的双眼，浅蓝的颜色慢慢的被净化成淡淡的银色，配上蛊惑人心的微笑，男人没有再说话，似乎被Hyde迷惑住，只是僵直在原地。
但仅仅是一瞬之后，他就使劲甩了甩脑袋大叫：“你是怎么回事！”
“叮”的一声，特殊的电梯打开了门。Hyde丧气地翻了个白眼暗暗诅咒自己不成熟的迷惑术，同时用人类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拖着那个高大的男人进了电梯，然后按了上面一层的按钮。
电梯很快再次停下，Hyde手中藏着利刃挽着男人的腰顶着他走了出去。
“你……你究竟是谁？”男人额前沁出一层薄薄的汗丝毫不敢轻举妄动，只有用颤抖的声音小声询问。
“这个是我的问题呢，先生。你又是谁？”Hyde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和他一起来到了不远处的卫生间，随便找了个隔间将他推了进去。
“我是Vive，领班。”那人双眼紧紧盯着Hyde同时小声说，“你……不要做傻事……我警告你……”
“傻事？”Hyde纯良地笑了笑，在男人脑袋上拍了一下，然后丢开昏迷了的他走了出去，继续等电梯。
还是不要弄出太多人命比较好呢。
不过小插曲马上就又来了，一个看上去像是纨绔子弟的男人走了过来轻佻的勾起Hyde的下巴凑上去，嘴巴里面喷吐着热乎乎的酒气开始说话：“小美人……陪……陪我玩一晚上吧！”
Hyde又翻了个白眼，正在打算怎样教训他，“幸好”这时候电梯已经来了，他惋惜地笑着闪身躲过男人环抱过来的手臂，站在电梯里冲他挥了挥手。
用口型慢慢说着：便——宜——你——了——
按了最顶层的按钮之后，电梯中的灯突然全部熄灭。Hyde微微蹙眉，向后退了一小步，靠在了冰冷的铁壁上。
几乎感觉不到电梯的移动，门就已经开了。
Hyde看了看眼前的走廊，小心翼翼地踏出了第一步。他身后的电梯立刻就关上了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之后，做了个深呼吸，开始向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路上碰到一个银色头发的血族，他只是看了Hyde一眼后随口交代：“动作麻利一点。”
“是，先生。”Hyde立刻站直，冲血族毕恭毕敬地微微弯曲身体行礼。
“嗯。”银发血族——也就是勒森不拉的公爵，空——点点头，继续向前走。
Hyde无声地呼出一口气，眨了眨眼睛，右手握紧，加快了步伐。那扇门就近在眼前……
敲两下门之后直接推门进去，Hyde打量了一下眼前大的没有天理的房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一张大床上面躺着的女性血族。
左手边的浴室里传来轻微的水声，似乎是什么人在洗澡。
是Gackt吧……或者叫他，兰布莱斯？
Hyde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向前迈了一步，左手轻轻打个响指张开了一个隔音的魔法屏障，把自己和大床罩在其中，接着右手一滑，小巧的利刃夹在指隙流转着寒光。
床上的血族贝拉似乎失去了知觉，只是懒洋洋地趴在那里，露出半张脸来，白皙而富有吸引力。
确实是不错的血族呢。
Hyde想着，心中再次兴奋起来的同时，却又冒出另一股奇怪的情绪。他讨厌床上的血族……极其厌恶。
贝拉似乎察觉到了有什么人接近，可是实在是没有力气，只能慵懒地发出了疑问的声音：“嗯——？”
Hyde咧嘴一笑，右手刚刚抬起，身后却袭来一阵几乎致命的压迫感觉——
“呵呵，小家伙，果然……金发比黑发要好看的多呢。”
Hyde听到那个低沉的声音叫着自己“小家伙”的同时，整个身体僵硬的就像石头。
他的右手还停在半空，指缝间夹着致命的利刃，此时却显得……异常滑稽。
“小家伙？”Gackt再次叫着，低沉而愉快地笑了起来，“呵呵……不转过身来打个招呼吗？好歹在你有血液需求的时候帮助过你，现在却连招呼都不愿打吗？”
Hyde转动了一下脖子，几乎听到了骨头之间发出的“咔咔”声，他还是壮着胆子转过了身，把右手藏在身后，看到了披着黑色浴袍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血族。
“晚上好。”Gackt很家常地打了招呼，脸上挂着极其温柔的微笑，“你……来这里想干什么呢？”
Hyde喘了几口气之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犹豫了一瞬立刻决定赌一次，紧紧握拳希望给自己一些力量的同时他干脆说了实话：“我接到委托，来杀你的情人。”
“呵呵……情人？”Gackt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得十分开心，“你觉得……床上的那个，是我的情人？”
“……”Hyde没有搭话，心里却有一丝小小的侥幸心理。他这样说，难道贝拉不是他的情人？
“小家伙，我可真喜欢你啊。”Gackt自然把Hyde细微的变化都看在眼里，也知道这是自己在Hyde出生前天天去找他“培养感情”的结果，于是由衷地说着，虽然在Hyde听来用的是开玩笑的语气。
“那么，我可以杀她吗？看上去她似乎不怎么重要。”Hyde淡淡地说着低下头去，不再看Gackt的眼睛。
那几乎要让他陷进去的眼睛。还有那微笑，实在是太致命了……
“尽管杀好了。”Gackt不在意地摆摆手，后退两步坐在长沙发上，优雅地交叠双腿并十指交叉放在膝头，挺直身体微微歪了脑袋，似乎在欣赏着什么戏剧一般。
Hyde仍然有些犹豫。
怎么可能？魔党的领袖会放任一个小小的阿萨麦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杀掉自己的……不是情人的话，至少是床伴吧？
“对了。”
“嗯？”Hyde立刻转身警惕地看着Gackt，但他仍然只是坐在沙发上，征询似的说着：“在我的地方杀我的人……能请你帮个忙吗？”
“呃……”Hyde觉得自己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自己一进入这个房间，一切就已经脱离掌控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己像是被……玩弄于股掌之间一般。
“吸干她的血。我不想弄脏我的床。”Gackt优雅地笑着，Hyde半信半疑地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扑到床上拧断了贝拉的脖子，獠牙伸出，扣在了动脉上。
Gackt探了探身子，看到Hyde的眼睛在吸血的时候变成了银灰色。
他坐了回去，心里想着哪一族会是这样……
血族们的眼睛都拥有摄魂的能力，但一般需要的时间都很长。变瞳色摄魂的本事只有公爵和亲王才有。而银色的眼睛……
Gackt不记得十三氏族里哪一氏族的亲王有银色的眼睛……唯一隐藏真正外貌的就是路西法，但是他也没有提过自己的瞳色……
或许抽空问一下吧。
Hyde已经解决掉了贝拉的问题，他跳下床，看着Gackt有些犹豫地问：“为什么……”
“嗯？什么为什么？”Gackt放松了身体靠在沙发上随意地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坐。”
Hyde有些迟疑地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坐下，眼睛恢复了改变相貌之后的蓝灰色，他鼓足勇气紧紧地盯着Gackt看。
“你……为什么会放任我在你眼皮底下……呃，完成委托。”Hyde随便挑了一个问题。
“哦。因为我喜欢你呀。”Gackt理所应当地说着。
Hyde第二次听到这句话，心跳猛的快了一些，双颊慢慢染上了红色：“什……什么啊……”
“那个血族并不是我的情人。”Gackt转了话题，看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Hyde很好心情地微笑着，“只是一个工具而已。我甚至都没有碰过她。”
“工具？”Hyde疑惑地问。
“嗯。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每一个即将成为我伴侣的人都会死于各种原因。”Gackt认真地说着，心中暗想其实自己并没有说谎，“这个血族只是个幌子，我要追查背后是谁在捣鬼。”
Hyde暗暗地想：清春可真是撞枪口上了……难道之前也是他们那些吃醋的血族干的？应该不会那么放肆吧……
对啊，清春也说，这次贝拉配不上Gackt所以他才会委托自己过来解决掉她……
“我可以为谁是委托人吗？”果然，Gackt的下一个问题就是这个。
“呃……抱歉，规定是不能泄露委托人的任何信息。”Hyde马上回答。不只是为了保清春，事实上规定真的就是如此。
“好吧。只是随便问问。”Gackt耸耸肩，“那么，小家伙，可以交个朋友吗？”
Hyde抬眼看他，在接触到他的视线的时候，进屋以来的熟悉感觉达到了巅峰，他马上就几乎下意识地问：“飞机上那是……是你？”
Gackt只是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你早就盯上我了？”Hyde有些恼怒，但随即他就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以他的身份想做什么都不是不可以。况且，对方是他的话，自己也丝毫没有恼怒的权利。
“谈不上。只是去日本收购一些企业，碰巧看到你而已。”Gackt面不改色地说着瞎话。
“好吧。我是Hyde。阿萨麦特。不过我想你已经知道了。”Hyde耸了耸肩，没有再追问下去。
“Hyde……”Gackt微笑着唤着这个名字，向前倾斜了身子缓缓凑近，大提琴般的嗓音优雅至极，“就叫我……Gackt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Justifier·初谈（中）
